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眼只有你》桉俞不吃鱼

4、懵懂心 倔强的小姑

　　秋日的风轻轻掠过校园操场，带着微凉的气息。

　　张寂野小心翼翼地背着许初挽，脚步放得极稳，一步一步朝着医务室走去。一路上避开喧闹的人群，生怕颠簸让她脚踝的伤势加重。

　　很快便到了校园医务室门口，张寂野轻轻推开虚掩的门，里面安安静静，看不到校医的身影，想来是趁着运动会热闹，暂时离开了值班室。

　　他小心翼翼弯下腰，慢慢将许初挽放下来，扶着她稳稳坐在靠墙的长椅上。长椅铺着浅灰色软垫，坐上去温和舒服，刚好能让她好好歇一歇，放松受伤的腿脚。

　　“你先坐着别动，我去给你拿药。”张寂野叮嘱了一句，转身走到医务室靠墙的医药柜前。

　　柜子分层整齐，摆满了消毒棉片、碘伏、跌打损伤药膏、创可贴各类常用药品。他平日里打球磕碰受伤习惯了，对医务室的药摆放位置格外熟悉，熟练地拉开柜门，精准找出专治崴脚消肿止痛的药膏，又拿了几片医用消毒棉。

　　张寂野拿着药品走回许初挽面前，他自然地开口，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把裤腿稍微往上掀一点，我给你上药处理一下脚踝。”

　　许初挽的脸颊微微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可脚踝钻心的痛感还在隐隐作祟，也只能乖乖听从，轻轻将运动裤的裤腿慢慢向上卷起，露出微微泛红发肿的脚踝。

　　白皙纤细的脚踝处，因为刚才猝不及防的撞击和崴伤，已经泛起一片淡淡的淤青，看着就让人心疼。

　　张寂野没有丝毫拘谨，自然而然半蹲下身，刚好平视她的脚踝。他先拿消毒棉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皮肤，动作轻柔细致，随后挤出一点药膏，用指腹慢慢在淤青红肿处打圈揉按开来。

　　药膏带着一丝清凉的药性，刚揉搓上去的瞬间，牵扯到受伤的筋骨，一阵刺痛感骤然传来。

　　许初挽忍不住轻轻皱起眉头，唇瓣微微抿起，眉眼间掠过一丝隐忍的疼意。

　　这点细微的表情变化，恰好被蹲在身前的张寂野尽收眼底。

　　他立刻停下手上稍重的力道，放得更加轻柔缓慢，指尖力道把控得恰到好处，生怕稍一用力就让她更疼。平日里总是嬉皮笑脸、爱开玩笑的少年，此刻眉眼间褪去了所有散漫，多了几分少见的沉稳与温柔，嗓音也放低了几分，轻声询问：“是不是很疼？我再轻点，忍一忍就好。”

　　他的声音低沉温和，像秋日拂过耳畔的晚风，温柔得恰到好处。

　　许初挽心头微微一颤，轻轻点了点头，细若蚊吟地小声应了一声：“嗯。”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像是有温度一般，轻轻落在许初挽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长这么大，除了家人，很少有人会这样细心留意她的情绪，会因为她皱一下眉就立刻放轻动作，会温柔轻声安抚她。
　　眼前这个平日里爱调侃、爱逗她的同桌，此刻认真温柔的模样，莫名深深触动了她的内心，心底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张寂野耐心细致地把药膏揉匀揉开，帮助药效渗透肌肤，缓解淤青和肿痛，全程动作轻柔，没有一丝敷衍。上好药后，他又细心帮她把裤腿轻轻放下来，才缓缓站起身：“好了，药上完了，暂时别用力走动，好好坐着歇一会儿。”

　　许初挽试着轻轻挪动了一下脚，痛感缓和了不少，勉强可以慢慢踮着走路。她不想再麻烦张寂野继续背着自己，也不想太过惹人注目，便撑着长椅的边缘，慢慢站起身，小声说道：“我自己可以走了，不用再麻烦你了。”

　　她慢慢试着迈步，虽然还有些微跛，但已经能勉强支撑身体行走。

　　真是个倔强的小姑娘。

　　张寂野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也没有执意要扶，只是叮嘱道：“慢点走，别逞强，要是疼就赶紧停下。你在这儿乖乖等着我，别乱走动，我去学校超市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

　　他说完后，不等许初挽回应，他便转身快步跑出了医务室，朝着校园超市的方向跑去。

　　许初挽独自坐在长椅上，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目光不由自主地定格在那道挺拔利落的背影上，看得微微出了神。

　　秋日的阳光透过医务室的玻璃窗斜斜照进来，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也衬得少年离去的背影干净又利落，线条好看得恰到好处。

　　她心底忍不住冒出一个羞涩的念头：怎么会有人，连走路的背影都这么好看……

　　念头刚冒出来，她立马回过神，连忙在心底暗自懊恼：许初挽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能不能安分一点！

　　她轻轻地摇晃了一下脑袋，努力想把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全都甩出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在心底一遍遍暗自笃定。

　　她是绝对不可能喜欢上张寂野的。

　　那个平日里调皮捣蛋、爱调侃、嘴又不饶人的毛小子，怎么可能让自己心动？

　　一定只是一时的错觉而已，自己只是单纯感激他帮忙而已，绝对没有别的心思。

　　几分钟的时间悄然流逝，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张寂野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额前的刘海被风吹得微微凌乱，手里还拿着两根包装精致的旺仔棒棒糖。

　　他快步走到许初挽身前，微微喘着气，把手里的糖递到她面前，眉眼弯弯，带着少年独有的清爽笑意：“喏，给你的。”

　　许初挽抬眼看向他，伸手接过两根棒棒糖，一根是蓝莓味，一根是草莓味。

　　她微犹豫了一下，挑了自己更喜欢的蓝莓口味，指尖轻轻拆开彩色的包装袋，把糖果放进嘴里。

　　清甜的蓝莓果香瞬间在舌尖化开，甜甜的味道漫满口腔，一点点抚平了脚踝的痛感，也安抚了心底莫名纷乱的情绪。

　　甜味恰到好处，不腻不齁。

　　张寂野看着她小口含着糖果、眉眼渐渐舒展的模样，嘴角也不自觉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底带着几分温柔。

　　他也拆开另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塞进自己嘴里，浓郁的草莓香甜在唇齿间慢慢融化，甜丝丝的气息萦绕不散。

　　两人就这么安静坐在医务室里，各自含着棒棒糖，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味，安静又微妙。

　　过了一会儿，张寂野率先打破安静，笑嘻嘻地看着她，带着几分试探的语气开口：“对了，我明天还有男子三千米的决赛，你明天给我带一瓶水呗？我就想喝你帮我带的。”

　　他语气带着几分随性，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许初挽微微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迟疑了一瞬，还是轻轻点了点头，轻声答应：“可以。”

　　其实她本以为他会随口开玩笑，没指望自己真的答应，听到她干脆利落的应允，张寂野眼里瞬间亮起笑意，嘴角咧得更大，心情莫名变好，整个人都透着轻快。

　　沉默片刻，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眉头微微蹙起，神色认真了几分，开口问道：“刚才在跑道上，是不是三班的叶涵故意撞的你？”

　　许初挽听到这个问题，微微一怔，有些茫然地抬头看他，疑惑地轻声反问：“啊？你问这个干什么？”

　　张寂野眼神格外坚定，紧紧盯着她，再次追问了一遍：“你就告诉我，是不是她？”

　　看着他认真执拗的模样，许初挽没办法再隐瞒，只好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应了一声：“嗯，应该是吧……”

　　说完，她好奇地打量着他的神情，忍不住追问：“你问这个做什么啊？”

　　张寂野唇角轻轻扯了一下，带着几分淡淡的冷意，语气理所当然：“我去找她。”

　　许初挽满脸疑惑，完全猜不透他的想法，连忙追问：“你要去找她干什么？”

　　张寂野淡淡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笃定，轻轻开口：“这你就不用管了，好好休息就行。”

　　说完便不再多解释，任由许初挽怎么追问，都不肯再多说一句。

　　待陪许初挽休息了一会儿，确认她腿脚没什么大碍后，张寂野便叮嘱她慢慢回看台找室友，自己则转身，径直朝着操场侧边的僻静小路走去，打算私下找叶涵把事情说清楚。

　　运动会人流大多集中在赛场和看台，小路这边格外安静，没什么人经过。

　　很快便看到了独自散心的叶涵。

　　张寂野快步走上前，脸上没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神色冷了下来，周身带着淡淡的压迫感，一开口语气就格外冷淡：“你在跑道上故意撞到许初挽，害她崴脚受伤，为什么不去主动道歉？”

　　叶涵被突然拦住，心里顿时慌了一下，但她性子骄傲又爱面子，不愿露出慌乱，连忙故作淡定，抬手整理了一下额前的刘海，强装镇定，语气也带着几分不服气：“我又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小心碰到而已，没必要特意道歉吧。”

　　张寂野闻言，冷冷嗤笑了一声，缓缓朝她走近几步，周身的压迫感更重，目光直直盯着她，语气带着几分犀利：“叶涵，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无比：“旁边其他人或许没看清细节，但我看得一清二楚，你根本不是不小心，是有意故意撞上去的。”

　　叶涵心里越发慌乱，眼神都有些闪躲，却依旧强撑着镇定，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你、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凭什么乱说我？”

　　张寂野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眼神清冷，不紧不慢地说道：“我需要把细节一一说给你听吗？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自己打的什么小心思。别以为没人看出来，就可以装作无心之失。”

　　“不管你心里是不是故意的，既然害人家受伤了，就必须去给许初挽当面道歉。”他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的余地。

　　叶涵向来高傲要强，极其看重自己的脸面和自尊心，平日里从来不肯低头认错，怎么愿意主动去给别人道歉。她咬了咬唇，带着几分倔强反驳：“我要是不去道歉，你又能怎么样？”

　　张寂野眼神骤然沉了下来，目光紧紧锁定着她，话语只说到一半，停顿下来，那沉默的气场却比厉声指责更有压迫感。明明没有骂人，也没有放狠话，却让叶涵莫名心头一紧，心底发慌。

　　僵持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冷冽又带着警告：“如果不去道歉的话，后果自负。”

　　简简单单四个字，带着十足的分量，让骄傲的叶涵心里彻底没了底气。她知道张寂野性格说到做到，真要是执拗下去，对自己没半点好处，反而会更难堪。

　　纠结犹豫了许久，叶涵终究还是抵不过心底的压力，默默妥协了。

　　没过多久，叶涵找到坐在看台角落休息的许初挽。

　　她眼眶微微泛红，脸上还带着刚刚强忍委屈哭过的痕迹，伸手胡乱擦了把脸颊的泪痕，放下平日里的高傲，语气算不上真诚柔和，却还是低声开口：“对不起，刚才在跑道上确实是我的不对，我向你道歉。”

　　许初挽性子本就温和大度，不是爱斤斤计较的人，本来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也没想过要追究什么。

　　许初挽看着她勉强道歉的模样，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没关系，我没事了，你不用放在心上。”

　　她的话音刚落，叶涵也不多停留，像是怕被人看到难堪，转身急匆匆就离开了。

　　许初挽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平静无波，只觉得这件事就此翻篇了。

　　转眼来到第二天，秋季运动会决赛正式开启。

　　操场上依旧热闹沸腾，人声鼎沸，各班同学依旧坐在看台上为运动员加油助威。

　　广播里再次响起主持人清亮的播报声：“请参加男子三千米长跑决赛的运动员，尽快到操场检录处检录，决赛比赛即将开始！”

　　许初挽安静坐在看台台阶上，手里静静拎着一瓶纯净水。

　　这瓶水是她早上来学校时，特意绕到小卖部挑选买下的，记着昨天答应张寂野的话，特意给他准备好。

　　沈妍坐在她身旁，一眼就注意到她手里攥着的水，眼神带着几分打趣的笑意，凑近过来，小声调侃道：“挽挽宝贝，你手里这瓶水，看着不像是给自己准备的吧？是特意给哪个赛场运动员准备的呀？”

　　许初挽性子坦诚，也没想过要隐瞒，坦然轻声说道：“给张寂野的。”

　　怕沈妍胡思乱想、胡乱八卦，她又连忙补充解释了一句：“昨天他送我去医务室，还帮我上药，我算是还他一份人情，特意给他带瓶水而已。”

　　沈妍了然地点点头，眼底却依旧藏着玩味的笑意，不放过调侃她的机会，接着追问：“哦，原来是还人情呀。不过话说回来，当时那么多人，怎么偏偏就他主动送你去医务室了？而且他是怎么送你过去的呀？”

　　许初挽：“……”

　　她也不知道。

　　接连两个问题，瞬间把许初挽问得语塞。

　　她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脸颊微微有些发烫。心里暗自嘀咕：这种小事有什么好追问、好八卦的呢？

　　可转念一想，若是换做自己是沈妍，碰到这样的事，大概也会忍不住好奇八卦几句吧。

　　思绪绕了一圈，她依旧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解释，索性选择沉默不语，低头避开沈妍的目光，不再搭话。

　　沈妍见她不愿多说，一副腼腆不好意思的模样，也很识趣地不再继续打趣，笑着转移了话题。

　　没过多久，跑道上决赛正式开始。

　　随着主持人一声响亮的口令：“一——二——三——开始！”

　　一众决赛运动员瞬间迈开脚步，奋力朝着前方赛道冲刺而去。

　　张寂野一开局就稳住领跑位置，步伐轻快有力，节奏把控得极好，始终遥遥领先，把其他选手远远甩在身后。

　　一圈又一圈疾驰奔跑，他始终稳居第一，全程节奏丝毫不乱，体能和耐力都格外出众。
　　最终冲过终点线，毫无悬念再次拿下男子两千米决赛第一名。

　　看台上高二及其他班级的女生瞬间激动得尖叫起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响彻整个操场。
　　“啊！啊！啊！张寂野也太帅了吧！”

　　“救命！他跑起来的样子直接帅我一脸！”

　　“张寂野就是我心目中的男神！太厉害了！”

　　“……”

　　“……”

　　“……”

　　满场都是女孩们激动的欢呼与呐喊，气氛热烈到极点。

　　许初挽是真没想到，张寂野这人竟然那么受女生欢迎。

　　比赛刚结束，张寂野的一群兄弟立马围了上去，纷纷递水递纸巾，想要给他补充水分、擦拭汗水。

　　可张寂野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完全没有要接过他们水的意思，直接无视了众人的好意。

　　一旁的程俊明见状，顿时一脸不满，朝着他故意大声嚷嚷：“不是吧张寂野！我们这帮好兄弟特意给你送水，你居然理都不理？也太不讲情义了吧！我算是彻底看透你了！”

　　张寂野懒懒地朝他翻了个白眼，语气毫不留情，慢悠悠开口：“我要一群大老爷们儿的水干什么？”

　　程俊明刚拧开自己手里的水，仰头喝了一大口，听到这句话瞬间被呛得猛地咳嗽起来，连连拍着胸口，一脸费解地看着他：“什么意思啊？这话我怎么听不懂？”

　　张寂野一脸欠揍的慢悠悠神情，不紧不慢地解释：“我可不敢随便收大老爷们儿递的水，免得被别人误会成别的关系，被当成同性恋那就亏大了。”

　　程俊明：“……”

　　这话一出，程俊明再次被狠狠呛到，哭笑不得地瞪着他，实在被他这张嘴噎得说不出话。

　　缓过劲来后，程俊明忍不住吐槽：“你这人嘴也太毒了吧，谁能受得了你？对了，你弟弟不是快十六岁了吗？真难以想象，他居然能忍你整整十六年！我就跟他见过几面，都忍不住替他心疼几秒。”

　　张寂野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愣了愣才恍然大悟：“你说张寂让啊？”

　　程俊明一边自顾自灌水，一边含糊地应了一声：“对啊。”

　　张寂野挑眉，淡淡开口：“你是没听过我弟怼人，真要见识过，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程俊明满脸难以置信，摇了摇头：“不可能吧？你的嘴已经是咱们年级公认的第一毒了，还有人能比你更会怼人？”

　　“谁公认的？”张寂野笑着反问。

　　“当然是我啊！在我心里你就是天下第一毒舌！”程俊明嬉皮笑脸地回道。

　　张寂野无奈抬手在他脑袋上轻轻弹了一下，又故作嫌弃地轻轻抬腿虚踹了他一下，笑骂道：“滚一边去，别乱给我扣名头，我可不认。”

　　即便被他“制裁”，程俊明依旧好奇心不减，凑上去追问：“话说你弟到底嘴毒到什么程度啊？有多厉害？”

　　张寂野一提到自家弟弟，无奈地摇了摇头，神情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啊？难道特别狠？难不成厉害到自己都能把自己毒到？”程俊明脑洞大开，胡乱猜测起来。

　　张寂野被他的脑洞蠢到无奈，抬手拍了下他的脑袋，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人脑子真是蠢到家了，净胡思乱想。”

　　程俊明委屈巴巴地暗自嘀咕，明明是他不肯把话说清楚，才害自己胡乱猜测的。

　　张寂野懒得再跟他废话扯皮，径直拨开围在身边的兄弟，目光穿过人群，直直望向看台台阶许初挽坐着的方向，脚步毫不犹豫朝她走去。

　　走到许初挽面前，他理直气壮地伸出手，眉眼带着几分笑意：“我的水呢？”

　　许初挽看着他这般理所当然的模样，心底暗自无奈吐槽：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还这么理直气壮。

　　她本来还想着主动上前给他送水，没想到他倒是先一步找了过来。

　　许初挽默默把手里的纯净水递到他手中。

　　张寂野接过水，顺手拧开瓶盖，目光落在她脸上，特意加重了语气，笑着说了一句：“谢了，同桌。”

　　“同桌”三个字被他说得格外温柔暧昧，落在许初挽耳里，心头莫名一跳，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烫，好在很快又慢慢平复下来。

　　热闹的运动会赛程终于全部落幕，夕阳西下，秋风温柔。

　　傍晚时分，许初挽和沈妍、苏阮、夏怡三个室友一起回到女生宿舍。

　　许初挽先在宿舍休息一会，休息好了再回家。

　　趁着运动会放假宽松，学校允许学生点外卖奶茶，几人悄悄一起点了古茗的奶茶。

　　许初挽点了一杯茉莉奶绿，下单的时候还有些小心翼翼，乖乖女的性子让她忍不住有些担忧：“咱们偷偷点奶茶，老师会不会不同意呀？万一被查到就不好了。”

　　夏怡被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逗笑，笑着安抚：“今天运动会特殊日子，学校管得很松，允许适当放松，你就放一百个心，绝对没事。”

　　沈妍也笑着打趣：“挽挽宝贝，我发现你性格也太乖了，胆子小小的，什么事都规规矩矩的。”

　　许初挽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哦”，安静等着奶茶送到。

　　没多久奶茶送到宿舍，四人围坐在一起慢慢喝完，闲聊了一会儿运动会的趣事，便各自洗漱收拾，陆续爬上床铺准备睡觉。

　　许初挽收拾好东西后回了家。

　　许初挽躺在的床上，盖着柔软的被子，周遭安安静静，室友们也渐渐进入了安静休憩的状态。

　　她闭着眼睛，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张寂野那张带着爽朗笑意的俊朗脸庞，还有他蹲下身给自己上药、背着自己去医务室、默默为自己出头撑腰的模样。

　　一帧帧画面在脑海里缓缓闪过，心跳又不受控制地骤然加速，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许初挽心底无奈又慌乱地想着。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只要一想到张寂野，心跳就会不受控制地加快，根本平静不下来。

　　少女藏在心底的懵懂情愫，在这个秋日的夜晚，愈发清晰，愈发难以掩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