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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你是巴不得弄死我? 憋说话,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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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望所归’下,柴胡幽幽吐出一句话。
“外出,需要裴慕栀的同意。”
慕容明熙一愣,“和仪吗?你们竟然以名相称,也是,毕竟柴姑娘是平民……我会去找和仪的,他一定会同意的。”
柴胡无视同样眼睛亮亮的师青,装作听不懂慕容明熙挖苦她是平民,直呼裴慕栀姓名没教养,坦然地哦了一声,再无话说。
慕容明熙笑容有些僵,似乎没想到柴胡的反应竟是这样,给不到她充足的互动感,眼底闪过几丝怨怼。
“柴姑娘稍等,我立刻去找和仪。”
眼见慕容明熙背影有些落荒而逃,又努力维持端庄的模样,师青凑了上来。
“我也要去。”
柴胡叹息:“去什么去,我是能出高塔的人吗?”
师青试探性问:“你除了某种原因之外,难道不是你自己不想出去吗?”
“……你想说什么?”
一听反问,师青正色道:“我留意你很久了,你不出门的原因……”
“行了,知道我在你们这些大夫面前没有秘密。”柴胡听得出师青的意思,打断了她。
“有些事,没必要讲得那么明白。”
师青很不赞同柴胡的态度,张嘴要说。柴胡的话令她闭上了嘴。
“如果一个人生病了,唯有死亡才能拯救她,你是大夫,你会给她开这药方吗?”
偷听的密查组面面相觑,抓耳挠腮的。他们只是希望听听八卦,解决无聊日子,没成想听到这么沉闷的话题。
慕容明熙回来的很快。
师青尚未回答出柴胡的问题,慕容明熙就顶着灿烂的笑脸迎上来。
“和仪同意了,你可以带我游览废镇。”
“我们现在就走吧。”
柴胡:“……为什么这么急?”
急到让人不禁猜想是不是一出门就把她弄死。
慕容明熙嗔怪一眼:“择日不撞日,我与柴姑娘一见如故,当然要趁机多亲近亲近才是。”
她哪里有跟你如故了。
心是这样吐槽的,话被慕容明熙身后压上来的高大健壮的部曲塞回肚子里了。
密查组的人只是看着。
慕容明熙有裴慕栀的同意,他们不会插手去管,只要慕容明熙做得不过分,他们也不会做任何的阻拦。
指望密查组是不可能的了。
清晰明确这件事的柴胡,唯有跟着慕容明熙的脚步,走下长长的楼梯,看着敞开的高塔大门,脚步犹豫几下,才堪堪踏出。
她不是很懂裴慕栀为何敢放她一个人出去,难道不怕她为祸废镇其他人吗。
抑或是说他在试探。
不管是与不是,裴慕栀在柴胡心中依然保持脑子有病且阴险狡诈这样的印象。
慕容明熙很开心,肉眼可见她浑身散发着愉悦。
小脚轻快迈出高塔的门槛。
天忽然闪出一声闷雷。
顿时,慕容明熙的笑僵住了。
在后头走着,准备迈出门口的柴胡,也意味深长地笑了。
“看来老天不同意。”
有裴慕栀同意算什么,贼老天立刻给你倾盘大雨落下,把你淋成落水狗。
“没事,这雨还没下,趁这空隙,我们浅浅游览塔周遭也是可以的。”慕容明熙咬牙切齿,铁了心要带柴胡出门。
柴胡不由得佩服她,上一个那么努力将她拔出门的,还是她的主治医生。
尽管他的目的是开刀,慕容明熙的目的估计是想她死,怎么说,有点殊途同归那味了。
“塔四周没什么好看的。”柴胡淡淡道。
手指随意指了指外头,边指着离高塔有些远的青砖石屋边介绍道:“这间是礼部朱员外郎的,隔壁住的是刑部李、孟、许三位主事,从他们这往前数第四间住的是前国子监欧阳祭酒,右边数第六家分别住了小西洲知府、东洲城同知、蓟州刺史……”
柴胡如数家珍,随手指指点点,皆是朝廷官员。
慕容明熙先是不解皱眉,伴随柴胡放射状将住在高塔附近的民屋里头住的人物一一抖得干净,后知后觉意识到柴胡这些举措是何意。
天空闷雷一声响后,没有迎来狂风暴雨,只是稀稀拉拉的绵绵细雨。
细雨很快打湿地上的土块,慢悠悠地冲刷着上头凝结的土。
柴胡越说越多的同时,湿透的土块终于渗出泥水,蜿蜒曲折地流到慕容明熙的脚底。
慕容明熙没有回到高塔内,身侧的丫鬟倒是很有眼力见地为她撑起一把伞。
高塔门边负责站岗的密查组眼观鼻鼻观心,当作看不见朝廷大官的夫人淋雨。
默默瞧着柴胡细数了一遍周遭的房客,暗自期待有更多的好戏看。
柴胡说完后,有些口干舌燥,尤其感冒时的喉咙异常干裂。
师青嗖地一下高举着茶杯,杯里装满清水。也不知晓她从哪里弄出来的。
整个人特别狗腿地为柴胡奉茶。
看柴胡一饮而尽,收回茶杯时还给了她一个大拇指。
原因很简单,柴胡所说的那些房客,全是这些时日师青小嘴叭叭叭地指给她看的,美名其曰让柴胡的生活不再无聊,实际是塔内上下忙得要死,没人跟她聊天聊地聊八卦。
师青作为高塔的坐镇神医,尽管看上去有些‘不学无术’,但总归有人找她看病调理,加上师门人数有点点多,外出问诊回来收获的‘信息’有点点多,所以师青知道的事情就有亿点点多,结果导致柴胡不想听也知道不少。
因此才有了眼前的小反击。
柴胡侧头看向雨中的慕容明熙,笑容还在,只是很苍白。
“南夫人,我作为一个平民百姓,对朝廷的事确实一无所知,可是你能告诉我,高塔附近住了几乎数百位朝廷官员,不谈京城,附近洲城大大小小的官,可以说在废镇是很常见的。”
柴胡的表情很平静,因为她在诉说着一件与她无关的事情。
“你从外面来,能告诉我,废镇外头是不是已经到了乱世阶段,人人自危呢?”
“大胆!你个下贱的东西竟敢口出狂言,真不怕抄家灭族!”
慕容明熙尚未反应过来,身侧的丫鬟倒是怒目而斥,看得出她应该是有一定地位,不然不会越过主子直接教训。
慕容明熙回过神来,也没有训斥她半句,反而神情复杂,呼吸间又换上柔柔弱弱的模样,瞧柴胡的眼神,好像在看不懂事的稚童。
“柴姑娘,我不知和仪是如何教导你的,只是有些话,不当说。说话若是不谨慎,私自妄议朝中之事,夷三族都算是小的了。”
柴胡耸耸肩,“无所谓,能找到我三族九族,算你们厉害。”
见柴胡油盐不进,慕容明熙眼底的鄙夷更深了。
她只觉得柴胡是不懂事的村姑,再这样下去,一定会给裴慕栀惹来祸事。
念此,她心里倒是有些许复杂。
她心知应该要按照夫君的计划行事,这些年来对裴和仪这面热心冷的也有几分怨恨,但终究有几分世家交情,不忍心裴慕栀被蠢人牵连,按夫君的话,就是裴慕栀死也得死在他的手上。
重新确定目标,慕容明熙连看柴胡的眼神都带上几丝杀意。
“柴姑娘,我知晓你年纪小,不懂事。我不与你计较,本来今日是想借机教导教导你,你在废镇,在和仪身边的日子不短,很多事情不懂的话,会让和仪身陷囹圄。”
“倘若你对和仪有一分真心,你便随我来吧。”说到这,慕容明熙微微侧颈,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样子看上去清冷,配上细雨飘落,雨中朦胧添上了我见犹怜,男子见了必怦然心动。
然而柴胡的心,早就被焊实了。
好说不说,以前在福利院经常听帽子叔叔科普人贩子的知识,主治医生也给她补了二十多年的迷魂甜汤。
就慕容明熙这种骗人小手段,柴胡看不上。
旁若无人地打了两个喷嚏,粗糙地随手一抹,蹭在了门框上。
兴致全无死鱼眼地瞥向戏精。
“我说大姐,你究竟想干嘛,骗我出去弄死我吗?还是说想要绑架我,勒索裴慕栀交出高塔的实权,让你们可以作威作福,成为废镇一把手?”
慕容明熙正欲开口,柴胡直接摆手,“你先别说话,让我猜。”
“要么借我之手弄死裴慕栀,结合你们南家在废镇的势力,直接把握住复苏药源头,借由废镇这个壳子,登高一呼称王称帝改朝换代?”
“再者是得到高塔内医者的研究记录,掌控瘟疫,敛天下之财,长生不老不死?”
柴胡絮絮叨叨不少,等脑子那些东西倒干净了,再抬头瞅瞅沉默不语的慕容明熙。
“如何,大姐,我猜对了吗?有中吗?”
慕容明熙依然沉默。
高塔门前两伙人,一伙在外头淋雨,撑着伞,个个面色苍白,样子不太好。
一伙比较人少,依靠在高塔门边,密查组的面色古怪盯着前头的人,而前头的人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胡文思带着下属来的时候,便是见到这奇怪的场景。
柴胡等了许久,等不到答案,催促道:“大姐,你说句话啊。”
慕容明熙垮下脸,咬牙切齿道:“话都让你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
柴胡哦了一下,知道有猜中的,本来没兴趣的,顿时连那丁点和慕容明熙说话的兴致都没有了。
扭头的瞬间,看到了许久未见的胡文思,愣了一下。
犹豫几分,问道:“那你有话要说吗?”
胡文思:“……我没话说,来这干嘛?看戏吗?”
柴胡幽幽转回去,投向仍在雨中演苦情戏的沙币,“也不是没有戏看,正唱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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