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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以爱为盔甲 顾氏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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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集团总部大厦的顶层,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港城最繁华的天际线在午后阳光里铺展成一幅流动的油画。
巨大的玻璃幕墙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留下中央空调送出的、带着冷意的循环风,吹动着办公桌上散落的几张文件边角。
顾知珩坐在意大利手工定制的真皮座椅上,指尖夹着一支银质钢笔,正低头审阅一份季度财报。
他穿着深灰色高定西装,衬衫领口系得一丝不苟,平日里略显凌乱的黑发此刻被打理得整齐利落,露出饱满的额头和线条清晰的下颌。
褪去了私下里的慵懒散漫,此刻的他周身散发着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眼神锐利如鹰,扫过文件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时,连最细微的波动都不放过。
“叩叩。”
“进。”顾知珩头也没抬,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
助理李穆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叠待签的文件,脚步轻缓地走到办公桌前:“顾总,这是城西地块的合作协议,对方律师刚确认完细节,等您签字后就能正式生效。
另外,下午三点和欧洲分部的视频会议已经调试好设备,莫总那边说会准时接入。”
顾知珩“嗯”了一声,接过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笔尖在签名处落下流畅有力的字迹。
他的签名和他的人一样,带着股张扬又利落的劲儿,笔锋转折间透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二叔那边有什么动静?”他忽然开口,目光依旧停留在文件上,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李穆的动作顿了顿,谨慎地回答:“顾副总今天一早就去了分公司,说是视察项目进度,但我们的人查到,他中午和张林会计在城郊的会所见了面,聊了大概一个小时。”
“张林……”顾知珩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轻响,“看来他还没意识到,自己早就成了别人案板上的鱼肉。”
他的语气平淡,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李穆跟了他两年,深知这位年轻总裁看似随意的话语里往往藏着雷霆手段,不敢多言,只低声道:“需要我安排人‘提醒’一下张会计吗?”
“不必。”顾知珩放下钢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交叉放在小腹前,“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顾丘山那个人多疑得很,我们得等他自己把尾巴露出来。”
李穆点头应下,又汇报了几项工作,见顾知珩没有其他吩咐,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空旷的办公室里再次恢复安静,只剩下空调的低鸣。
顾知珩闭了闭眼,揉了揉眉心,长时间的高强度工作让他眉宇间染上一丝疲惫,但这点疲惫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睁开眼时,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办公桌左侧的文件堆。
那里放着几份标注着“绝密”的文件,最上面的一份牛皮纸袋上,用黑色马克笔写着一行字“蒋承宇案补充资料”,右下角还贴着一个红色的加密标签,需要三重权限才能解锁。
顾知珩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很久,方才锐利如刀的眼神渐渐柔和下来,染上一层复杂的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隐忍的痛。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个红色标签,触感微凉坚硬,像一块压在心头的石头。
一年前,蒋承宇出事那天,他正在国外参加一个重要的经济论坛。
接到父亲电话时,他正在和张知远、莫承宇讨论合作方案,电话里父亲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说“你蒋叔叔没了,车祸”,那一刻他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墨汁溅在洁白的地毯上,像一朵突兀的血花。
他连夜赶回港城,看到的只有灵堂里那张黑白照片,和蒋清沅穿着黑色连衣裙、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的模样。
她站在那里,眼神空洞地望着父亲的遗像,浑身都在发抖,却倔强地没掉一滴眼泪。
那个时候他就想,这个女孩和他想象中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完全不一样,她的骨头里藏着一股韧劲。
葬礼后,他私下调阅了所有警方的卷宗,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肇事司机王建军的背景太干净,干净得像刻意伪造过;车祸现场的刹车痕迹有异常,不像是单纯的酒驾失控;还有父亲含糊其辞的态度,二叔顾丘山过于“热心”的帮忙……所有的疑点像一张网,紧紧缠绕着蒋叔叔的死,也缠绕着他的心。
他开始不动声色地调查。表面上,他依旧是那个流连于派对、绯闻不断的顾家太子爷,和狐朋狗友赛车泡吧,对公司事务看似漠不关心;
可暗地里,他让顾九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人脉,查王建军的资金流向,查顾丘山近年来的账目往来,查所有和蒋承宇有过接触的人。
他比谁都清楚,蒋承宇是父亲最信任的兄弟,是顾氏集团的功臣,绝不可能像顾丘山散布的那样“挪用公款、畏罪潜逃”。
父亲碍于兄弟情面,又缺乏直接证据,只能暂时隐忍,可他不能。他不仅要为蒋承宇讨回公道,更要守住顾家,守住父亲和爷爷打下的江山。
而现在,他坐在了这个位置上。
三个月前,他在股东大会上以一份完美的改革方案和雷霆手段,挫败了顾丘山安插在董事会的势力,从爷爷手里接过了顾氏集团的管理权。
爷爷拍着他的肩膀说“知珩长大了”,而他只是平静地接受了所有人的祝贺。
没人知道,支撑他熬过无数个不眠之夜、在商场上步步为营的,除了对顾家的责任,还有一个更隐秘的理由,他要尽快掌握权力,尽快查清真相,给蒋清沅一个交代。
那个总是对他张牙舞爪,却会在背后偷偷维护他的女孩;那个明明害怕得发抖,却倔强地要自己查案的女孩;
那个住进他的云栖别墅后,会在深夜抱着父亲的照片偷偷掉眼泪的女孩……他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
他知道她在查父亲的案子,知道她接近自己是带着目的的。顾九早就汇报过,她私下找过私家侦探,去过蒋承宇生前的分公司,甚至试图接触张林会计。
她的动作不算隐秘,在真正的对手眼里,简直像小孩子过家家。
每次想到这里,顾知珩都忍不住皱眉。他既气她的不自量力,又心疼她的孤注一掷。
所以他故意放任她的靠近,甚至……在她犹豫不前时,主动拉了她一把。
他知道这样很卑劣,像一场精心策划的算计,可他没办法再等下去。看着她惊慌失措又强装镇定的样子,他心里既有得逞的窃喜,又有一丝愧疚。
“蒋承宇案补充资料……”顾知珩低声念着文件上的字,指尖在加密标签上停顿了片刻,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这里面有顾九刚查到的新线索,王建军在瑞士的妻子最近有了动静,试图将那笔巨款转移到南美账户。
而接收账户的户主信息,隐隐指向顾丘山在海外的一个空壳公司。证据还不够完整,但已经足够撕开一个缺口。
他不能急,要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一击即中,让顾丘山永无翻身之日。
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起,是别墅的张妈打来的。顾知珩按下接听键,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喂?”
“少爷,是我。”张妈的声音带着笑意,“清沅小姐说晚上想吃您上次带回来的那家餐厅的松鼠鳜鱼,我问了餐厅,他们说需要提前预定,您看……”
“订。”顾知珩几乎没有犹豫,“让他们做好送过来,注意保温。另外,问问她有没有别的想吃的,一起订了。”
“好嘞,我这就去办。”
挂了电话,顾知珩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了弯,眼底的冰冷和锐利被一种柔软的情绪取代。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影。
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是蒋清沅发来的信息,只有简单的几个字:“晚上回来吃饭吗?”
他指尖微动,回了两个字:“嗯,等我。”
放下手机,他重新走回办公桌前,目光再次落在那份加密文件上,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坚定。
他拿起钢笔,在文件边缘轻轻敲了敲,像是在对自己说,也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人承诺:
“不能急,清沅,再等等我。”
办公室里的冷风吹过,文件的边角轻轻翻动,仿佛在回应他的话语。
窗外的阳光正好,将这座城市的繁华与暗流都映照得清晰,而顶层办公室里的男人,正以爱为铠甲,以责任为利刃,在无人知晓的角落,为守护和真相,步步为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