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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守城不易心更累   所以, ...

  •   所以,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根据徐衍套话可知:徐衍穿越的这个朝代名叫“大魏”,此时正值崇德三年,与北边的“西戎国”分庭抗礼数十年。

      十几年前,西戎国突然急召兵马,大举南下。西戎国向来全民皆兵,号称“马背上的民族”,个个都是打仗的好手。大魏朝廷党争严重,近乎分崩离析,一时不敌竟然损失惨重,被迫从旧都迁都于建康。后来西戎国兵临建康城下,大魏长公主不得已答应北上和亲,两国暂时达成和谈。

      此后十年,大魏每年向西戎国进奉一定数额的岁贡,两国重修商路,互通友好,约定维持和平,互不进犯。尽管偶有摩擦却始终不成规模。

      然而,经此一役,半死不活的大魏竟宛如回光返照般,被这场战役刺激得难得“团结一致”。这十年间,大魏海路两线商路贸易发展得越来越好,而西戎国内却时遭天灾,政局动荡,这个生活在马背上的民族,竟是靠着大魏的岁贡才得以延存至今。

      于是,三年前,西戎单方面违背和谈,再次举兵南下。

      这一战,便是持续至今。

      徐衍他们现在身处的正是平凉关,位处两国交战边境,两国于此一直僵持不下。五个月前西戎休整停战,徐衍所穿越的便是他们休养生息后的首战。

      徐衍:……

      齐云萧——就是方才这少年,见徐衍一副面容惨淡的模样,“颇为可靠”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别怕,我听说顾将军和援军就快到了,谢狗贼的补给线也离我们这儿没多远了。哼,等顾将军到了,看咱们杀他们西戎狗们个屁滚尿流!”

      “顾将军?”

      “对啊,就是那一门三侯爵的顾家,顾大将军,这可是咱们大魏的名将,怎么,你没听说过吗?”

      “额……”

      齐云萧宛如少女怀春般仰着头,双眼里满是敬仰,简直充满了可视化的小星星:“顾大哥可是我们大魏百年难遇的将星,百年来最有希望收复失地之人……”

      顾将军顾沛,建康顾家长房长子。十八挂帅,随父出征。少年封侯,骑射无双。幼时最疼爱他的祖父母北上抗戎双双去世,从那时起他便立下了要收复旧都为其报仇的心愿,年仅十八便跟随父母熟悉远赴边境驰骋沙场。

      如今,边关半数将领皆是顾家一手提拔,其父顾老将军顾廷更是被圣上特封为骠骑大将军。顾老将军治军森严,威震四方。举国皆盼其封狼居胥,收复失地。

      然而,三年前,就在西戎进犯的前一夜里,顾老将军突发恶疾,不幸病逝。

      消息传回建康,老皇帝当初喷出一口凌霄血,两眼一翻蹬了腿。

      他这一走不要紧,朝廷众人纷纷傻了眼:皇帝没了,将军死了,大魏这仗还能打吗?

      屋漏偏逢连夜雨,帝位空悬,温和怀柔却多情多疑的太子和野心勃勃但杀伐果决的二皇子又掐起了架。两方势力争斗不休,边疆一时无人镇守,西戎国连连告捷,长驱南下直入平凉关。

      就在这时,顾沛借着顾家和父亲的余威,联合当今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谢尚书谢晏,率领一众文官和武将站队,支持太子成功上位。

      随即,顾沛率军连夜赶赴边疆,与西戎僵持于平凉,大魏这才稍缓一口气。

      听罢这长长一串前因后果后,徐衍叹了口气,随即又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小齐兄弟,你方才提那什么谢狗贼,这人又是什么背景?”

      “你问谢狗?哼,不提也罢!”

      ???

      原来,大魏境内如果要论当今武将排行第一者,那无论是从地位还是从德行排都是当之无愧的顾沛。但要是说起文官,那即使众人都不愿意承认,也得捏着鼻子异口同声地念出“谢晏”的名字。

      这两人宛如一对反义词,倘若说大魏国内有多少鲜花掌声送给顾将军,就有多少臭骂与怨憎报以谢尚书。

      此人出身于陈郡谢家,排行老二,因此人称“谢二“。上头有一同父同母的姐姐,正是当今的皇后,下面有年龄相差甚远的三妹一弟,却是继母所生。

      官至“尚书令“,其父乃当朝八公之一,太子太傅。父子两人素来擅长结党营私,诛杀异己,让朝廷百官又怕又恨,而自从助当今圣上上位后,地位更是不容置喙。

      “对了,我还没有问过,兄台怎么称呼?”

      “哦,在下徐衍。”

      “原来是徐兄,好啦!你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我叔父——就是驻守这里的齐将军。”

      “……”

      “怎么啦?”

      “其实……哎,说来不巧,小齐兄弟,我也算无意被卷入到这儿的,所以我的身份问题可能……”

      “嗨,其实我一开始就看出来啦,哪有人像你这样穿得这么奇怪,一身乌漆嘛黑的,搞得跟个刺客似的。”

      “哈哈,这个吧……其实……”

      ”你放心吧,这些小问题我帮你搞定。我看徐兄相貌堂堂,何况你方才又救了我一命,怎么可能是坏人呢?嘿嘿,你说是吧?”

      齐云萧仿佛觉得这还不足以能体现出他们两人“生死之交”的感情,似乎却觉得还需要再说些什么。他眼睛一亮,想起刚才拔箭时手忙脚乱,不小心碰到这位徐大哥的胸口——触手硬邦邦一片,灵光一闪奉承道:“对了,徐大哥,你胸肌练得是真好,我按下去梆硬!你咋练的,回头教教我呗?”

      徐衍:“……”

      她的一口凌霄血差点没喷出来。

      那是防弹背心,不是胸肌。

      还有,夸一个大姑娘胸肌很棒,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吗?就算她平日再糙再随意,内心还是隐隐希望能够有朝一日成为身穿jk手拿魔杖的萌妹啊!

      徐衍心酸地扯了扯嘴角:“哈哈,是吗……”

      正要解释,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刚才绊倒她的那东西不小,多亏有这玩意,不然那羽箭扎穿的可就不止是她头发了。

      徐衍低头一看。

      一个黑咕隆咚、泛着金属光泽的长条子正躺在地上。

      加特林M134——击退丧尸潮的不二之选。

      六根枪管整整齐齐,反着光。

      “卧……卧槽……”

      不会吧!!!

      也没人告诉她,这玩意儿还他妈的能跟着穿越啊???

      齐云萧顺着她的目光也瞅了过去,看清了那是什么东西后,眼睛倏地瞪得溜圆:“我去,徐大哥,这……这又是什么东西啊?”

      他下意识伸手要摸,徐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齐云萧手一吃痛往回一缩,下意识低头一看——只见一道触目惊心的疤宛如一条狰狞的毒蛇,横在徐衍的手腕上。

      齐云萧张了张嘴,又看向徐衍。

      徐衍却没管他。

      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了一件更恐怖的事情。

      如果说连M134都能穿越,那她当时身上的其他东西会不会也跟着穿越了?

      这么想着,徐衍忍不住伸手向两侧裤袋里摸去。

      左边一把M99F,右边一把PSG-17……

      ……

      ……

      ……

      徐衍又跌了个趔趄

      黑云翻墨,山雨欲来。

      百里之外,谢晏看着掌心咳出的血,沉默不语。

      他还是不适应这边的气候。

      上一次在北方还是旧都未曾沦陷的时候,那时他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孩子,每天好不容易上完早课,挨完母亲日行一例的督促与唠叨后,满腔欢喜地只想找隔壁家暗恋的女娃娃一起赶集跑马。

      可惜,一切皆事与愿违,战火肆虐,故土沦丧,母亲病逝,他们被迫南迁。少女也已失踪多年,生死不明。

      建康的空气相来是温润的,没有平凉关冷冽的风,只有春风细雨,歌舞升平。

      但不知为何,谢晏感受到的却是久违难得的放松与怀念。

      就在这时,“哗啦”一声帘响,顾沛大步走了进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焦急。

      “二郎,情况不妙,平凉关来报。”

      谢晏猛地抬眼。

      顾沛:“初战……死伤过半。”

      谢晏的心一沉。刚要开口,却听“轰隆”一声,大雨倾盆而下。帐外传来战马的嘶鸣,传令兵的脚步声来来去去,踩得泥水四溅。

      顾沛和谢晏齐齐看向帐外。

      谢晏挑了挑眉:“这可真是个好兆头哈。”

      顾沛一脸无奈地转过身,却正好撞见谢晏手心那还没来得及消灭的“罪证”。

      顾沛皱了皱眉:“你这身体……你还撑得住吗?不行的话你就带着亲卫先回建康,我留在这够了。”

      谢晏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哂笑一声:“没事,老毛病了。你继续说,后面有什么安排?”

      顾沛捏了捏眉心,把一旁图纸摊开,对谢晏指了指几个地方,叹了一声:“我留了两万人马在凤城,大概还有三天就到。本来是打算造一个前后包抄的势头的,但平凉这次被消耗得实在太快了,明显不正常。西戎这次显然是有备而来,清楚平凉底细。我怕最后弄不好,我们反而被来个破釜沉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守城不易心更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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