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女和她的狂拽同桌》乔羽一

7、时钰恐惧症

　　西夏跑得着急，快到班门口差点儿撞上人，果果拍着胸口吃惊道：“时钰，你们没出去啊？”

　　“我可是个遵守校规的好学生，怎么能逃课？”时钰大言不惭道。

　　果果笑了两声：“那大嘴以后可要安心了，不会在走廊训人了。”

　　六子随口问道：“你们怎么从楼上下来，干嘛去了。”

　　果果没好气道：“要你管？”

　　“该不会去看榜了吧，果果姐，想不到你这么爱找虐啊？”六子呵呵笑道，那个榜出来以后，除了第一排几个人没人上去看。最后几十个，靠前或者靠后又有什么区别。

　　西夏感到一阵炙热的目光快要将头顶点燃，她不敢抬头，拉着果果快速走进班里。时钰那天就看出自己的一无所知了吧，所以才让她去二楼，又丢了一回人。

　　西夏一整天都心不在焉，中午和果果去吃饭时，班门口的大门挤满了人，这个门离着学校大门和食堂都很近，大家都朝这边走。她们等了半天还是出不去，果果提议道：“咱们从一班门口走吧。”

　　西夏望望前面，确实人少，只不过要绕个大圈才能去食堂：“行吧，多走总比在这儿等着强。”

　　途径一班时，西夏向里瞅了一眼，第一排一男一女正在讨论题，这两个人她记得，就是上次被主任训斥的人。其他学生还在座位上做题，果果突然向里拉了西夏一把：“小心墙。”

　　西夏这才发现她刚刚差点儿撞上，果果顺着西夏的目光向里看：“别太惊讶，他们天天都这样，中午这么多人出去太浪费时间，基本没人的时候才会离开教室。”

　　和之前学校一样：“真努力。”

　　果果看向她：“你也挺努力的。”

　　西夏笑笑，她知道，两种努力并不一样，她只是看上去都投入很多时间。每天花很多时间做了十几类典型的数列题，碰上个新的类型，还是不会。

　　两人出门就撞上一个提着饭盒的中年女人：“同学，高一一班怎么走啊？”

　　果果出声道：“阿姨，从这个门进去，对面的班就是。”

　　女人擦擦额头：“第一天来不知道路，让你们见笑了。”

　　“没事，阿姨。”

　　女人离开后，西夏问道：“你认识她啊？”

　　果果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不过这个时间来送饭的肯定是姜粒家的阿姨。”

　　西夏疑惑道：“姜粒？”

　　果果：“你刚刚盯着人家看了半天，我以为你认识呢？”

　　她刚刚看了许多人：“哪个啊？”

　　果果：“就是第一排的那个女孩儿，黄色毛衣外套，大名鼎鼎的姜粒，这个名字熟悉吧，年级榜第一，同桌是第二秦刚。”

　　原来上次看到的那两个人是第一和第二啊。

　　果果情绪突然高涨：“再和你说个有意思的事情，姜粒上一任同桌是时钰。”

　　西夏大吃一惊道：“时钰原来在一班啊？”

　　果果突然意识到，西夏还不知道时钰的光辉事迹，喋喋不休说起来。

　　下午上课，时钰踩着铃声进来，一股汗臭扑面而来，西夏捂着鼻子。随着扑通一声，西夏知道时钰开始睡觉了。

　　西夏偷偷看过去，冷峻的侧脸，油腻的头发以及昏暗的衣服。难以想象时钰原来居然是个金光闪闪的好学生和高人气校草，如今堕落至此，西夏闭上眼睛，
　　那晚场景再次出现，心里像堵了一块，抑制呼吸的鼻腔中满是异味，脑中一片乱麻，扔下手里的笔。

　　只要时钰在身边，阴暗巷子里的脏话和动作就反复出现，注意力怎么也集中不起来，更别提需要静下心才能理解的数学公式。

　　她好像得了时钰恐惧症。

　　西夏拿出课堂测验的数学卷子，选择题只对了一个，其他都是红叉叉，再这样下去，真要在10班垫底。她可没有时钰的好心态，若真10班最后一名，她会去撞墙。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西夏猛然站起，借口去卫生间快速走出教室，拉开走廊的窗户，冷风扑面也带来新鲜的空气。

　　西夏大口呼吸着，没有奇怪的味道，当有一天自由呼吸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时，那这个人的生活一定糟糕透了，就像今天的她。

　　她不能和时钰再坐同桌。

　　“姜粒，英语老师找你。”西夏转头看过去，一个梳着马尾的女生笑着朝老师办公室走去。自信的精神气多的快要溢出来。

　　也不能在10班了，环境松散，她并没有排除这些干扰的定力。妈妈说过，环境很重要，她应该不知道给自己选了个差班。

　　下了自习回家，西夏放下书包就朝姥姥拿手机，姥姥见她情绪不高，担心道：“出什么事情了？”

　　西夏挤出一丝笑：“我想给妈妈打个电话。”

　　姥姥笑着说：“想家了是不是。”

　　西夏摇摇头又点点头，拿回手机后，按下妈妈微信，没过多久，那边传来妈妈熟悉的声音：“妈，现在忙吗？”

　　“不忙，遇到什么问题了，题不会做？”

　　西夏深呼一口气：“妈，你是不是不知道，我现在在10班。”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随后传来女人轻声喘息，女人冷静道：“夏夏，这件事交给妈妈。”

　　西夏打电话前只是猜测，妈妈这句话让她明白这就是真的，她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但是她妈妈肯定能解决，只要换个班，她就不用再面对时钰了。

　　不知今天是不是吃的太咸太多，西夏凌晨突然醒来，想喝点儿水，正要开门时听到一阵细碎的说话声，她转动门把手开个小缝。

　　“南枫，小王和我通过气，这件事没告诉你就是不想让你担心，年级主任是我学生不假，但是一班不是那么容易进的。多少双眼睛盯着，你是最有钱还是最有权力。天天办案子，应该明白，一个名额背后牵扯的事情有多少。”

　　“西夏是我外孙女，我能不为她好吗，现在回京市，她能安心学习吗。10班是个差班不假，但是也是个重点中学，各种师资都是咱们这儿最好的。况且夏夏基础本身就弱，就算强去其他班，也未必能跟上。夏夏这么努力，只要成绩变好，就能转到其他班，她才高一，还有时间来追赶。”

　　“你在京市专心处理那件事情，这次解决完，这么多年的纠缠，也该结束了。”

　　西夏关上门，找了个枕头坐到地上，原来姥姥都知道。也是，一中的事情随便问个路人都知道，更何况她姥姥在学校工作这么多年。

　　她后悔打这个电话了，除了让妈妈更加操心，什么事情也解决不了。想要离开10班只能靠自己成绩提高，而想成绩提高，她得换个座位。

　　这些天观察后发现，第一排中间的人都很努力也很安静，那里不错。

　　西夏第二天在操场碰到独自回来的班长方宇宁：“班长，能借一步说话吗？”

　　西夏找了个不显眼的角落，寒暄一番后转到主题上：“班长，咱们班座位一班怎么排？”

　　方宇宁看到西夏拘谨的模样，不自觉笑起来：“西夏，我预见到你会问我，没想到这么快。”

　　西夏被猜中心事，双手紧张交织在一起：“那你别笑话我啊！”

　　方宇宁爽朗一笑：“我怎么会笑话你，学习都要有个好环境的，你坐在最后一排确实有些远了。不过也没关系，咱们班换座位很民主，期中和期末考试按照成绩选择座位，只要你考的考前，就能选个好座位。”

　　西夏像被泼一盆冷水，最快要等到期中，那岂不是还要面对时钰很长时间：“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方宇宁鼓励道：“西夏，加油啊，你和他们不一样。”

　　西夏看着方宇宁的背影一怔，他们是谁啊。

　　不远处的六子给时钰指向操场拐角：“你同桌和班长说啥悄悄话，在这么隐蔽的地方。”

　　时钰举手一个投射，球进了，将球给别人后，拿起矿泉水，眯着眼睛看过去：“我怎么知道，你回去问问她。”

　　六子急忙摇头：“你同桌一看就是好好学习那类人，我和她可没有共同语言，不过他们倒是一类人。”

　　时钰笑笑不语，放下水瓶，叫着六子：“抓紧时间再玩会儿。”

　　西夏定下目标后，就根据这几次测验的结果，给自己制定了个学习计划表，弱势科目留的时间多，强势科目规划时间少一些，每天按照计划进行，晚上12点才能上床睡觉。

　　一连几天这么拼命，憔悴不少。“西夏，晚上吃什么，粥怎么样？”果果胃不舒服，想和西夏一起去食堂吃些清淡的。

　　西夏抬起头看到天黑了，知道该吃饭了。正好撇到时钰冲前面的人打了个手势。

　　西夏琢磨旁边两人的动作，忘了回答果果，察觉这两人今晚有情况。

　　果果在西夏僵直的眼前摆摆手：“西夏，怎么样？”

　　西夏对果果十分抱歉：“我有事要出去，不能和你一起吃。要想喝粥的话，食堂二楼楼梯口那家很好。”

　　果果暗道，不会是学习走火入魔了吧。这些日子西夏的努力她看的见，话都少了，果果撇撇嘴，望向门口的门牌，她也想离开吧。

　　西夏走路飞快，就担心跟丢时钰。两人刚刚鬼鬼祟祟的样子，一看就没好事。机会来之不易，下一次还不知什么时候。走出教学楼，寒气扑面而来，西夏搓搓手，放到口袋里，握紧那台老人机。

　　西夏找不到芳芳所说的打架工具，芳芳便让她拍一些他打架的照片给老师，老师肯定给她换位置。西夏不敢逃课去跟踪时钰，现在这个时间挺合适。

　　目光四处搜寻，看到人流中一胖一瘦两人，瘦子走路外八字，应该就是时钰。说来奇怪，这个人长者一张不输明星的脸，可一走起路就像村里的村支书，老了几十岁不止，曾经喜欢他的女生一定不是在马路上喜欢上他的。

　　西夏小跑跟上去，快接近时又停下。跟着两人绕过步行街，拐到一旁的巷子，这里西夏有点儿眼熟，好像就是上次来过的地方，西夏吞了口口水，浑身汗毛树立。

　　他们拐入一个有光的地方，还能听到乱糟糟的声音，西夏虽然没有看到，觉得应该就是这里。拿出手机调到拍照模式，慢慢伸进去，可怎么拍都只有墙，没有人。

　　西夏没办法，只有再将身子向外挪了挪，可手机角度还不行，若再向外挪她就会被看到。

　　一想到能换座位，西夏决定冒险也要一试。猛地走出去快速拍完没看上一眼就转身跑走，这个昏暗的地方她不想多待一秒钟。

　　之前走过这一片，西夏很快跑到小吃街，周围灯火通明，焦香四溢，停下来喘口气，顺便在旁边摊位买了瓶水，扭瓶盖时脸上笑出花：这次可谓证据确凿，她终于可以不和这个高危分子做同桌了。

　　手机突然蹦出一条消息，芳芳问她得手了没，西夏：当然，顺手点开图片传送，只是选择照片时，西夏突然笑不出来，脸色一片惨白。

　　迅速撤回消息，扔了没喝几口的矿泉水瓶子，生无可恋地回学校。

　　巷子里的时钰问旁边的六子：“我怎么感觉刚刚有人拍照了，光闪了一下。”

　　六子大快朵颐吃着烧烤，头都没抬起来：“时哥，饿昏了吧，城管都下班了，要查也不能现在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