7、十七岁 有他在，她 ...
-
清晨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温柔地洒进卧室，淡淡的光晕落在书桌一角，也落在静静摊开的日历上。
许初挽慵懒地睁开眼，意识慢慢清醒，目光下意识扫向桌角那本挂历。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落在日历上标注着日期的那一行——十月九日。
看清日期的那一刻，心底悄然泛起一丝淡淡的情绪。
今天，是她的十七岁生日。
从小到大，许初挽的生日向来都过得格外安静。
父母平日里工作忙碌，总是抽不出多余的时间陪她好好庆祝生日，久而久之，她也早已习惯了一个人默默度过生辰，没有热闹的派对，没有盛大的仪式，只是平平淡淡的一天，和往常没有两样。
她性子安静内敛，从不矫情撒娇，也从不主动要求父母特意为自己庆生，懂事又乖巧，从来不会给家人添半点麻烦。
收拾好书包，换上校服后，许初挽走出卧室，来到客厅准备吃早餐、准备去上学。
妈妈江妍早已早起做好了早饭，看着女儿清秀恬静的模样，眼底带着几分愧疚与歉意，走到她身边，语气满是抱歉地开口：“挽挽，对不起啊宝贝，妈妈公司今晚临时有紧急工作安排，需要加班处理，恐怕要很晚才能下班回家，没办法陪你过生日了。”
她顿了顿，温柔地看着女儿，轻声商量：“妈妈给你一百块钱，你放学之后约上要好的同学，出去吃点喜欢的东西，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好不好？”
许初挽向来体贴懂事，从来不会因为这种事闹小脾气，闻言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眉眼温顺，柔声说道：“没事的妈妈，工作要紧，我不用特意过生日的，你不用觉得抱歉。”
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这样乖巧省心，从不任性胡闹，也从来没让爸爸妈妈江妍和许诚为她的事情过多操心。
学习自觉，性格安稳，待人礼貌，方方面面都让人放心。
江妍看着女儿这般懂事的模样，心里越发心疼，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崭新的一百元纸币，递到她面前：“听话，拿着吧，生日总要给自己买点喜欢的，别委屈自己。”
许初挽一开始轻轻摆手没有接，见妈妈执意要给，只好伸手接过那张百元纸币，乖巧地道谢：“谢谢妈妈。”
江妍温柔笑了笑，抬手轻轻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好了，时间不早了，快去上学吧，别迟到了。”
“妈妈再见。”许初挽轻声道别。
江妍依旧习惯性地细细叮嘱：“到了学校要好好学习，上课认真听讲，乖乖听老师的话，别调皮打闹。”
“嗯，我知道了。”许初挽温顺应下，背上书包转身下楼。
走出小区大门，清晨的风带着秋日独有的微凉，清爽宜人。
许初挽拿出耳机戴在耳朵上，点开喜欢的歌单，舒缓的旋律缓缓流淌出来，隔绝了周遭的喧嚣。她安静站在公交站台边，静静等候公交车驶来，眉眼恬淡，安静得像一幅温柔的画。
没等多久，公交车缓缓到站，车门缓缓打开，许初挽抬脚迈步上车。刚走到车厢过道，一道熟悉清亮的声音便从不远处传来：“许初挽！”
她循着声音抬头望去，一眼就看到了靠窗位置坐着的张寂野。
少年穿着干净的校服，身姿挺拔，眉眼俊朗，正朝着她扬手打招呼，脸上带着爽朗的笑意。
许初挽摘下耳边的耳机，轻轻攥在手里，看向他。
张寂野朝身旁空着的空位抬了抬下巴，语气自然随意：“过来，坐我旁边。”
许初挽没有犹豫，顺着过道走到他旁边的空位，轻轻坐了下来。落座后，她心里藏着几分疑惑，忍不住轻声开口问道：“我每天都是这个时间坐公交上学，以前从来没在公交车上碰到过你，怎么今天这么巧？”
张寂野无奈地叹了口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神情解释道：“别提了，倒霉得很。我那辆自行车的车轮，昨天被邻居家调皮的小孩子拿细针悄悄给扎破了，气全漏光了，一时半会儿也来不及去修理，只能暂时放弃骑车，跟你一样挤公交上学了。”
许初挽听完，心底默默感慨：那他可真够惨的，好好的自行车被小孩子无故扎破车胎，也太倒霉了。
但她只是安静看着他，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口。
张寂野随口反问：“你每天都是固定坐这一班公交车上学吗？”
许初挽轻轻点了点头：“嗯，每天都是这个时间。”
说完，她便打算重新戴上耳机，继续沉浸在音乐里打发路上的时间。
一旁的张寂野见她要戴耳机，立马好奇地凑了过来，眉眼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故意调侃道：“又要听东西了？该不会是英语听力吧？我说许初挽，你也太‘卷’了吧，连上学路上都不放过自己，时时刻刻都在学习。”
许初挽被他这番脑补整得有些无语，淡淡开口解释：“我没有听英语听力，只是单纯听歌而已。”
张寂野了然地“哦”了一声，又好奇追问：“听谁的歌啊？”
“林俊杰。”许初挽轻声答道。
张寂野瞬间眼睛一亮，脸上笑意更浓，说道：“也太巧了吧，我也超喜欢听林俊杰的歌，要不分我一半耳机，一起听？”
许初挽愣了一下，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没好意思拒绝，只好把其中一只耳机摘下来，递到他面前。
张寂野伸手接过，轻轻塞进自己耳朵里，嘴角扬起愉悦的弧度，轻声说了句：“谢了啊，同桌。”
两人共用一副耳机，耳畔流淌着温柔熟悉的旋律，氛围微妙又惬意。
公交车一路平稳行驶，很快便到了学校门口。
两人一同下车，并肩朝着教学楼走去，顺着楼梯走进教室，回到各自的座位上，拿出课本准备早读。
一上午的课程一节接着一节，语数英物化轮番开课，课堂节奏紧凑，时间过得飞快。
终于等到中午放学，下课铃声一响，同学们纷纷收拾碗筷朝着食堂走去。许初挽和沈妍、夏怡、苏阮三人约好一起去食堂吃饭，四人并肩走在校园林荫道上，说说笑笑，格外热闹。
坐在食堂餐桌边，一边吃饭一边闲聊，沈妍忽然神秘兮兮地看向许初挽，语气带着几分八卦：“挽挽，你平时都不看咱们学校的校园论坛帖子吗？最近论坛上都快吵翻了。”
许初挽咬着筷子，满脸茫然地看向她：“啊？什么帖子？我很少逛校园论坛，不太清楚。”
沈妍无奈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点开校园论坛，找到那条热度极高的帖子，把屏幕递到许初挽眼前，语气哭笑不得：“你自己看吧，今早有人拍到你和张寂野一起坐公交车上学，还拍了照片发了帖子，下面直接传疯了，居然说你俩已经偷偷谈恋爱在一起了。”
许初挽低头看向手机屏幕，帖子里配着今早公交车上她和张寂野并肩坐着的侧脸抓拍，文案暧昧不清，刻意制造绯闻氛围。
她再往下翻看评论区，一条条刺眼的评论映入眼帘：
一楼：我天！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居然真的悄咪咪谈上了，也太好磕了吧！
二楼：不是吧？他俩还是同桌，近水楼台先得月属实被张寂野玩明白了！
三楼：我真觉得有点便宜张寂野了，许初挽长得又好看性格又乖，学习还好，他简直捡到宝了！
……
……
……
一条条八卦揣测的评论看得许初挽满心无奈，她轻轻皱了皱眉，轻声解释：“根本不是网上乱说的那样，我和张寂野只是普通同桌、普通朋友而已，就是碰巧今天一起坐公交，被大家误会了。”
夏怡替她打抱不平，一脸气愤：“咱们挽挽这么乖巧安静，怎么可能跟那种调皮爱闹的坏小子谈恋爱？这些人也太爱胡乱造谣了，简直离了个大谱！”
苏阮也跟着附和，认真提议：“就是啊挽挽，要不你跟班主任或者老师说一声吧，让学校管理一下论坛，别任由他们乱造你的谣言。”
许初挽性子淡然，向来不把这些流言蜚语放在心上，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无所谓：“没关系的，随便他们怎么猜测怎么说，清者自清，不用刻意去解释，过一阵子大家自然就忘了。”
沈妍佩服地看着她，感慨道：“我真是佩服你的心态，换做别人早就气炸了，你居然能忍下这口气，挽挽，你脾气也太好了吧。”
几人吃完饭，慢悠悠走出食堂。走到半路，许初挽不小心把兜里的学生卡滑落出来，掉在了地上。
走在旁边的沈妍眼疾手快，弯腰帮她捡了起来，下意识想看看卡片上的信息，准备帮她收好。
她的目光无意间扫到学生卡上的出生日期——十月九日。
沈妍瞬间反应过来，眼睛一亮，立马伸手从身后轻轻勒住许初挽的脖子，故作佯装生气的模样，笑着打趣：“好啊你许初挽！今天居然是你的生日，居然还瞒着我们不告诉我们，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许初挽被她圈着脖子，忍不住笑着轻轻挣扎，柔声求饶：“好啦好啦，饶了我吧，就是一个普通生日，没必要特意声张嘛。”
沈妍这才松开手，和夏怡、苏阮对视一眼，三人异口同声笑着说道：“Happy birthday，挽挽！祝你生日快乐呀！”
许初挽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真心实意地道谢：“谢谢你们啊。”
一整天的课程缓缓落幕，夕阳西下，放学铃声准时响起。
同学们背着书包三三两两离开校园，热闹的校园渐渐安静下来。
许初挽背着书包，独自走到校门口的公交站台，安静等候公交车，心里依旧和往年一样，以为今年的生日依旧是自己一个人安静度过，平平淡淡，没有惊喜，没有陪伴。
就在她静静望着马路车流发呆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沈妍。
她按下接听键，耳边传来沈妍活泼雀跃的声音：“挽挽，你现在先别着急坐车回家，你来学校后门那条小巷子一趟，我们给你准备了小惊喜！”
许初挽有些疑惑，轻声问道：“什么惊喜呀？还要特意去小巷子里？”
“哎呀你过来就知道啦，别问那么多，快点过来就对了！”沈妍卖着关子，说完便匆匆挂了电话。
许初挽拿着手机，心里满是好奇，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朝着学校后门的小巷走去。
那条小巷平日里很少有人经过，安静清幽，两旁栽着茂盛的树木，此刻空荡荡的，看不到半个人影。
许初挽环顾四周，什么都没有看到，心底暗自觉得沈妍是不是故意跟自己开玩笑捉弄自己。
她无奈地笑了笑，打算转身离开，重新回到公交站台等车回家。
可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身后忽然传来整齐又温柔的声音。
“生日快乐，许初挽！”
六个人的声音整齐划一，温柔又真挚，在安静的小巷里缓缓回荡开来。
许初挽猛地愣在原地，下意识转头望去。
只见沈妍、夏怡、苏阮站在前面，而她们身后，赫然站着张寂野、程俊明还有林念宇。
六个熟悉的身影齐齐站在巷子里，脸上都带着温柔真挚的笑意，目光全都落在她的身上。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他们的轮廓，暖意融融。
一瞬间，一股滚烫的暖流猛地涌上许初挽的心头，顺着胸腔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眼底满是意外与动容。
她从来没有想过，今年的生日，不再是孤单一人。
不再是独自看着日历默默感慨，不再是放学之后独自回家，不再是平平淡淡无人问津。
原来还有这么多人，悄悄记着她的生日，偷偷为她准备惊喜，愿意陪她一起庆祝。
许初挽愣了好一会儿，眼底慢慢染上浅浅的笑意，眉眼温柔，发自内心地轻声说道：“谢谢你们，真的很谢谢大家。”
这时，张寂野缓步从人群中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精致小巧的奶油蛋糕，蛋糕上插着细细的生日蜡烛，火苗轻轻摇曳，暖光温柔。
他走到许初挽面前，眉眼带着清爽的笑意，语气温柔又轻快：“来，你的同桌祝你生日快乐。快过来许愿，再吹蜡烛。”
许初挽走到蛋糕前，闭上双眼，双手轻轻合十，在心底默默许下了一个美好的生日愿望——希望往后每一年的生日，都能像今年这样，有人陪伴，不再孤单。
许完愿后，她缓缓睁开眼睛，轻轻吹灭了摇曳的蜡烛。
一旁的张寂野好奇心爆棚，忍不住凑上前，一副八卦又厚脸皮的模样，笑着追问：“快说说，许的什么愿望？偷偷告诉我呗。”
许初挽轻轻抿着唇，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认真：“不告诉你，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张寂野故作嫌弃地“啧”了一声，无奈调侃：“这么小气干嘛？说不定你许的愿望，你同桌我轻轻松松就能帮你实现呢。”
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小巷里满是青春热闹的欢声笑语。
大家围在一起分吃香甜的生日蛋糕，奶油的甜腻混着心底的温暖，在舌尖慢慢化开，格外治愈。
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短暂的时光温馨又美好。
蛋糕吃完之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晚风带着几分凉意。
大家担心许初挽回家太晚不安全，便纷纷跟她道别，各自散开。
张寂野主动提出，陪她一起走到公交站台，等她坐上公交车再离开。
两人并肩走在傍晚的街道上，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落在地面，拉长了两人的身影。
走到公交站台，静静等候公交车，许初挽转头看向身旁的少年，真心实意地轻声说道：“今天真的谢谢你，还有大家，给我准备这么惊喜的生日。”
张寂野不在意地笑了笑，语气自然又温柔：“谢什么啊，我们本来就是朋友，陪你过个生日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许初挽沉默了几秒，心底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抬头看向他，轻声问道：“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张寂野随口答道：“我的生日早就过了，九月十七号，上个月就过完了。”
许初挽轻轻“哦”了一声，安静沉默了片刻，鼓起勇气，眼神认真地看着他，轻声开口许诺：“那明年你的生日……”她犹豫了一下，顿了顿后才继续说，“我可以陪你一起过。”
张寂野听到这话，眼底瞬间亮起笑意，眉眼弯起，带着几分愉悦和期待：“好啊，那我可就记下来了，特别期待明年有你陪着过生日。”
说话间，公交车缓缓到站。
许初挽朝着他挥了挥手，眉眼温顺：“我到站要上车了，明天见，张寂野。”
“好，明天见，小寿星。”张寂野笑着看向她，故意唤了一声亲昵的称呼。
“小寿星”三个字轻轻落在耳畔，带着温柔的暖意，许初挽脸颊微微泛红，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扬，心里甜甜的，转身迈步走上公交车。
回到家中，洗漱完毕，许初挽安静坐在书桌前，拿出自己珍藏的日记本，翻开崭新的一页，握着笔，认认真真写下心底的感触：
今年的生日，是我十七年来，过得最开心、最温暖的一个生日。
因为……有张寂野。
有他在，我就再也不觉得孤单了。
笔尖落下，字迹清秀温柔，藏着少女心底的懵懂心事与淡淡的悸动。
窗外夜色静谧，晚风轻柔，而她的心底，却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陪伴与温暖，盛满了满满的温柔与欢喜。
往后想起这个十月九日，永远都是青春里最难忘、最暖心的生辰记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十七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