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女和她的狂拽同桌》乔羽一

54、蜗牛 小婶婶

　　最终拿起手机，点开微信，在四人群里发了个消息：“大家都选什么专业啊。”

　　果果和六子两个网虫很快就回了：“文科、理科。”

　　果果对数理化完全不感兴趣，一上课就头疼，她的文科成绩比理科高不少。六子学理肯定因为时钰，两个人像连体婴儿一样，从小学到初中都在一起，也招来果果嘲笑：“六子，你以为学理就能和时钰一个班了，你理科还没我高，和我一起学文吧。”

　　六子：“哎，不是为了和时哥在一起，我的文科和理科成绩都差不多。我妈说男生就应该学理科，不能和女孩儿扎堆报文科。”

　　果果：“你可真是个妈宝男。”

　　西夏放下手机，她本来想看看大家如何考虑自己的专业，可还是原来的那样，要不是哪个分高，要不是哪个专业有前途。

　　西夏打开自己的各科成绩，从分数上看，物化生和史地政差不多，排名上，史地政比物化生好一些。但她知道为了期末考试里不让物化生拖后腿，付出了多少，可即使把这些时间放到史地政上，她也没把握分数能更好。

　　西夏忽然发现她好像只喜欢语文和英语，背句子、写文章。史地政只是基础知识背得熟，可背熟不等于能拿高分，未来她依然要像练习物化生的解题技巧一样钻研史地政的题目。一直以来她觉得自己会学文科，不过是因为史地政比物化生好理解，即使钻研解题技巧，她也能很快上手。

　　现在她清晰地明白，不管选什么，都要先成为一个做题机器。

　　既然都要成为做题机器，物化生显然发展会更好，除非她文科能考到最前面，否则日后选择未必有一个普通大学的理科专业宽。想到这儿，她感觉妈妈可能觉得自己不能成为文科顶尖的那几个，才会让她选理科。

　　西夏因期末进步的快乐一下没了，以至于没看到屏幕闪动。

　　时钰回到家里才看到西夏发的消息，她应该坚定地选文科啊，为什么字里行间这么犹豫。

　　他并不觉得奇怪。以他对西夏的了解，这个姑娘偶尔很决绝，比如拒绝他翻译，跟踪他，另一些事上，思虑太多，瞻前顾后。点开私聊框：“你就适合学文科，别给自己找罪受。”

　　西夏看到这个消息已经到和芳芳约的婚纱店，今天芳芳未来的婶婶要试婚纱，让芳芳来当参谋，芳芳也带上了西夏。

　　西夏犹豫不决，四处飘荡的心看到这个坚定答案好受了些：“可科技会把文科灭掉。”

　　时钰：“南西夏，几个月前你和我说的还记得吗，那时你那么坚定地告诉我，人工翻译要比机器翻译有温度，更准确，历史能让人长智慧。你当时不会在框我吧。”

　　西夏想起来了，她确实说过。但她就是这么奇怪，一旦真正面对选择的时候，就全乱了套：“当然不是骗你，我就是这么想的。”

　　时钰：“那你还有什么犹豫的，选史地政就好啦。”

　　一切听起来如此简单，她纠结了一天的问题对时钰来说根本不是什么大事：“如果未来证明我选错了呢。”
　　如果真像妈妈说的，科技把她的专业打没了，她工作都找不上。

　　时钰：“南西夏，我们在选择尽量选择最优解，但人不能未卜先知，如果真的错了便错了，最坏也就是对口工作不好找，你拥有力气和知识，又不会饿死，重头再来就好了。就像一道题做错了，再找新的方法，有一次失败，再来一次会避开原来的路，你会更接近成功，之前的错误也不是全然没用。”

　　时钰按了发送键以后，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头，一下子打这么多字可真累，看看桌上的日历，南西夏离开三天都不到，就已经有烦心事了。
　　屏保正好出现一张法国蜗牛，时钰目光定住，南西夏就像这只白乎乎顶着硬壳的蜗牛。

　　里面软外面硬，大部分时间坚持、勇敢，偶尔露出软绵绵的头，前后摇晃不知所措，丧失了坚决。

　　不知道这只蜗牛在前的十几年中犹豫和忧虑过多少次，每次不知怎么办的时候又是怎么过去的。

　　西夏一下子茅塞顿开，时钰不愧是能把羞耻的惩罚重构成正常行为的人才，不仅数学有天赋，看待世界的方式也和她不一样，不仅和她不一样，和大多数人都不一样，这也是天赋。
　　西夏不再纠结，晚上回去就要告诉妈妈，她确定选史地政。

　　看着对话框，她打了几个字（你是选数理化吧），想了想又默默取消：“时钰，我看到你发的文件，等我消息。”

　　时钰昨晚不仅问她选科的事情，还有一个压缩包。

　　时钰：“要不是好消息，就不用告诉我了。”

　　西夏噗嗤笑了出来，时钰内心也不是很强大嘛。

　　“西夏，笑什么呢。”

　　西夏听到声音，看到一个高挑纤细的美女和芳芳挽着手走进来，眼前一亮：“芳芳，这是你未来婶婶吗，好漂亮啊。”

　　芳芳拉着西夏，小声道，你也很漂亮，美女一身名牌，笑着看她们。

　　芳芳为两人介绍：“雨姐，这是我闺蜜，南西夏。西夏，这是我小叔的未婚妻，宋雨晨，我都叫她雨姐，和我小叔叔是高中同学。雨姐超牛，大学没我小叔叔好，可研究生去到常春藤，甩我小叔叔好几条街。”

　　西夏长大嘴巴，宋雨晨笑得坦然：“小丫头，不是很难的。”

　　不难吗，芳芳小叔叔是全国唯二的两所学校之一，即使如此研究生也没申请到国外的名校。芳芳说他小叔叔不稀罕去国外，可芳芳知道小叔叔最喜欢的学校把他刷了，为了挽尊才这么说。而这个姐姐居然做到了，还说很简单，在她看来好难的。

　　宋雨晨试了四五套，这家婚纱店属于中高档，服务周到，芳芳和西夏吃吃喝喝看看婚纱，觉得每一件都好看，两个未成年的审美还不能优中选优，宋雨晨只能让芳芳每套拍一张，给他小叔叔发过去。

　　宋雨晨今天请了一天假，中午带两个女孩儿去吃饭，一个在胡同里的餐厅，预约制，古色古香，和商场里的饭店一点儿都不一样，一看就很贵。果果和西夏一脸新奇，这是她们从未涉猎过的地方。

　　宋雨晨路过门廊时，转过身亲切问道：“卫生间在这儿，要去吗？”

　　芳芳和西夏摇摇头，她们离开婚纱店时才去了卫生间。

　　宋雨晨亲昵摸了摸两人的头发，感慨道：“年轻真好。”

　　芳芳嘴甜：“雨姐也年轻。”
　　西夏在旁边疯狂点头，目光紧紧跟着宋雨晨来到定好的包间。这个姐姐一身名牌，对这么贵的地方亲车熟路，收入肯定很高。名校光环、靓丽外表、体面的工作和高薪的收入，简直就是完美人生。

　　西夏从小对高中以前的生活和目标很清楚，可大学后的样子一直很模糊。今天模糊的未来突然有了一个清晰的目标，雨姐就是这个目标具体的样子。

　　雨姐点了几个菜都很精致，西夏和芳芳在婚纱店嘴没闲着，但依旧抵不住精美菜肴的诱惑。在未来几年，她们是不会有能力可以来这儿的，今天要多吃点儿。

　　宋雨晨看她们的样子，又多加了几个菜，半中间出去打电话。西夏早上吃了饭，现在太撑，要去卫生间，芳芳正埋着头啃一块虾肉丸子，她只能一个人去。

　　这个饭店是四合院改造，弯弯绕绕，长廊短廊。终于知道雨姐为什么提醒他们去卫生间了，太难找了。西夏凭着记忆和打听，终于来到了眼熟的地方。出来时正好看到不远处的雨姐，和刚刚温柔沉静的样子截然不同，情绪激动、声音尖厉。

　　“我要结婚了，以后别打电话。”
　　“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的。”

　　“如果你再给我找麻烦，我们鱼死网破。”

　　高跟鞋声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院落传来回声，直到消失，西夏才从卫生间里出来。

　　“西夏去哪了？”宋雨晨回到包厢，看到只有摊在椅子上的芳芳。

　　“去卫生间了。”

　　宋雨晨看看旁边，暗门和墙纸一个颜色，但是关上的：“哪里的卫生间？”

　　芳芳疑惑：“有好几个卫生间吗，咱们进来那个不是唯一的吗？”

　　芳芳去过的饭店都是只有一个卫生间的，她不明白这种高档场所，可以做到一个包间一个。

　　西夏回来时，包间都在玩手机，大家都吃饱了。芳芳拉着她坐到一起：“你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我肚子疼，在卫生间待了好久，而且那个卫生间特别干净，香味又好闻，我都不想出来了。”

　　“真的吗，我也要去。”芳芳立马对那个卫生间感了兴趣。

　　宋雨晨站起来拉住她：“芳芳，还要不要吃什么？”

　　“未来小婶婶，我们两个吃不动了，我去个卫生间就走。”

　　宋雨晨去结账，西夏没有留下来，跟着芳芳去卫生间。

　　“你都去过了，还跟着我？”

　　西夏有些不自然：“我在门口等你。”

　　“姐妹，你终于正常了，咱们以前在学校就是这么手拉手一起去卫生间的。”芳芳给了西夏一个大大拥抱，这两天总觉得西夏回来后怪怪的，她们都不亲近了，现在确定，她们还和原来一样。

　　分别前，宋雨晨从服务生接过两个糕点礼盒给西夏和芳芳：“这家的糕点很好吃，我提前定了两份，回家吃吃看。”

　　两个小姑娘不仅吃饱了，还拿了一盒精致的糕点匣子，这趟出来真不亏，宋雨晨在她们心里好感度倍升。

　　玩了一天，西夏回到家就趴下了，可没躺几分钟就收到一个陌生短信：

　　“西夏，我是宋雨晨，我在你家门口的M咖啡店，芳芳拖我顺道给你带些特产。”

　　芳芳确实说过她有个亲戚送了好多山货，他们家吃不了，会带给她，但她怎么没和自己说。

　　西夏没想清楚，但知道她应该立马下去。

　　“西夏，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