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女和她的狂拽同桌》乔羽一

7、时钰恐惧症 无妄之灾

　　尽管忌惮时钰的混混身份，但西夏脑子里的事情太多，再加上时钰每天都在睡觉，换座位的事情被抛在脑后，只是花钱的时候特别留意买便宜的东西，吃饭吃食堂，表现出一副很穷的样子。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衣服都轻薄起来。时钰踩着铃声进来，一股汗臭扑面而来。他除了每天上课睡觉外，二节课后的篮球也是雷打不动。

　　西夏捂着鼻子，随着扑通一声，他开始睡觉了。

　　西夏偷偷看过去，冷峻精致的侧脸，油腻的头发以及领口发黑的校服。再加上走路八字脚，哪里能想象的出这个人是果果嘴里的学霸校草。

　　这张脸姑且有一分校草的影子，学霸早就没了踪迹。原来他曾经也当过。西夏以为学霸只是对时钰数学成绩的赞美，后来才知道时钰高一分班时是年级前三，货真价实全科优秀的学霸。

　　西夏一时走神，陡然间松开鼻子，异味再次充满鼻腔，好像那晚垃圾桶里的味道，
　　阴暗巷子里的声音再次出现在脑中。她连忙捏住，脑中一片乱麻，扔了手里的笔屏住呼吸，可那晚的画面挥之不去。

　　趴到桌子上闭上眼，不去主动想，几分钟后直起腰，睁开眼，打来英语课本誊写单词。

　　鼻血才停止，其他症状却紧跟而来。自从知道时钰就是巷子里的人开始，记不得已经是第几次，只要时钰出现，这种感觉就会重复一遍，然后必须用繁琐的事情驱逐这种感觉，才能稍稍缓和。

　　她好像得了时钰恐惧症，这个想法令西夏一惊。忽然站起，借口去卫生间快速走出教室，拉开走廊的窗户，冷风扑面也带来新鲜的空气。

　　大口呼吸着，没有奇怪的味道，当有一天自由呼吸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时，那这个人的生活一定糟糕透了，就像此时的她。

　　西夏闭上眼睛，她不能和时钰坐同桌，一分钟也不能多待。

　　西夏第二天在操场碰到独自回来的班长方宇宁，也是他们班第一，快步上前：“班长。”。

　　方宇宁转身看到来人：“西夏，有事找我？”

　　方宇宁瘦瘦高高，文弱书生的长相，看着清爽又稳重，每次见到都是一副端庄笑容，不愧是当班长的人。

　　西夏点点头：“班长，怎么能换座位啊？”
　　方宇宁看到西夏拘谨的模样，不自觉地笑起来：“西夏，我预见到你会问我，没想到这么快。”

　　西夏怔然：“你怎么会知道？”

　　方宇宁扶扶眼镜：“西夏，你不是来混日子的。”

　　看来大家都知道后面环境不好，西夏最近观察过，班里前面的同学都在班级前三排，她也想去：“你别笑话我就行。”

　　方宇宁清晰的讲了一遍十班的换座位机制，一种是等到期中和期末，每个学生根据成绩依次挑，另一种找人换，双方的同桌都同意和老师说一下就可以。

　　西夏像被泼一盆冷水，公开方式最快要等到期中，另一种要自己找人，应该没人喜欢和时钰坐同桌吧。

　　西夏想了许久，还是第一种靠谱。只是不论换座位还是换班，都要成绩好。成绩啊，还是成绩，这个学生时代唯一的标尺，可以丈量一切，也是痛苦的根源。

　　西夏结合各科情况，定下一个详细的计划表，好一点儿的科目规划时间少一些，难的科目多一点儿。每天按照计划进行，不知不觉到12点。

　　几天下来，梦里都是公式，早上姥姥叫她起床，西夏一下子念出y=1/2 gt2,姥姥心疼地搂起她：“走火入魔了啊。”

　　走火入魔的学习中，她能把公式背得滚瓜烂熟，可看到测验上的叉叉，无力趴到桌子上，高中为什么要学数理化，为什么背熟公式也做不对题。

　　这天晚自习，时钰应该吃了烧烤喝了酒，味道大得让西夏想吐，同时紧迫和厌恶感再次袭来。

　　她捏着鼻子地趴在桌上，闭着眼睛等待这股子难受劲过去。成绩提高太慢，期中考试还有一段时间，找人换不好找，只能回到最初，找时钰违纪的证据。

　　只是一连几天，时钰都很安稳地呆在教室，准时上下学，西夏一时都不习惯时钰比她来得还早。

　　又是一天早上，西夏迷迷糊糊坐上68路公交车，困得眼睛睁不开。早上温度很低，换乘在车站等车时，西夏裹紧身上的衣服。车站没有遮棚，几个穿着一样校服的学生蜷缩着来回走动暖和些。西夏带上帽子，斜靠在路边的广告栏上。怀念冬暖夏凉的京市地铁，眼前突然闪过一个黑影，吓得她咚地一下撞到广告牌上。

　　脑袋后一阵闷痛，依稀看到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飞快骑着山地自行车呼啸而去。外套露出的一角是一中的校服，自行车她在广告上见过，不便宜。

　　西夏按着头想冲上去理论，只是男生已经只剩一个背影。

　　“西夏，你头怎么了。”果果在校门口看到西夏揉着后脑勺，叫住了她。

　　“被别人推了一下，碰到广告牌上。”西夏一路都在揉，可磕碰出还是隐隐作痛。

　　“我看看。”果果踮起脚，将西夏的马尾松开，拨开头发，惊叫道：“哪个冒失鬼干的，后脑勺都肿了，得去医院啊。”

　　果果拉着西夏回到班里，放下书包，就找老师请假。

　　只是英语老师没有批假权，班主任来不及，只能找年级主任，

　　请假条没问题，只是西夏这种情况，自己去肯定不行，果果自告奋勇：“我和西夏去。”

　　“你不行，英语就没及格过，还不花时间背背，天天想着出去。”大嘴从10班后门窗户望进去，好好学习的不行，太差的也不行，目光转到后门旁边趴着的黑衣人身上没有动：“让时钰陪南同学去。”

　　西夏听到时钰两个字，像被踩到尾巴一样，冲到教导主任面前：“主任，我可以自己去。”

　　有人陪着会更方便，可她不想和时钰待在一起。

　　教导主任欣赏地看向西夏：“大城市的孩子果然独立，只是头受伤可不是小事，海市的路你都不熟吧。”

　　刘老师急忙道：“西夏，别倔了，时钰比你熟悉路，还是个小伙子，能帮不少忙，先看病要紧。”

　　此等好事落到时钰头上，林果果不高兴，可时钰会骑车，确实比她更合适：“西夏，时钰可以带着你。”

　　所有人都认为时钰确实最佳人选，西夏无力反驳，只能接受。

　　时钰满脸困意走出教室门，入目就是受伤同桌这幅可怜兮兮模样，这姑娘应该是来克他的，没来几天，他的日子就不太平。

　　“别吊儿郎当，陪同学看完病就快回来，要是晚一分钟你就等着写检查吧。”教导主任将假条交给身体健康的时钰，却不怎么放心，毕竟前科太多。

　　时钰斜着眼睛瞅了瞅时间，轻笑几声，啧啧道：“哎，张主任，我可不是上了发条的闹钟，你说几点回来就几点回来。万一新同学查出点儿问题，可按时回不来。”

　　“说什么，臭小子，三天不打你就上方揭瓦，有这么说同学的吗，时间不够要打电话请假，我准了才行。”主任手上的本子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时钰砸去，时钰不慌不忙轻松躲过：“主任，别闪了腰，零件年岁长，坏了可不好组装。”

　　“你....”主任气的眼镜都歪了，果果捂着嘴小声笑，时钰总有惹主任着急上火的本事。

　　刘老师凑着主任捡本子功夫，将二人推走：“快点儿走吧。”

　　“主任再见。”时钰转身隔着玻璃门对主任嚣张地招招手，要不是刘老师在一旁拉着，主任绝对出来揍他。

　　西夏目光呆滞，时钰不光抢钱、抽烟，还敢耍主任，真是个疯子。

　　时钰进去找车，西夏站在门口等，随意一瞥，目光定在一处。在众多平凡自行车中认出那辆贵族车。手伸到口袋中摸索，早上忘了，现在一定要拍一张。顺着这个车就可能找到这个人。不是为了赔偿自己，至少要让他知道自行车也要限速。

　　可手机摄像头还没打开，时钰已经走到那辆车前，开了锁。

　　“快上车，自行车后不能带人，所以咱们得在交警上班前赶到医院。”时钰推着自行车走过来，拍拍后座。

　　西夏默默放回手机，走到时钰身后，偷偷打量这个人，除了书包，同早上那个人几乎一样。西夏警惕地退后一步小声道：“带人违反交通法规，不麻烦你了，我自己打车去。”

　　可黑色车头微微一拐挡住西夏的去路，她抬起头。时钰歪着脑袋，没好气道：“搅了老子的美梦，现在说不去，耍老子啊？”

　　这脏话同那晚如出一辙，西夏吓得向后退了半步。这种地痞流氓样子，她真是惹不起，深吸一口气，暂时放下告诫责任人的想法，小声解释：“不.....我是为了你好，你也不想去，可以出去转一会儿再回去，我不会告诉老师的。”

　　时钰眼角挑起，这丫头看起来乖，还挺狡猾。不过，她这小身板要是路上出点儿事儿，他跳黄河都洗不清，拍拍后座：“快，上车，别让我说第二遍。”

　　西夏微微诧异，他应该会同意，怎么会这样。最后希望破灭，她怯生生地咽下口水，上了车。她妈妈说过，面对坏人不能硬碰硬。医院不是那天的巷子，若真遇到危险，她可以大喊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