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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尸体也能飞?! 来啊,把事 ...

  •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仇不眠一把推开老徐,神情严肃。

      老徐不屑高仰头:“谁胡说了,就她这样子,化了灰都记得!”

      柴胡垂眸,眼神晦涩不明。

      她平日里总是帷帽不离身,但这次因为事发突然,浑浑噩噩昏睡,没时间重新戴上被师青等人取走的帷帽,高塔遭人入侵又是另一件突发,所以在这个关卡,柴胡的脸是暴露无遗。

      面前的老徐目光凶狠,时不时闪过的杀意彰显他一直转动着脑子,想从仇不眠与裴慕栀两个大男人手中抢走柴胡,然后杀死。

      “他说得没错,我也看到了。”

      此时,另一名男子冒出声。

      裴慕栀眼神一凛,循声而去。

      那人被杀意刺到,梗了一下,下一刻不知想到什么,又鼓起勇气无视裴慕栀的杀气。

      “我对天发誓句句属实,你这丫头还是早点认了,对我们大家都好。就算不认,我们大家伙还有好几个看到你被选为祭品的场面。不认,我们最多来强的。”

      “你身边就这俩男娃子护你,抵不住我们这么多号人呢。”

      “废什么话,早杀了得了。”

      “不就是一个女人,别浪费咱们的时间。”

      ……

      七嘴八舌,无一例外,皆是透露着当场要了柴胡的命。

      仇不眠跟裴慕栀的脸色铁青,拳头攥紧。

      陷入漩涡中心的柴胡只是淡淡掀起眼皮,扫视水寨房间众人一圈。

      最后把视线落在唯二并未出声或表露愤慨的人身上。

      看样子是一对夫妻,彼此的手紧紧牵着。

      男的全身心放在他的妻子上,空余的手环抱住她,任由妻子面色苍白半耸拉着眼皮靠在他胸前。

      “你们不出声说几句?”

      有人留意到柴胡的目光,连忙朝这对年轻夫妻说道,眼里是急迫,生怕这对夫妻站在柴胡这边,不过转念一想,若是他们站着了对立面,一并推出去送死也未尝不可。

      这般想着,看年轻夫妻的神色有了几分意味深长。

      傅生看一眼就知道对方想干什么,他没有顺着对方的话走,低头观察着妻子的脸色,不对房间的勾心斗角做任何的评判。

      饶是他一副不关注外界的模样,却敌不过柴胡飘来的一句:“她有心病。”

      肯定的语气引得傅生抬头望去。

      柴胡波澜不惊的神情映入眼帘,同时她的下一句话狠狠地敲击了傅生的内心。

      “她活不长了。”

      傅生下意识紧攥妻子冰凉的手,提防柴胡的嘴说出什么不利于他们的话。

      “我的妻子好得很,你说这些,无非是想引开他们的注意。”

      傅生反驳完,装作不经意瞄了瞄仍守在柴胡面前的老徐。

      老徐一听,果然脸色更沉了。

      对柴胡怒吼:“你少拖别人下水,无论你说再多,也改变不了你是祭品的事实!”

      就算被人指着鼻子怒骂,柴胡内心也不恼,好似她失去了生气的感官一样。

      看老徐的眼神,充满了同情与怜悯。

      这眼神顿时就把老徐激怒了。

      “你这看死人的表情算什么?今个儿我非得弄死你不可!”

      话音一落,仿佛顺应老徐的怒火,外头忽然传来一阵阵水声,明明是湖,却击打出如海浪般的涛声。

      一波一波,水纹推到支撑着水寨的木柱子上,房间的人不曾将这一点小事放在心上,他们一心只想快点把柴胡丢出去。

      老徐大掌一伸,想拉住柴胡,触碰到她衣衫前被仇不眠反钳住了。

      “是把我当死的吗?”仇不眠嘴角含笑,眼神冰冷。

      “敢在我面前动我兄弟,我就先把你献祭出去。”

      柴胡感到莫名,她什么时候成为仇不眠的兄弟了。

      仇不眠背对着柴胡,没看到柴胡的表情。

      他一反手,使上阴劲,推开了老徐。

      放开时候,老徐才发现自己粗壮的手腕一片青紫。

      老徐冷哼一声,“你们要护住她,那就一起死吧!”

      说罢,老徐看向其余人,接触到他目光的立马知道他的意图,犹豫片刻,咬咬牙陆陆续续站了出来。

      这么一看,竟有四个人确切同意老徐的做法,三男一女,成包围姿态。

      加上老徐,从数量看,五个人怎么都能把柴胡三个人弄死。

      他们一步一步靠近。

      仇不眠看他们的眼神,就像看死人一样,已经打定主意把他们全部丢出去湖里。

      裴慕栀亦是,脚一抬,彻底挡住其余人投向柴胡的恶意。

      两边人对峙着,局势一触即发。

      紧张的气氛下,柴胡听到了脚底下的水声有些响亮,脚边传来的微微震感,她没多想,就抓住了裴慕栀与仇不眠垂下的手臂。

      没等被抓手的两人发问,“哐当”一声。

      柴胡只觉她向后倒去,后背倾斜到一个角度时,贴到了房间的壁上,甚至隐隐感觉一股吸力,从她的后背传来。

      那种推背感,特别像福利院的小伙伴们向她描述的,坐过山车的感觉。

      而老徐几人本来在“围剿”柴胡的路线上,走路没下稳脚,怎知猛然地板倾斜,下脚的男人一个不稳,崴了一下,接着竟顺着倾斜的角度摔了出去,一下子毫无阻拦地滚到了水寨边缘,差一步就掉进湖里。

      这时的人,才发觉支撑水寨的木柱一角,悄然无息地塌了一边。

      滚出去的人眼力好,瞥见到有问题的一角底下的模样,看了看与水寨接连的部分,惊慌地扬声朝里边喊道:“有支木柱缩进湖里了,我怀疑是湖底的泥土软了,木柱就陷了进去!”

      老徐好不容易站稳了,双脚死死扣住地板,不让他像别人一样滚了出去。

      连带在水寨倾斜间,下意识拉住他的两名男子也被扶持地稳稳的。

      而剩下的那名女子,是一下子摔在地上,伸手往旁边划拉,竟好运气抓住了凳子的一脚,那凳子被人坐着,自然有一定重量压死。

      其余人的位置也被迫挪动了,向下滑了一下,勉强站着坐着。

      一听滚出去的人所言,刚放下的心又卡到嗓子眼。

      “怎么回事?”老徐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滚走的人挣扎地站起来,边骨碌边回话。

      “我看我们还是赶紧找死人,推出去离开啊——”

      话未说完,水寨内所有人有目共睹,看到湖里举起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滚出去的人脚边,随后用力一扯,就把人扯进了湖里。

      一阵扑腾,迷茫慌乱的神情,成为了那个人最后的模样。

      短暂的变故,重重地打在了每个人心中。

      有些聪明的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这水寨的木柱好巧不巧缩进泥土,听上去是巧合,可如果不是,岂非是有人刻意把木柱弄矮,为的就是将水寨拖进湖水,把水寨的他们一网打尽。

      “不,不能再拖了,”一个老妇人颤颤巍巍举着手,沙哑道:“你们之中,有哪些是死人的,赶紧给我出去!”

      一并清走,换来活路,离开这种鬼地方!

      “你别一句话就撇开自己的嫌疑啊,老奶,我看你也行将就木了,指不定早就死了,还在那里装。”

      老妇人旁边的女人双手环胸,一脸不爽,挤兑着老妇人先声夺人。

      老妇人见状,当即就跟女人吵了起来。

      这一吵撕开了水寨平静的表面,每个人都在互相指责,往对方身上泼脏水,又意图说服第三方,加入战局,拉票把对方弄出去。

      柴胡贴着墙壁,仰卧的姿态静静望着眼前的闹剧。

      仇不眠的神色很不好,早前扶稳身子,就被柴胡放开的手此时急切地在大腿侧不停蜷缩放下,看上去很不安。

      裴慕栀压低声,问道:“你们怎么想?”

      仇不眠不搭话,注意力只放在周边吵架的人。

      于是问题留给了柴胡。

      裴慕栀没成想过柴胡会有什么建议,顶多觉得她会用神器硬闯关卡。

      不料柴胡语出惊人。

      “其实我觉得我们之中,没有一个是死人。”

      迎着裴慕栀惊讶的眼神,她接着说:“一切是引路人故弄玄虚。”

      “它只是想要我们狗咬狗,彼此折磨而死罢了。”

      “有什么根据吗?”

      柴胡微微觑了觑仇不眠骤然缩紧的拳头。

      稍稍侧头,不与裴慕栀的双眼对视。

      “我只觉得把所有人丢在一个屋子里,什么也不交代,也无法外出探寻线索,硬生生靠彼此互认这种做法,完全不像是想要人闯过关卡活下来的行为。”

      裴慕栀皱眉,似乎不满意这种答案。

      “还有别的证据吗?”

      柴胡古怪地瞥了一眼裴慕栀,搞不懂他死活要根据证据的做法。

      “每次进关卡,你都会找关卡的逻辑,推敲出你想要的证据吗?”

      “不然呢?”裴慕栀回答理直气壮,又适当延伸。

      “不是所有人与柴姑娘一样,不靠逻辑不靠推理的。”

      简单来说,就是指责柴胡莽撞暴力通关,叫他收集不到关于关卡的线索,后续工作难以推进。

      没想过这种关头,柴胡的后背离湖水最近的时刻,还要被裴慕栀暗讽一下。

      她心里有那么一点不爽,但现下不是内讧的时候,因为老徐又盯上她了。

      他阴鸷的眼神盯着她,高声一喊,立刻终止了水寨其余人狗咬狗的戏码。

      “都别吵了!”

      “眼前不是已经有一个既定的祭品吗,弄死她就行了!”

      明白老徐意思的,目光已经瞥向柴胡,恶毒与敌意一目了然。

      老徐脚底扒拉着地板,边喊边重新靠近柴胡,衣尾拽着两个男的,两个最开始站在老徐这边出来要弄死柴胡的,亦步亦趋不敢松手离开老徐。

      他们的平衡没有老徐好,自是赖在他身边,更何况他们的“目标方向一致”。

      “你可真是大命,三番五次死不去,可惜了,今天你必须死在这里!”

      老徐完全恨上了柴胡,尽管这种恨是莫名其妙,但在一个人眼里,原本决定好要死的人,多次状况都弄不死,就算再无辜再与他没关系,心底也会渐渐升起一股恶意。

      【这个人怎么还不死!】

      如果一定要为这种莫名其妙制定一个说法,那应该就是人类的本恶。

      披上再多的规矩律令,读再多的圣贤之书,人依然是一头残暴的野兽,骨子里流着的是想要将比自己弱的人踩死在脚底下的血与欲。

      掌控他人生死,是一把最简单撕开这层人皮的利器,无论是否成功操纵生死,只要沾到一星半点,人皮底下的野兽也会暴露在阳光照耀中。

      柴胡习惯了这种没由来的敌意,她只是觉得惋惜。

      水寨内发生的事以及关卡任务,有点像她以前想要玩的狼人杀,福利院的每个小伙伴都玩过,唯独她,从来没有参与过这种游戏。

      她一直静静地在一旁看着,过去未来,都希望自己可以亲手抓到隐藏在人群中的狼人,不过没有人给她机会。

      哪怕是眼前这种要人命的关卡任务,她也玩不上。

      惋惜遗憾之余,瞧着老徐等人越来越近,裴慕栀与仇不眠全身紧绷。

      不见紧张之色的柴胡与他们格格不入。

      好像从一开始就猜到她不会死,又或是她其实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生死。

      老徐浑身散发的敌意,没几步就近了,后头尾随的两个男的,一靠近,立马分别扑向裴慕栀与仇不眠。

      借着倾斜的角度,把裴慕栀与仇不眠按在水寨的墙壁。

      两人一被分开,落单的柴胡成了老徐的囊中之物。

      他一把揪住柴胡的肩膀,大步往门外走去。

      一踏出去,老徐使劲将柴胡往湖水里推。

      柴胡脆弱的身板哪能敌过一身横肉的壮汉,在老徐面前,她毫无反抗之力。

      老徐很满意柴胡的安静,“早就该死了,非得等我亲自动手,你说你多贱啊。”

      柴胡一声不吭,老徐收回看她的目光,顺着水寨斜坡,一把将人丢出去。

      “哗啦——”

      似有什么东西破水而出。

      柴胡只觉揪住她的肩膀力度小了,回头一看。

      老徐张大着嘴巴,一脸不可置信地捂住喉部,红血从指缝间流出。

      目光越过老徐,在他的身后,一张浮肿苍白的脸正以倒挂的方式与柴胡对望。

      它浑身的湖水滴滴答答,源源不断滴在木板上,发出细微的响音。

      扭曲反剪如蜘蛛般撑开的四肢攀爬在水寨外墙壁上。

      被浮尸锁定住的柴胡不知道先该吐槽她又没死成,还是该说它爹的诈尸了?

      这湖中浮尸还能飞上岸,也是够绝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尸体也能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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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希望感兴趣的uu们收藏一下吧_(:з」∠)_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