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二楼有什么 学霸混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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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教室，座位四周空空如也。不上操的学生大多要在教室坐着，这样才符合请假条上的状态，这两人很不走寻常路。
果果却告诉她时钰有可能逃课了，西夏站到旁边的暖气边取暖，小心翼翼问道：“他们还敢逃课？”
比起西夏的难以置信，果果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之事：“下节课是班主任的课，时钰一般都会连着课间操一起逃。”
果果这么熟悉，之前应该有过不少，西夏一脸震惊：“陈老师不管他啊。”
果果蹲下拿出纸巾擦去鞋边的灰尘：“管不管数学都能考第一。只要不被大嘴抓到，也就睁一眼闭一眼。”
西夏惊讶道：“数学年级第一啊？”
果果这才想起只顾吐槽时钰：“时钰不光是校草还是个变态，别看他天天睡觉，数学每次考年级第一，秒杀一班的学生？”
小混混是学霸，又是新的组合。
“快上课了，都在走廊待着干嘛，回去看看书，想想老师要讲什么。”教导主任的声音响彻走廊，但是在一班门口。
西夏转头看到大嘴在一班门口赶学生，年级主任姓张，因为嘴很长很厚，声音洪亮，被学生起外号张大嘴，简称大嘴。西夏入乡随俗，也叫起了大嘴。
“你们两个去哪了，怎么才回来。”张大嘴抓住两个才回来的一男一女。
“老师，我们去实验室重新测了一组数，忘了时间。”在前面的男生站好耐心说明。
“课间操也没请假吧，当规矩是儿戏啊！”张大嘴一声吼，楼梯好像都震了震。
西夏没来几天，印象最深的就是张主任，在走廊上说句话，全年级都能听到，也知道谁又被抓了。这两人也太倒霉，躲过课间操查人，没躲过现在。他们自己班扣了一分，一班岂不是要扣两分。
后面的女生站到前面小声解释：“张主任，对不起，实验室老师时间有限，我们太着急忘了，现在补可以吗？”
张大嘴大手一挥：“这次放过你们，下次记住啊！”
西夏错愕，拉过后面的果果：“他们可以，为什么小芳不能啊。”
果果目光幽深望着走廊那头，哼笑道：“他们是一班的人啊！”
“一班的怎么了，大家不都是一个年级吗，规矩对所有人都一样啊。”西夏闪着大眼睛，一脸清澈。
果果若有所思看向西夏：“西夏，你家里没有说过咱们年级的情况吗？”
西夏摇摇头。
“也没去过二楼吧？”
“去高二干嘛？”时钰上次说完后，她就想去看看那里到底有什么，可这些天她被□□门课搞的头晕脑胀就没顾上，果果又提到二楼，二楼不就是高二吗。
“看年级排名。”果果淡淡道，那是个她一点儿都不想去的地方，可为了给西夏介绍，果果勉为其难走了上去。
夜深，西夏被渴醒，想喝点儿水，正要开门时听到一阵细碎的说话声，轻声转动门把手开个小缝。
“南枫，你别哭了，已经这样，哭有什么用。小王和我通过气，这件事没告诉你就是不想让你担心，年级主任是我学生不假，但是一班不是那么容易进的。多少双眼睛盯着，你是最有钱还是最有权力。别以为在小城市这些事就比大城市好办，现在家长为了孩子上学能豁出命去。天天办案子，应该明白，一个名额背后牵扯的事情有多少。”
之前为了夏夏上学的事，你花了不少钱，既然决定离婚，以后用钱的地方太多了，留学不要钱吗。现在该花的地方花，不该花的就省着花。
你也四十多岁的人，不要玩命工作，律师收入都是靠堆时间换的，这些年行情不好，不要逼自己。身体出了问题，你让夏夏怎么办，她能靠的人只有你了。
“回京市？你真是想一出是一出，现在回京市，她能安心学习吗，家还是家吗。西夏是我外孙女，我能不为她好吗，10班是个差班不假，但一中也是重点中学，每年重本也能走几十个。夏夏基础本身就弱，就算强去其他班，也未必能跟上。只要成绩变好，就能转到其他班，她才高一，还有时间来追。”
“你在京市专心处理那件事情，这次解决完，这么多年的纠缠，也该结束了。”
西夏关上门，找了个枕头坐到地上。两只脚赤裸裸的伸在空气中渐渐冰凉，暖气都捂不热。双手抱着肩膀看向窗外的月亮，比她走的那天还亮。从二楼下来后，她像挨了一棍，她真是傻，上了几个星期都没发现自己在年级最差的班里。怪不得那么乱。
她不歧视差生，毕竟原来她的成绩也就是在中游，而且见过许多努力但是成绩提不上来的学生，他们被成绩选为差生，可拥有优等生的精神。
只是差生中也有捣乱分子，比如最近知道名字的张强、陈琪琪等，上课或许会收敛，上自习则像被放风的犯人，说不完的话，做不完的小动作。
因为有了这些人，学习氛围很差，西夏深受其扰。更要命的是一直以来二本及以上率为0的记录，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10班的学生同大学无缘。
她理解了时钰的话，所以给妈妈打了电话。打电话之前有些忐忑，如果妈妈知道却这样做，肯定是放弃她了，好在妈妈不知道。
但姥姥都知道，现在她也知道了。原来妈妈为了她的重点学校付出这么多，原来她给亲人增加了这么大负担。
西夏好几天心不在焉，走路低着头，学校里走小道，每天早出晚归，避着路人。
因此总能听到些悄悄话：“这些公益活动十班去就行了，咱们这么忙，哪里有时间去那些没有用的活动。”
“我挺羡慕他们班，这种活动出去一个下午都在外面，还能上电视。”
“你醒醒吧，你在二班，不在一班，高考比上电视重要多了。考不上个好大学，你以后能有份正经工作嘛。”
“我就说说而已，大嘴多精，不会让其他班去的，他要保证升学率。”
“也未必，上次不是让一班去了吗？”
“上次那是国际交流，十班的学生能去吗。”
“我觉得没什么用，就是拍拍照，还浪费那么多时间。”
“这么看来咱们班最好，啥也轮不着，安心学习。”
“哎，也不太好，考名牌学校费劲啊。”
西夏躲在墙后，指尖发白。原来报道那天，十班的学生不在是去参加公益活动了。其他班去浪费学习时间，影响升学率，十班最合适，因为他们同升学率无关。
她抬头看向窗外熙熙攘攘的校园，每个人穿着一样的校服，女生马尾，男生寸头。背面看不出谁是谁，可每个人头上都有个分数，根据这个分数，被分成三六九等。排在后面的叫做差生，现在她也是。
“啊，西夏，你怎么流鼻血了。”下午课间，果果歪着头喝果汁，看到红色的液体从西夏鼻尖流出，惊叫起来。
西夏看到纸上的红色，呆呆站起来，快速冲向卫生间，果果拿着一包纸跟在身后。六子看向刚刚睡醒的时钰：“新同学水土不服？”
时钰目光略过桌子上厚厚的草稿本：“受惊了吧。”
流水从红色变淡，果果松一口气：“终于不流了，西夏，你是不是上火啊，我有下火的药，要不要吃点儿。”
西夏抬起头，镜子里的人鼻子塞了两截卫生纸，要多搞笑多搞笑。看向果果：“就是没喝够水才上火了，我回去吃点儿梨就行。”
“我们这儿吃的口味重，你肯定是没习惯。”
晚上放学，果果还是把一把下火药塞给她，说吃梨太慢，她这小身子骨得快点儿好。
嘴上谢果果，在她离开后就塞到书包最下面，这药她不会吃，因为不会有用。她的火是心火，这些天她都凌晨才睡，每天上课老师讲的一个字都不落记下来。以前也很认真，可现在比过去多了好几倍的认真，希望能轮班时离开。这是她离开这个班唯一的机会，只有离开才能上一个好大学。
快到十二点时，西夏放下笔，开始收拾书包，放本子时碰到药盒。拿出来随手放到一边，正要关灯睡觉时，留意到黄连上清丸的盒子有些奇怪。
拉灯的手停下，拿起盒子放在面前仔细看，原来上画着几个小人，第一个小女孩儿喝下药皱紧眉头，第二个女孩儿闭眼睡觉，第三个笑着灿烂，在阳光下快速奔跑。旁边写着：“祝西夏快点儿好。”
她怔怔地看着活灵活现的几个小人，果果肯定是上课画的。将盒子折叠的部分撑平，放到第一层抽屉里，那里面是她攒的从小大到大可以留存纪念品，有小熊卡片、大学徽章，还有其他许多细碎的小东西，每一个都有个故事，今天加了一个写着故事的药盒。
果果是被定义为差生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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