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百万千金幼稚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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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老师，宋老师，我的巧克力呢？”
赵清悦一大早就追着宋以晗讨巧克力吃。
在百万千金幼稚园里，赵清悦年龄最小，还不到三岁，但天生会飞的她总像个幽灵一样飞在宋以晗身后，被誉为百万千金头号跟屁虫。
宋以晗身为小麻雀班的老师，显然还无法接受大年初一依然要上早七的事实。
她头发凌乱，目光呆滞，透过镜子，看向身后的跟屁虫。
她口齿不清地问：“什么巧克力？哪来的巧克力？”
赵清悦从褐色麻雀斜挎包里掏出一个红红的信封，从里头掏出一枚金币。
金币已经被她咬掉一大口，露出印着小牙印的巧克力边边。
她笑出蛀牙：“这是隔壁49886老师给的。它说每位老师都会发。”
去你的49886，卷死了。
宋以晗问赵清悦：“她只告诉了你……吗？”
不等赵清悦回答，她已经知道答案。
身后，门边，一群小麻雀正两眼放光地盯着她，手里，无一例外，都有一个红包和一枚巧克力金币。
宋以晗：“……”
那一天，宋以晗回忆起了被49886支配的恐惧。
她罕见地向49886低头了。
两手空空的她用洗一个月厕所的值日条件换来了一麻袋的巧克力金币。
金币虽说有一麻袋，但在百万千金幼稚园里是经不起造的。
49886的红包早就在幼稚园里传开了，小朋友们逢老师就上前讨金币。
宋以晗不过是从宿舍走到教室，麻袋里的金币就已经少了五分之一，而这一天，才过去十五分钟。
真是漫长的大年初一……
“宋老师，新年快乐！”
“宝贝，新年快乐啊！”
走廊上，小胖手一伸，宋以晗条件反射地掏兜兜，嘴角的微笑十分复杂。
忽然，她觉得有点不对劲，面前这孩子怎么感觉脚步有点虚？
发金币已经发得晕乎乎的宋以晗认真一看，面前这孩子不是赵清悦还能是谁？
宋以晗双眼往下一瞟，赵清悦的斜挎包鼓鼓囊囊的，也不知趁她忙得晕头转向的档口讨了多少回金币。
赵清悦没皮没脸，她身后的常琮倒是心虚了起来，躲在她身后小声道：“我们还是走吧。”
赵清悦不听。她扯着满牙的犯罪证据，像机关枪一样说起不太流利的吉利话。
宋以晗叹了口气。
来都来了，大过年的，她还是个孩子。
赵清悦：“耶！金币到账！宋老师最最最好了！”
宋以晗：“……”
赵清悦拉着常琮一溜烟跑了。
等跑到角落，赵清悦看见了常琮还不到半口袋的巧克力，大失所望：“你怎么才这么一点？”
常琮：“……我又不像你……”
赵清悦：“你这么正经干嘛？会吃不饱饭的。”
常琮：“……”
“算了，”赵清悦把自己口袋里的巧克力全部倒出来，说，“哥，我的分你一半，好运也分你一半。”
同在小麻雀班，阮杉月小朋友也得到了很多巧克力金币。
她实在是太受欢迎了，不用骗不用抢，所有小朋友都排着队要给她送金币。
还不到午饭时间，她的金币就已经快要塞满整个抽屉和储物柜了。
就在这时，小麻雀班的门口传来一阵吵闹声。
阮杉月接过最后一枚金币，发现原本人满为患教室里不知什么时候变得空无一人，只剩龙薇。
龙薇小朋友锁上后门，吭哧吭哧地搬来一张小凳子，坐在前门门前，两手抱胸，翘着二郎腿，一姐当关。
一姐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
她像抽烟一样把棒棒糖拿在手里，抬起高傲的下巴，睥睨众生：“交给我得了。”
因为后门关闭，送金币的小朋友已经在教室外排起了长龙，被一姐这么一挡，更是堵得水泄不通。
有小朋友不满意一姐的做法，想要跳窗进教室，可她的脚才刚跨过窗框，便被阮杉月略带胆怯的我见犹怜的微笑挡了回去。
阮杉月颤巍巍地朝前门抬抬手指，小朋友们往前门抬抬眼皮，一姐挡在前门，依旧高昂着高傲的下巴。
所有人都沉默了。但他们看着阮杉月，看着她美好的微笑，又觉得自己可以了。
龙薇勾起唇角，拉开小挎包。
乒乒乓乓，金币落袋为安。
宋以晗要上课，却只能站在递金币的队伍的最后面，无奈地跟着队伍往前走。
等所有小朋友的金币都递完，宋以晗终于来到了龙薇面前。
龙薇依旧仰着下巴，摊出小手：“拿来吧你。”
宋以晗也掏出了一枚金币，往她掌心狠狠一拍，笑道：“祝你好运连连哦。”
龙薇小手通红，却脸皮极厚地吹了个口哨，抱着金币往自己的座位走了。
路过段珈旋的座位时，她突然说：“也祝你好运连连哦。”
段珈旋小朋友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针对自己，只正襟危坐，目光炯炯地看着宋老师。
宋老师还没上课就已经觉得累了，可台下有人的双眼在发光，宋老师深吸一口气，又打起了精神。
果然，还是班长最让人省心。
宋以晗默默计算着，打算偷偷给段珈旋小朋友留几个金币，再偷偷找个机会给她，不让别的小朋友发现。
可偷偷真的很难，尤其是对于一个幼稚园老师来说。
即使是大年初一，每天要做的工作和往常并没有什么区别，甚至因为额外加餐和庆祝活动，反而更加忙碌。
等到真正可以收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
所有小朋友都睡了，宋以晗偷偷藏起来的三十三枚金币还没有送出去。
她看着段珈旋床铺上鼓起的身影，关了灯，默默离开了房间。
她本就脆皮，此时已经累坏，只想马上回宿舍，洗洗睡。
可49886不肯，作为院长接班人，它搞了一场专属老师们的二次聚会。
宋以晗无语，但牛马是没有资格反抗的，唯一能做的就是皮笑肉不笑地在KTV里摇沙锤。
“宋老师，来喝酒啊！”
49886实在是好眼力，也好记性，居然没有忘记角落里的边缘人。
等几杯白的红的黄的下肚，宋以晗连摇沙锤都开始重影。
十二点一过，宋以晗终于忍不住了，借着上洗手间的机会溜回了宿舍。
单人宿舍空荡荡的，因为没开暖气而显得格外凄凉，只有外面的霓虹灯透着温暖色调。
她忘了开灯，随手摸出睡衣，随手爬进浴室，又随手洗了个澡。
等她全身暖呼呼地钻进被窝里，往抱枕娃娃区一摸，意外摸到了个暖手宝。
宋以晗的酒顿时醒了大半。
她急忙打开台灯，台灯把被窝照亮。
那不是暖手宝，而是睡得正酣的段珈旋小朋友。
这家伙，什么时候摸进来的？
灯光把段小朋友吵醒了。
她揉揉眼睛，双眼在看到宋以晗的瞬间闪闪发亮。
宋以晗问她：“你不是应该在自己的床位吗？怎么跑这里来？”
段珈旋的怀里还抱着个小背包，她往里头掏了掏，掏出一个红包：“宋老师，这是送给你的。”
“给我的？”宋以晗有些意外。
“嗯。”
“特意过来？”
“嗯。”
“我现在可以拆吗？”
“嗯。”
宋以晗打开一看，是一枚巧克力金币，只是……
她看着满手的巧克力浆……情况有些惨烈……
看来是太宝贝了，捂过了头了。
突然，宋以晗听到了吸鼻子的声音。
段珈旋要哭了。
宋以晗举着满手的巧克力，有些手足无措，问她：“这是49886给你的？”
段珈旋摇头：“我用零花钱买的……攒了好久的……真的攒了好久……”
她一边说着，一边死命忍着眼泪，顿了顿，又说：“龙薇说，好运要送给重要的人……我的好运……”
段珈旋小朋友嘴角一扁，好不容易忍住的小珍珠还是掉下来了。
宋以晗笑了。
她拿纸巾将手里的巧克力浆擦干净，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了三十三枚巧克力金币。
她把金币倒出来，说：“小珈旋，不怕，我这里还有很多好运呢。”
段珈旋看着这些金币，小珍珠不掉了，却也不说话。
“怎么了？不喜欢？”宋以晗问。
段珈旋又摇摇头，还是不说话。
宋以晗：“既然不是不喜欢，那就请收下老师的好运吧，好不好？”
段小朋友红着眼眶，小声说：“这是剩下的……”
宋以晗一怔，哈哈大笑：“我的班长呀，你觉得我要是不特意留着点，这玩意儿能剩下来？”
段小朋友眨眨眼。
宋以晗摸摸她的脑袋：“这本来就是留给你的呀。只是你睡太快，我不好意思吵醒你。”
段小朋友眼里的光亮了又灭：“我……我没有睡很快……”
宋以晗：“嗯，现在知道了。”
“老师会不会举报我？”
“怎么会呢？”
“那……我今晚可以在这里睡吗？”
“当然可以啊。时间不早了，赶紧睡觉吧。”
“我……我还想许个愿。”段小朋友抱着一袋子金币巧克力，闭上双眼，十分认真地安静了几秒，“许好了！”
“哇，那是什么愿望啊？”宋以晗戳了戳她的小脸。
“嗯……不能告诉你……”
“这么神秘？好吧。那我们现在可以睡觉了吗？”
“嗯嗯嗯。”
段小朋友安心地躺回被窝里，抱紧宋以晗的一条胳膊。
宋以晗帮她把巧克力金币放好，替她掖好被角，侧躺着，唱起了摇篮曲。
半夜，宋以晗上洗手间路过那袋金币，也许了个愿：希望早日摆脱牛马生活！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百万千金幼稚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