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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flag回收了 我一进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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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师青的鼻子抽了抽。
狐疑道:“奇怪,怎么有股烧焦的味道?”
左顾右盼的师青停下讲故事,寻着味道走到了窗前,一把推开半掩的窗。
然后惊讶地叫了一下。
发出的叫声引得柴胡放下水盆的帕子,简单清理一下自己,才慢悠悠顺着师青的视线望过去。
午后的日光照耀着整座废镇,清晰可见一座座粗糙的房屋臃肿地挤在一起。
路上几乎没什么人影。
这样空荡的场景显得一座正在焚烧的茅草屋特别的明显。
灰烟阵阵,朝着风向迎天而上。
无人喊救火,柴胡甚至见到离火宅近的好几人,只是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
柴胡觉得她的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
不然离高塔起码半座镇的距离,她怎能清晰见到那些人的表情。
麻木,空洞。
师青张望许久,见到有密查组的身影前去处理,于是回头和柴胡叨叨。
“我看等会又有好戏看了。”
“废镇火灾的次数不多,尤其姓裴的来了以后,是一次没有。昨天才下完雨,今天就着火,肯定是人为纵火。”
师青这般大胆猜测,并且诚邀柴胡去看好戏。
柴胡凝视师青半晌,突然笑了。
“好啊。”
师青得了答复,兴高采烈,瞅着外头密查组的动静,时刻准备着,等人一回来,立马前去占据好位置。
密查组回来的挺快。
是押着人回来的。
临近高塔前,柴胡瞥了一眼咋咋呼呼的师青,垂眸向下,看见被抓的,正是前面见到过的麻木空洞之人。
连抓了好几个。
一连串地陆陆续续进入高塔。
师青蹭地一下往外跑,不忘拉上柴胡。
不过她们没有下楼,只是靠在屋外的走廊凭栏边,往下探头。
密查组抓的一行人没有喧哗叫嚣,无比沉默地任由密查组摆弄。
没多久就进入了通往大牢的通道,消失在众人眼里。
师青眼珠子一转,又有了好主意。
“审讯也需要一点时间,不如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戏。”
柴胡没有反对,点点头,“依你。”
没想到之前三催四请才愿意出门的柴胡,今天竟然如此爽快,让师青大为震惊。
嘀咕着柴胡是不是吃错药了。
但既然柴胡乐意,师青没有理由放跑这次机会。
巴不得柴胡天天外跑,从而治好她的心疾。
成天待在屋里,对身体不好。
柴胡便是这般,一边听着师青如同上了年纪似的嘱咐,一边往胡文思暂住的地方走去。
据说,现在那边正在上演着好戏。
正说着,柴胡刚到地,厢房门大敞着。
有过一面之缘的伊奎随同一些陌生的丫鬟随从站在门外两侧。
伊奎也见到柴胡,面不改色。
好似完全不认识对方一样。
厢房内吵吵嚷嚷的。
柴胡没进去,就有一件物什抢着跑出来。
低头一看,被甩出来的是一个茶壶。
碎片连带茶水撒了一地。
显然里头的戏已经到了最精彩的部分。
全武行。
师青扒在门边,挤开不知名的丫鬟,期期艾艾地伸长脖子。
柴胡没那么多顾忌。
若是她能在高塔里被人开了瓢,高低都给对方磕一个。
无比勇猛地迈了进去,身后是师青佩服的目光。
厢房摆设与柴胡住的差不多,因此柴胡熟门熟路一个小转弯,就可以见到常威正在打来福……啊,是胡文思正把南子白摁在茶桌上,拳头虎虎生风,拼命殴打着。
慕容明熙除了在旁边干喊“不要再打了”以外,是一步未动。
准确的说,胡三监视着她,刀都拔出来了,她不敢动。
被压着的南子白也算硬气,都被打到血肉模糊了,眼睛成了一条缝,嘴巴一点不张。
完全不叫人。
柴胡疑惑对方能有这么硬,下一刻就见到南子白哗啦吐了一口血。
不要钱似的,猛猛呕。
感情是口里含血,喊不出救命。
最要命的是,胡文思殴打着他,估计扯到了内里,打着打着,也呕出了一滩血。
呕完之后接着打。
下面被打那个接着呕。
被打那个呕完,轮到打人那个呕。
这算什么?
一时之间,柴胡感觉自己像是误入荒诞剧场。
皱着眉看了老半天,南子白的气也少进多出。
约莫可以见到奈何桥上的老祖宗了。
“咦,还没死?”
师青的声音从身后蹦出来。
在屋外看不到戏,察觉不到什么危险,仗着胆子摸出来,就近观赏这一出“武松打虎”。
“怎么闹成这样了?”师青朝胡三问道。
她觉得,她身为大夫,理应了解病患的受伤原因,绝对不是她好奇。
她是有医德的!
胡三目不斜视,依然盯着冒冷汗的慕容明熙。
简单明了地解释来龙去脉。
“挑衅,被打。”
师青:“……他们挑衅什么了?”
胡三不说话,阴恻恻地凝视慕容明熙。
杀气裹挟。
吓得慕容明熙瑟瑟发抖,但抖得我见犹怜。
苍白中带着柔弱,更不失坚强。
“我们没有挑衅,我们只是心疼胡家小姐。”
“她失去弟弟,一定很痛心,我们来安慰她罢了。”
换作是旁人,兴许还吃慕容明熙这套话。
觉得胡文思太不是人,把安慰她的人给打了,还差点打死了。
然而站在这里的,都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更深知这对戏精夫妇底子里是什么料。
胡三没反讽,师青小嘴就叭了。
“明知她死了家人,还上赶着刺激,这还不叫挑衅?被揍死了活该啊。”
“你!”
慕容明熙没想到一个小孩竟敢嘲讽她,脸色稍显不悦。
柴胡伸手按了师青。
“你先替她看看,打死畜牲没事,但别把自己搭上了。”
激起战斗状态,准备大嘴四方的师青,老实巴巴地哦了一下。
伸出小手,不知动了胡文思哪个地方。
原本生猛揍人的胡文思,倏地塌了下来,退到了一旁,失去力气跌坐。
胡三见状,赶忙上去搀扶。
得了空的慕容明熙则是心疼地扶起半死不活的南子白。
柴胡这边瞅瞅替胡文思把脉的师青,那边瞅瞅只有心疼,却毫无下一步动作的慕容明熙。
杀夫骗保。
这个念头猛地涌上脑海。
“你就光看着,不叫大夫?”
身为前社会主义接班人,柴胡觉得她应该有点义务提醒一下吧?
慕容明熙如梦初醒,大喊着伊奎的名字。
伊奎听到叫唤,立刻跑了过来。
柴胡以为她是让伊奎去找大夫,结果万万没想到,慕容明熙居然叫伊奎开刀放血。
没搞清放谁的血。
就见伊奎毫不犹豫掏出匕首,硬生生往自己手臂划拉一下。
找到缺口的鲜血喷涌而出。
柴胡满脑子问号。
“不是,你们不叫大夫,在干嘛,他快死了欸?”
她指指快要断气的南子白。
慕容明熙含着泪,“我知道,正是因为如此,才叫伊奎放血。”
眼见伊奎把流出的血凑到南子白毫无血色的唇上,滚烫的血顷刻把南子白的唇染红了。
有些来不及顺流的血,滴到别的地方,与南子白此前喷出的血混杂着,分不清你我。
柴胡头皮发麻。
难怪南子白和慕容明熙看起来不太正常的样子,感情有事就灌别人的血。本以为只是单纯的神经病,没想到疯成这样。
有病有伤不叫大夫。
看伊奎毫无动摇,可见是习以为常了。
另一边的师青已经处理好胡文思,一转身,便见到这一幕。
小脸皱起,“她们又在闹哪一出?”
柴胡有些迷离,“大概是信我者得永生吧。”
“?”
师青不理解,但大为震撼。
“你们是想替他补血吗?”
师青的师门此前也研究过,人失血到一定程度,要如何补充这部分的血。
一堆师兄师姐孜孜不倦往这方面发展。
这般生勇的灌血场景,师青不是没见过。
只是手法粗糙了些。
听到师青的感慨,柴胡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开始怀疑自己,难道慕容明熙打的是这主意?
她有这么聪明?
可能是对世家成见太深了。
总觉得她们没安好心,因此误会了。
于是柴胡小声说道:“你给他也瞧瞧?”
南子白这种人虽说死了挺好,但死在高塔,估计不是什么好事。
师青点点头,刚要上前。
南子白毫无征兆地咳了几下。
伊奎顺势停止了喂血。
没被主人控制方向的血,就这样掉在地板。
柴胡沉默了一下,“你还是出去找人帮你包扎吧。”
伊奎没动。
因为没有主子的命令。
柴胡无语了。
扭头问慕容明熙:“你们养的血包,眼睁睁看着他死?”
慕容明熙放过南子白,师青顺势接手。
闻言,抚抚整乱的发丝,莞尔一笑。
“柴姑娘真有心,明明有了和仪,还那么关心别的男人。”
柴胡:“……给你脸了是吧,我还算有点良心,所以出口相劝。不像你们,狼心狗肺,连下人的死活都不管。”
“不在意下层人的死活,那下层人何必管你们死活?风水会轮流转的道理不懂?”
慕容明熙说一句,柴胡反骂十句。
看柴胡不骂死她。
胆敢恶心她。
裴慕栀都不敢这么惹她!
“我是否要感谢柴姑娘嘴下留情?”
嗯?
她说出声了吗?
柴胡看到徐徐走来的裴慕栀,反省了一下自己。
她也没出声啊。
“但你的眼神写满了。”裴慕栀无奈道。
柴胡讪讪收回视线。
“你来干什么?”
裴慕栀长叹一声,“你们都把我的塔整成杀人现场,我能不来?”
“尔等是真不把我放眼里。”
裴慕栀虽是感慨,落在某些人耳朵里,倒是另一番敲打。
慕容明熙刚要解释,裴慕栀却扭了头。
对着柴胡说道:“不如你先回去?”
柴胡愣了,“突然赶我走?”
裴慕栀扫过脸色铁青的慕容明熙,以及脸色开始好转的南子白,皱眉压声道:“南子玉来了,你难道想碰到他?”
一个时不时会出现在柴胡与裴慕栀话题中的人物,一个曾经给柴胡带来巨大困扰的人。
就这样,再一次出现于柴胡面前。
她皱起眉头,“冲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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