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乖，他偏要宠》晚风与长情

6、暗中保护她 老宅的

　　老宅的午后，蒋清沅陪着顾爷爷在庭院里下棋，棋盘上黑白子交错，阳光透过玉兰树的枝叶，在石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顾爷爷落子缓慢，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她脸上，带着温和的审视。

　　“清沅啊，在知珩那小子的别墅住得惯吗？”

　　顾爷爷捻起一颗黑子，轻轻放在棋盘上，“那混小子脾气臭，要是欺负你，你尽管告诉爷爷，爷爷替你揍他。”

　　蒋清沅握着棋子的手顿了顿，弯起嘴角笑了笑：“爷爷放心，他没有欺负我，别墅里的人都对我很好。”

　　她避开了顾知珩的话题，转而提起厨房的点心，“张妈新烤了您爱吃的杏仁酥，我去给您端来？”

　　顾爷爷看着她略显闪躲的眼神，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没点破，只是摆摆手：“不急。你爸爸走后，苦了你这孩子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承宇是个好兄弟，做事踏实，心思纯良，怎么就出了这种意外……”

　　提到父亲，蒋清沅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攥紧了手里的棋子，指尖泛白，犹豫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开口：“爷爷，我爸爸出事前，有没有跟您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比如……工作上的事？我总觉得他走得太突然了，心里一直放不下。”

　　顾爷爷放下棋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深邃地看着她：“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蒋清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在爸爸遗物里发现他的记事本，里面记了些断断续续的话，好像提到公司账目有问题，还说……发现了什么证据……”她没直接拿出录音笔，也没提顾丘山的名字，只是试探着观察顾爷爷的反应。

　　顾爷爷沉默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指节分明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着。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承宇出事前，确实跟我提过公司账目有问题，怀疑有人中饱私囊，但他没说是谁。我让他先别声张，收集好证据再说，没想到……”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深深的懊悔。

　　“那……公司里负责账目这块的，是不是二叔在管？”蒋清沅咬着唇，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只是随口一问，“我不太懂公司的事，就是听家里长辈闲聊时提过一嘴。”

　　顾爷爷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知珩那小子，是不是也在查这件事？”

　　蒋清沅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我不确定，但他好像……一直在留意公司的动静。”

　　“这就对了。”顾爷爷叹了口气，“知珩这孩子，看着玩世不恭，心里比谁都有数。他爸爸不让他插手，怕他年轻气盛吃亏，但他自己早就暗地里开始查了。清沅，有些事，你一个女孩子家不方便出面，让知珩去做吧。他比你想象的可靠。”

　　蒋清沅的心莫名一动。原来顾爷爷什么都知道，原来顾知珩查案并不是她的错觉。那他对自己的好，那些看似不经意的关心，到底是出于同情，还是……

　　“可是爷爷，我不想什么都靠别人。”蒋清沅咬了咬唇，“那是我爸爸，我想亲自查清真相。”

　　“傻孩子。”顾爷爷揉了揉她的头发，像小时候那样温和，“真相重要，但你的安全更重要。公司里的水太深，有些人利欲熏心，什么都做得出来，你不能硬碰硬。知珩现在接手了顾氏，手里有权力，也有能力保护你，你们……互相帮衬着点。”

　　他的话意有所指，蒋清沅低下头不敢看他，只能轻轻“嗯”了一声。

　　傍晚时分，顾知珩的车停在了老宅门口。蒋清沅拎着顾爷爷让她带回去的点心，跟着他走出大门。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并肩走在石板路上，偶尔手臂会不经意地碰到一起，引来一阵细微的电流感。

　　“跟爷爷聊得怎么样？”顾知珩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听不出情绪。

　　“挺好的，爷爷给我讲了好多小时候的事。”蒋清沅含糊地回答，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是不是早就开始查我爸爸的案子了？”

　　顾知珩的脚步顿了顿，侧头看向她。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晦暗，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是又怎么样？”

　　蒋清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目光：“没什么，就是觉得……谢谢你。”

　　“谢我？”顾知珩低笑一声，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蒋清沅，你现在才知道谢我？那之前在别墅里对我冷脸相对，心里骂我‘浪荡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谢谢我？”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淡淡的雪松清香，让她的心跳瞬间失控。她后退半步，脸颊发烫：“谁、谁骂你了！我只是……只是觉得你私生活不检点！”

　　“私生活不检点？”顾知珩挑眉，眼神里带着玩味的笑意，“那你昨晚半夜站在我房门口，看了半天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想亲自‘检查’一下我的私生活？”

　　“我没有！”蒋清沅又气又急，脸颊红得像要滴血，“我只是起夜路过！”

　　“哦？路过？”顾知珩步步紧逼，将她困在自己和身后的玉兰树之间，声音低沉而危险，“路过需要站在门口看三分钟？蒋清沅，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他靠得太近，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脸上，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清晰地映出她慌乱的模样。

　　蒋清沅的心脏狂跳不止，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地反驳：“才没有！你少自作多情！”

　　“是吗？”顾知珩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唇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眼神渐渐变得灼热。

　　“可我怎么觉得，你看我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呢？”

　　就在气氛暧昧到极点时，别墅里传来赵管家的声音：“少爷，小姐，上车了。”

　　蒋清沅像是突然惊醒，猛地推开顾知珩，低着头快步走向车子。

　　顾知珩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眼底却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回程的路上，车厢里的气氛比来时更加微妙。蒋清沅靠在车窗上，假装看风景，实则心跳一直没平复下来。

　　她能感觉到顾知珩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带着笑意和探究，让她坐立难安。

　　车子驶入云栖别墅的大门，停稳在主楼前。蒋清沅几乎是逃一般地推开车门，刚想往里跑，手腕却被顾知珩抓住了。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带着熟悉的温度，烫得她心头一颤。

　　“蒋清沅，”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爷爷跟你说的话，你好好想想。别一个人乱来，有我在。”

　　蒋清沅回过头，对上他深邃的目光。那一刻，她清晰地看到了他眼底的关切和坚定，心里某个坚硬的角落突然就软了下来。她点了点头，轻声道：“我知道了。”

　　顾知珩松开她的手，看着她走进别墅的背影，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直到张妈走出来问他要不要开饭，他才回过神，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转身走进了大门。

　　晚餐时，两人依旧没说太多话，但气氛明显缓和了许多。蒋清沅会下意识地给顾知珩夹他爱吃的菜，假装若无其事地吃饭；

　　顾知珩则会不动声色地把她不爱吃的香菜从她碗里挑出来，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张妈看着这一幕，悄悄退到厨房，和佣人相视一笑，眼底满是了然。

　　这对年轻人，明明心里都有对方，偏要装作疏离的样子，真是急死人。

　　晚上，蒋清沅在书房整理资料，看到一份关于王建军女儿病情的报告，上面显示孩子的治疗费用突然中断，最近在瑞士的医院处境艰难。

　　她心里一动，拿出手机想查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权限不够，根本查不到详细信息。

　　就在她发愁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顾知珩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

　　“还没睡？”他把牛奶放在她手边，目光落在她的电脑屏幕上，“在查王建军的女儿？”

　　蒋清沅点点头：“嗯，我想通过她妈妈找到些线索，可查不到详细地址，连在瑞士哪家医院都没头绪。”

　　顾知珩在她身边坐下，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击了几下，屏幕上只跳出王建军女儿最初登记的就诊医院名称，地址栏显示“信息加密”。他皱了皱眉：“顾九正在查，对方把痕迹抹得很干净，估计是被人刻意藏起来了。”

　　蒋清沅有些失落：“那怎么办？如果找不到她们，可能就错过关键线索了……”

　　“急不来。”顾知珩端起她的牛奶喝了一口，语气沉稳，“越是刻意隐瞒，越说明心里有鬼。顾九已经顺着资金流向追查了，治疗费用断供前的最后一笔汇款来自离岸账户，总有迹可循。”

　　他侧过头看她，眼底带着安抚的笑意，“给我点时间，会查到的。”

　　蒋清沅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总是这样，看似漫不经心，却把所有棘手的事都扛在肩上。她轻声道：“顾知珩，谢谢你。”

　　顾知珩转过头，对上她真诚的目光，嘴角弯起一抹温柔的笑：“蒋清沅，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