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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潘多拉的邀约 Acce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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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工藤新一在食堂二楼靠窗第三个位置坐了二十分钟。
咖喱饭凉了,味增汤上面凝了一层薄膜,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楼梯口。
没有那个穿深蓝色校服的身影。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黑泽阵发来的短信:「别等了。有人找我。」
工藤新一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
有人找他?谁?小兰?老师?还是……他正准备回复,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他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西装、头发微卷的青年走上二楼,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穿西装的随从。
青年的步伐从容,脸上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不,更像是傲慢。他的目光扫过食堂,最后落在靠窗的位置上。
不是黑泽阵,是另一个人。
工藤新一低下头,假装没有看到。但那青年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请问,工藤新一在哪里?”他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英国口音。
工藤新一抬起头,看着那张脸。
他认出了他。
白马探,警视厅白马警视总监的儿子,留英归国的高中生侦探。
他们见过几次面,不算熟,但也不算陌生。在原来的世界里,白马探是他的“竞争对手”之一——虽然工藤新一从来不觉得侦探之间需要竞争。
“他不在。”工藤新一的声音很冷,像黑泽阵。
白马探微微皱眉。“你是?”
“英语老师,黑泽阵。”
白马探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的银发和冷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微微点头致意。“打扰了。”他转身下楼,两个随从跟在后面。
工藤新一放下勺子,拿起手机,给黑泽阵发了一条消息:「白马探在找你。他刚上楼,没找到你。你在哪里?」
几秒后,回复来了:「天台。他来的时候我躲了。」
「为什么躲?」
「不想见他。」
工藤新一看着这行字,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不想见,是因为不想暴露“工藤新一”的异常?还是单纯不喜欢白马探?他想起白马探刚才的语气——“工藤新一在哪里”——那种理所当然的、仿佛在说“他应该在这里等我”的语气。
他忽然有些不舒服。
他站起身,端着餐盘还了,走出食堂。教学楼的天台在东侧,从西边的楼梯上去要绕一段路。他走到天台门口,铁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
黑泽阵站在栏杆边,背对着他,校服外套搭在手臂上,风吹起衬衫的下摆。阳光很好,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找你做什么?”工藤新一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不知道。我没见他。”
“但你知道他是来找你的。”工藤新一侧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黑泽阵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递给工藤新一。卡片是白色的,烫金边,上面印着一行字:「工藤新一亲启。明日正午,帝丹高中。有事相商。白马探。」
“夹在课本里的。”黑泽阵的声音很平,“今天早上发现的。”
工藤新一翻过卡片,背面还有一行字:「关于潘多拉宝石。你一定会感兴趣。」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
潘多拉!!!
这个名字对他们来说有特殊的意义。裂缝、乌丸莲耶、虚假世界的崩塌——一切的开端都源自那个词。他以为一切都结束了,乌丸的意识消散了,裂缝在愈合,虚假世界被观测者的集体意识摧毁了。但现在,这个词又出现了。
“你觉得这是巧合?”他问。
黑泽阵摇了摇头。“不是巧合。白马探不是乌丸的人,他只是一个侦探。但他提到的‘潘多拉宝石’,可能和裂缝有关。”
“或者,只是名字一样。”
“或者。”黑泽阵转过身,看着工藤新一,“但我们需要确认。”
工藤新一将卡片还给他。“你去见他。听听他说什么。”
“你呢?”
“我以老师的身份跟着。不插手。”
黑泽阵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眸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你上次也说‘不插手’。”
工藤新一没有接话。他确实“插手”了——在后母杀人案里,他做了很多“黑泽阵”不应该做的事。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是潘多拉。如果真的有联系,他不可能袖手旁观。
“走吧。他在楼下等。”黑泽阵将卡片收进口袋,走向楼梯口。
工藤新一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午休时间,走廊里几乎没有学生。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画出一个个明亮的方块。
白马探在校门口的银杏树下等着,手里拿着一根怀表链,表盘在阳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看到黑泽阵——他是“工藤新一”——走过来,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工藤君,好久不见。”他将怀表收进口袋,伸出手。
黑泽阵握了一下他的手,很快就松开了。“什么事?”
白马探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黑泽阵身后的工藤新一身上。“这位是?”
“我的老师,黑泽阵。”黑泽阵的语气没有波动,“他陪我来的。”
白马探眼神有点诧异,但很快收敛,然后微微点头,没有多问。
他从随从手里接过一个黑色的文件夹,打开,里面夹着几张照片和一叠打印纸。第一张照片是一颗巨大的宝石,深蓝色的,像凝固的海洋,内部有细碎的闪光。
“潘多拉宝石。”白马探将照片递给黑泽阵,“三天后将在樱花国博物馆展出,被誉为‘史上最璀璨的宝石’。但在展出之前,我已经收到了三封预告信。”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三张纸,每一张上都写着同样的字:「潘多拉将回归潘多拉。」署名是一个张开的眼睛图案。
“这是怪盗基德的预告信?”工藤新一忍不住问。他记得黑羽快斗就是怪盗基德,但快斗现在在医院照顾黑羽盗一,不可能有时间发预告信。
白马探看了他一眼。“不是怪盗基德。基德的预告信从来不会用这种粗糙的纸张,也不会用打印字体。这是模仿犯,或者……另有其人。”
黑泽阵看着那三张纸,眉头微微皱起。“你为什么要找我?你应该找警察。”
“警察已经在调查了。但我需要你。”白马探合上文件夹,“工藤君,这不是普通的盗窃案。这颗宝石是从欧洲一个古老家族的墓穴中发掘出来的,据说拥有‘打开另一个世界’的力量。我要你和我一起找出这个模仿犯,同时——和上次一样,比一比谁先破案。”
黑泽阵沉默了几秒。他想起了白马探说的“上次”——那是在他变成“工藤新一”之前的事,真正的工藤新一和白马探曾经在某个案子里较量过。他不知道是谁赢了,也不在乎。
“我不比。”他说。
白马探愣了一下。“为什么?”
“没兴趣。”
白马探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意外。“你变了。以前的你,听到这样的挑战,不会拒绝。”
“以前是以前。”黑泽阵将照片还给白马探,“我会考虑。但不保证会参与。”
白马探收起照片,深深看了他一眼。“好。我等你的答复。但展览在三天后,时间不多了。”他转身,带着随从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车门关上,引擎发动,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工藤新一和黑泽阵站在银杏树下,风吹过,几片叶子飘落,落在黑泽阵的肩膀上。工藤新一伸手拂去那片叶子,手指触碰到校服的布料,停留了一瞬。
“你真的不参与?”他问。
黑泽阵看着他。“你在担心什么?”
工藤新一没有立刻回答。
他担心什么?他担心这颗“潘多拉宝石”真的和裂缝有关。他担心那个“打开另一个世界”的力量不是传说。他担心乌丸莲耶的意识没有完全消散,还有人记得“潘多拉”,还有人想要打开那扇门。
“黑泽,我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他看着远处的天空,云很白,天很蓝,像一个普通的、没有任何阴谋的午后,“但如果这颗宝石真的有问题……”
“那就去看看。”黑泽阵打断他,“不是以侦探的身份,是以我们自己的身份。”
工藤新一转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眸里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平静的、笃定的决心。
“怎么去?”
“你以老师的身份申请去博物馆考察。我带学生去。”黑泽阵将手插进口袋,“三天后,展览开幕。”
工藤新一点了点头。他掏出手机,翻开日历。三天后是周六,没有课。他可以申请组织一次“课外教学活动”。他是老师,有这个权力。
“黑泽。”
“嗯。”
“如果那颗宝石真的和裂缝有关,我们怎么办?”
黑泽阵沉默了几秒。“裂缝已经愈合了。乌丸也消散了。不管那颗宝石是什么,它都不会比我们经历过的东西更可怕。”
工藤新一看着他,忽然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乐观了?”
黑泽阵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朝教学楼走去。“走了,下午还有课。”
工藤新一跟在他身后,两人穿过操场,银杏叶在风中打着旋。他想起昨天晚上,在喫茶店里,黑泽阵说“我介意的事情只有一件”。他当时没有问是什么,但现在他觉得自己知道了。
黑泽阵介意的事情,是他。
他介意他一个人面对危险,介意他独自承担那些不该他一个人承担的东西。
所以每次他说“我以老师的身份跟着”,黑泽阵都会说“你会不插手”。不是质疑,是确认——确认他不会把他一个人丢下。
下午第一节课,工藤新一站在讲台上,面对着三年B班的学生。他的目光扫过教室,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停留了一下。黑泽阵坐在那里,翻开课本,琥珀色的眼睛看着黑板。
“今天继续讲虚拟语气。”工藤新一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例句,“If I were you, I would accept the challenge.”
他写完这句话,忽然意识到自己写了什么。他握着粉笔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写。
课后,学生们三三两两走出教室。黑泽阵从最后一排站起来,经过讲台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
“你写了什么?”他的声音很低。
工藤新一假装整理教案。“语法例句。”
黑泽阵没有说话,但他拿起讲台上的粉笔,在黑板的角落写了一个词:「Accepted。」
然后他走出教室,消失在走廊里。
工藤新一看着那个词,粉笔的痕迹还没有干,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他忽然想起白马探说过的“打开另一个世界的力量”。也许那颗宝石真的有这种力量,也许没有。但他知道一件事——不管那个世界是什么,他都不是一个人走进去。
他擦掉黑板,关上教室的门。
三天后,博物馆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