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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穷酸仙人 魔族之外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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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秋蝉还没对如此赤裸裸的歧视发表意见,客栈又进来几人,脚步声在他身后咫尺处停住,像是在观察价目表。
稍顷,有人发出不满的声音:“给我按照魔域子民的价格开三间房。”
语气嚣张,说话方式和措辞都很欠抽,夏秋蝉觉得这声音有种诡异的熟悉感,刚想回头看看到底是谁,心底警钟敲响,让他回头的动作硬生生忍住,这熟悉让他联想到不美妙的一幕,尤其是摔得很痛的左脸和一个饱含王八之气的人……
此时,另一人开口了,音调略显轻挑,暗含嘲讽:“这可是泠霖屿,你这做派,还真不当自己是外人啊。”
如果一道声音耳熟那可能是偶然,两道声音耳熟,那就一定不是巧合。电光火石间,脑中闪过随时都在搞死对头文学的两人。
阅凌和玄若!
怎么这破地方竟然能遇见这么多熟人?他们来这干嘛?莫非也如西门公子一样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仙界已无他们的容身之地?说起来,阅凌这厮的风格与这里的民风倒挺适配,他在这里一定可以混得风生水起。
夏秋蝉不愿与这两人打照面,主要还是考虑到两人出现在此的另一层原因,指不定仙界的衰运还得靠牺牲他来祭天止损,他们是来活捉他的。
他不着痕迹往一边出口走去,借着抬手撩碎发的间隙朝那处撇了一眼,虽然两人作了乔装,但最萌身高差的体型标志显著,想认错都很难。而除了阅凌和玄若之外,同行之中还有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面容平凡,姿态从容,也不知是哪位神君。这人视线若有似无地扫了过来,对上瞬间,夏秋蝉心头没来由一惊,迅速调转视线,假装淡然走过。
其实现在大家都无法使用灵力,就算被发现,真要追赶起来,谁跑得更快也不一定。
出了客栈,他迅速朝另一处人多之处而去,路过一家贩卖面具的店,毫不犹豫拿了一张戴在了脸上,街上随处可见戴着面具面纱这类遮挡物之人,毕竟大部分的犯罪分子还是需要隐藏自己的身份,并没有像西门公子那般猖狂,有四处嘚瑟犯罪经历的癖好。
刚戴上面具,店老板伸出四根手指头。
“四两?”
老板晃了晃手指,摇头了摇头。
“四十两?”
老板仍旧摇头。
我靠不会四百两吧!!!
老板露出迷之微笑,点了点头。
……这玩意在人间顶多只值二两!他能理解此地资源匮乏物价较高,但无法理解被当傻逼看待。
联想到客栈老板的行为,夏秋蝉很清楚自己又被歧视了,同样露出迷之微笑,默默将面具放了回去。
他可当不了这个冤大头。
“穷酸的仙人,没钱看什么看!”
夏秋蝉抬脚还没跨出门槛,便听身后传来老板的破口大骂声,他正迈出的脚步险些滑倒。
而店门外,更是忽然冒出三个拿着棍子的壮汉,凶神恶煞地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夏秋蝉此刻才深刻理解到“来了泠霖屿的人都得脱掉一层皮”这句话的含金量。强买强卖,堪比□□。
三人的棍子皆是粗壮无比,落在凡人身上,几棍就得去掉半条命。
夏秋蝉暗中观察三人的站位,计算最佳的突破点。他没有考虑选择花钱消灾,虽然灵力是被压制,但灵活的身法剑法还在,更何况他的钱都是夜青岩给的,不能就这么被敲诈。
他微微一笑,忽然看向三人身后,神色蓦然大变。
“岛主!”表情生动,语气慌张。
两名大汉齐刷刷往后看去,趁这间隙,他灵活地从左边二人中间穿插而过,出其不意,速度惊人。
但有一人并未上当,拦住他的去路,抬棍而起,险些打在他的身上,好在他反应及时,立刻推了其中一人当了肉垫。
闷声与鬼叫同时发出,皮开肉绽的声音令夏秋蝉光是听着便觉得肉痛,被打的那人反应过来,一棍子向打他的人挥去,棍棒交接,两人就这么互殴了起来。
夏秋蝉脚底抹油,撒腿就跑。
等到三人反应过来,立时对他穷追不舍,夏秋蝉只管往人多的地方跑,但显然那三人对此地极为熟悉,能根据他窜的方向判断他会往哪些地方而去,只管抄了近路等着他。
在第二次被狞笑着的三人提前堵住去路时,夏秋蝉明白过来,这些人是不抓到他不罢休。就因为自己问了价格却没有买下面具吗!果然由犯罪分子组成的地方没有任何人是好惹的!
他也不敢进什么成衣店、彩绘店之类的地方进行移妆易容,万一再因为“穷酸”而招惹来一波,那就更麻烦了。
夏秋蝉脚底生风,再次甩开那三人,此时夜幕已黑,华灯初上,云彩退却,取而代之的是极光般的炫目光彩出现在空中,星辰静静流淌,又是另一番诡谲神秘的景象。
也不知是因为有严格的街区划分还是物种自觉聚集,这条街明显更宽阔更繁华,出现在这里的东西,明显是以“非人类”为主。
所谓“非人类”,那就是肉眼可以看出对方是妖、魔、鬼、怪中的一种,各种奇装异服自不必说,什么猪头罩脸男、可爱软萌的猫爪小孩、性感妖娆的九尾狐姐姐等等更是不一而足,各具特色。甚至有时候根本无法分辨是因为戴了面具或者做了面部彩绘才呈现出此面目,还是因为本身就长成这样。
受此启发,其实易容换形也不必非得去店里买面具,只需要随便撕一块布做一个面罩挡住脸不就得了?反正入乡随俗嘛!这么想着便就真的做了,转进一处角落,从乾坤袋里翻出一件衣服削下一大块布料,几转几折过后,简易的面罩就做好了,戴在脸上,外衫换了另一件普通的素白衣袍,再将发带摘下,长发披散,也不管形象如何,能看不出是他就行。
如果此时有镜子,他就可以发现他已经从一个清俊无匹的活泼俏公子变作了慵懒又拥有神秘气质的……女子。
夏秋蝉对自己的新形象极为满意,落在别人眼中,更为满意,尤其貌美又出尘。路人的眼光频频落在他身上,让他略感怪异,再次检查了一遍形象,确定完全没有原来的痕迹后,他溶于人群中,一点异状不显,随人流而行。
这条街明显是以娱乐产业为主,街边店铺奏乐的奏乐,嗨歌的嗨歌,吹拉弹唱好不热闹。不知不觉来到一座异常高阔气派的建筑旁,建筑呈圆形围合式,此建筑共有五层,红墙金瓦,雕梁画栋,见之便觉气魄非凡,无数灯笼高挂,照得四下亮如白昼。
高阔的大门前,立了两个戴着鬼面的侍从,一个牛头,一个马面,端的是张牙舞爪,凶神恶煞。
不知道的,都要以为这是通往什么地府之路。然而显然不是,聚集在门前等待进去的非人类已经扎成了堆。
“拿不出门票还想混进金娱场?!给我滚!”
发出这声音的,是那名戴着牛头鬼面者,可这声音,又分明是一道脆生生的女子音。
随着“滚”字落下,夏秋蝉前面的那名男子被踹飞出去,划出一道残影,转眼消失在了天际。
“……”
太残暴了!
方才鬼面女子提到的内容让夏秋蝉明白,此地大约是什么赌场、娱乐场之类的消费场所,鉴于此地的物价和强买强卖的规则,他必定消受不起!
他立时转身,然而身后已经被堵死了,还没从拥挤的人潮中分出一条路,身后的牛头女子叫住了他。
“慢着!”
“???”
夏秋蝉心中打鼓,总不会从你门前晃了一下就必须强制买票消费吧?!
“主人规定,有缘者无需门票。你,给我进去。”
“……”
夏秋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女子奇大无比的力气拽了过去,一把推进了门里,根本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这什么破规矩?经过他同意了吗?回头望向外面投来的一众羡艳的目光,更有人不服:“凭什么是他有缘而不是我有缘?”
牛头女子一巴掌扇了过去:“你有意见?”
“……”
此地岛风如此极端与彪悍,竟也无人管制,甚至大家习以为常,能将民风民俗发展成如此不敢恭维的状况,岛主什么的指定有大病。
算了算了,来都来了。再忍个五日,拿到驱魔法器进入九穹魔域才是正事,只要能顺利见到夜青岩,这些都可以忍。
进了金娱场内部,才发现里面更是浮夸之极,装饰大红大紫,飘飘摇摇,鎏金制品随处可见,若有似无的难闻香粉浸入鼻端,熏得夏秋蝉喷嚏连连。
一座圆形高台立于正中,台上铺满了白色的毛绒地毯,看起来像是什么舞台。
四周早已聚满了人,闹闹哄哄的,个个激动又兴奋,嘴里嚷着什么“绝色美人”、“神秘莫测”、“终于见到”等等之类的词。
其中最兴奋的,还是当属老熟人——西门公子。
哪有美人出没,哪里就有这人的存在,很合理。夏秋蝉站在人群后面,遥遥看见这人的身影,并不打算上前打招呼。
从身旁之人的讨论中推测可能待会要表演的人叫时夫人,据说此人长相美艳,颠倒众生,平时也从不露面,距离上次登台表演,已经过去了三年。
四周灯光骤然暗下,只留中间舞台的灯尚在亮起,与此同时,不同乐器同时奏响,高昂的前奏一起,上方忽然飘飘落下无数的花瓣,随着花瓣飘落的,还有几位绝色女子,个个肤白貌美,身着清透的红薄纱,浅浅挡住身体关键部位,露出纤细的腰肢,腰挂银饰,赤着双足落于台上,摆出不同造型。
台下之人霎时沸腾,尖叫的声浪一波接一波,堪比追星现场。
琴音重重,几名女子舒展身姿,翩然起舞,引得台下之人为之疯狂。
夏秋蝉被这帮妖魔震耳欲聋的声浪吵得头痛欲裂,他非常后悔,怎么凑热闹前没先看看场合,当时怎么就随着人流来到这鬼地方了?
偷偷看了眼大门方向,门扉紧闭,已经无人看守,自己此时悄悄跑路应该没问题吧?
眼看个个都在沉浸式地狂欢,也根本无人注意他的存在,他不着痕迹往那处挪去,半响才终于挤开拥挤的人群,眼看大门越来越近,忽然感到一丝不对劲。
全场突然安静如鸡。
与此同时,几盏明灯忽然从他头顶上方亮起,尽数聚集他身上。
之前只有高高的舞台聚着灯,别处都很昏暗,现在,除了舞台,就数他这处最耀眼了!
简直就是个黑夜中的活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