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过去不可追 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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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夏看完，放好手机，眸子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突然双手抱住自己：心中大呼：“这不是真的吧。”
“西夏，这边！”芳芳挥舞着胳膊在出站口大喊着。
“芳芳！”西夏欢呼着跑过去，两人抱在一起，芳芳端着西夏的脸：“你脸都小了一圈，普高果然不容易。”
“其实还可以，就是早自习上得太早了。”西夏在国际班时都是正常8点上课，刚开始上早自习时确实不习惯，可经过黑暗初三，很快就适应，并且坚持了一个学期。
芳芳带上墨镜，拉着箱子和西夏：“太辛苦了，宝贝，走，去吃大餐。”
一路上芳芳叽叽喳喳，西夏忽然发现发现芳芳今天打扮的很时尚。短裤配T恤，白色的凉鞋衬得脚雪白，棕色的波波头可爱不失时尚，再看自己马尾、短袖和七分裤，很标准的学生打扮，也是一中要求的学生样子。
要是她没去海市，是不是自己也会这样。她们原来可是一起去买衣服和逛街的。
“西夏，吃完饭一起去剪头发吧，我想修修，你也可以换个发型。”
西夏指指自己的马尾：“学校要求的黑色马尾，即使烫了染了，开学前也要换回来，还是别折腾了。”
芳芳掏出手机指指照片：“真可惜，你这个发型多好看。”
西夏看了一眼，那是刚上高一烫的短卷发，她脸小，完全被包住，确实很好看，旁边的芳芳和今天差不多。
西夏发现，今天不是芳芳时尚了，而是她变普通了。离开海市前，她光想着把海市的东西带回来，可忘了把半年前京市的自己带回来。
可她还能再回来吗，好像不能了。照片上的短发看着好看，打理起来麻烦。她现在不仅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西夏打开手机相册，里面有高一她和果果上学和在外面玩的照片，这些也不过是去年的事情，现在看好像过了一个世纪。
芳芳选的饭店是他们之前经常吃的的云南菜餐厅，她吃了几个月午饭不到十块的食堂，现在看到一小份就要五六十，感觉就像抢钱，点了一个便宜的竹笋，便放下了菜单。
“西夏，你就点了一个竹笋，其他的呢，你不是最爱吃雷公菜和干巴菌吗？”
西夏笑笑：“咱们之前总吃，今天就像吃点儿爽口的。”
“西夏，你口味变化真大。”
西夏抿了口茶，她以前确实爱吃雷公菜和干巴菌，可现在只觉得那个菜价顶她好几天的伙食费了，而她又不会赚钱，还是少花点儿，尽管这顿饭她不花钱。
芳芳随手点了三个，要再加干巴菌时被西夏拉住：“咱们先吃，不够了再点。”
芳芳：“西夏，你是不是忘了，云南菜少，四个根本不够。”她们以前至少点六个，有时候会点八个。
“没事儿，不是有米饭吗，先吃着，我好饿啊。”
芳芳觉得西夏有点儿奇怪，但也没往心里去，只当她不适应：“快吃吧，不过你饭量少了啊！”
“可能还没适应过来。”西夏低头笑笑，其实她吃不下。早饭姥姥给她做的很丰盛，还带了一堆吃的让她在路上饿了吃，下车的时候她胃里还饱饱的。
芳芳放假起得晚，早饭中饭一起吃，这些菜够她吃了。
芳芳端着下巴仔细端详用热水涮杯子的西夏：“哎，环境真可怕，你才去了一个学期就改变这么大。西夏，快变回来吧。”
西夏摸摸脸，除了瘦了点儿，饮食和作息变了，其他好像和原来一样：“我变化大吗？”
芳芳一脸认真：“西夏，你精神气被抽干了。”为了证明，芳芳找出她离开前两人逛街的照片，再拿出刚刚照的。
芳芳喜欢照相，用镜头记下每个重要的时刻，她一直没有这个自觉。两张照片光线都差不多，人的动作也差不多，可她看后也吓了一跳，除了发型和衣服，现在的她笑的很收敛，没有半年前张扬肆意。
这几个月中，她沉浸在题海里，分数就像紧箍咒每天提醒她一遍自己和别人的差距，精神时刻紧绷。压力会让人丧失笑的能力，也失去了大部分的快乐。
长大像一场不易察觉的风，已经悄悄让她蜕变。原以为长大后的惬意，其实是用不安、焦虑换来的，可她喜欢这样的交换。
快乐或许少了，但不是没有。比如知道期末考试成绩，看到蒋驰吃瘪，自己一千五跑下来。过去经常笑的人现在只有偶尔的快乐，但那也是快乐啊。
比起过去傻呵呵、少年不知愁滋味式的快乐，她喜欢现在屈指可数的快乐，每一点都是努力的结果。
“芳芳，你还和原来一个样子。”西夏起身抱住芳芳。国际班的学生为了增加申请的把握，也很辛苦，只是和普高的形式不一样。但都是个人选择，芳芳对自己要求不高，有个学上就行，所以一点儿都不卷自己。
西夏不后悔咽下的苦和乐，可也羡慕没有承受这一切的芳芳，看到她就像看到了过去的自己。过去的她会羡慕长大，现在她又怀念过去，她觉得自己很矛盾，可也很清晰。
“完了，西夏，你被普高折磨得都不正常，本小姐又不是神仙，不会仙法，当然和原来一样。”
芳芳心疼的拍拍西夏后背。她生日比西夏大几个月，爸妈不管，随性长大，从小胆子比西夏大，谁欺负她，芳芳第一个不答应。
现在看到西夏这副惨样，她下定决心要找回以前的那个女孩儿：“这一个月你就跟着我混。”
芳芳是个行动派，当天带着西夏去电玩城玩了一下午，还把自己家过节收的参片和营养剂统统塞给她，西夏推辞也不行。
“西夏，营养要跟上。”芳芳认为西夏只是不好意思。可她早就从西夏瘦弱的样子认定海市是片穷山恶水，西夏在那里吃苦。
西夏不想拂去芳芳的好意，只能收下。在她怼着这个几个盒子发呆时，门锁响了。
西夏对着门口的人弱弱叫了声：“妈妈。”
南枫一脸疲惫笑了笑，张开双臂，西夏乖巧地扑到南枫怀里。
“和芳芳玩得好吗？”
西夏深吸一口，熟悉的气味和温暖与记忆里重合，抬起头，一脸兴奋：“嗯，我们吃了饭还玩了好多新游戏。”
南枫放下包，把西夏拉倒沙发上，略带歉意：“妈妈今天本来要去接你的，临时被委托人找去。”
临走前一天晚上，妈妈告诉她会去车站接，当看到只有芳芳一个人时，便知道妈妈不会来了，几分钟后果然收到微信。临时去不了的家长会，游乐场和农家乐历历在目，西夏很快接受了，但还是抑制不住失落。
在海市几个月虽然逃离了妈妈对她的唠叨，但夜深人静的时候，还是会想起她做的饭和生病时奔波。
西夏掩下一丝落寞，亮晶晶的眼睛笑盈盈：“妈妈现在不是回来了吗，吃饭了吗，姥姥带了好多自己做的糕点和包子，都是给妈妈的。”
南枫做饭还可以，但工作太忙，大部分时间都在凑合，全家都知道：“你姥姥就是担心我让她的宝贝外孙女吃不好，才提了这么多。”
“才不是，姥姥说这些都是你喜欢的。”也有一部分是她喜欢的。
南枫捏捏西夏的下巴：“重不重，一路上累坏了吧，让你买一等座，你偏要买二等座，有地方放行李吗？”
西夏：“有，车上都没什么人，我一个人坐两个位置。二等座还是挺宽敞的，能节约的还是不要浪费了。”
南枫拉住西夏的手，只有掌心大的手已经长的和自己差不多，她甚至记不得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夏夏，这一趟五六个小时，能让自己舒服些的钱都不算浪费。夏夏，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这半年卡里的钱都没怎么动。”
“哎，真不是我不花，是用真花不了太多。家里吃的多，食堂饭便宜，买衣服也便宜，干什么都比北京便宜，我买的最贵的就是一辆二手电动车和新的一样。”
南枫摸摸西夏头顶，她女儿以前除了和芳芳一起买点儿二手奢侈品，其他东西都不会用二手的：“夏夏长大了。”
“妈，我这次排名进步了很多，分科后我能进文科最好的班。”
“妈妈看到了，夏夏进步真大，不过，夏夏确定要学文科吗？”
西夏数学好不容易啃到120，她可没想过学物化生，太难了：“对，我数学和物理都学的很费劲。”
南枫：“可理科就业面宽，同等学校招生人数也多，文科如果不顶尖，很难找到一份好工作。”
“可妈妈不就是文科吗？”
她妈妈名校法律系本科，一步步开了工作室，成为有名的律师，她一直以妈妈为榜样。
南枫叹息：“所以妈妈知道这一路有多辛苦，现在的情况比我们那时候更严峻。现代科技拥有的技术已经能把许多文科专业取代，如果还学文科，你妈妈不知道毕业后，你的专业会不会被取掉。”
时钰也这么说过，可她真不是学理科的料。
“理科就不辛苦吗。”她觉得理科更辛苦。
“夏夏，一时的辛苦和一辈子的辛苦不一样的，你好好想想。”
西夏躺在自己宽大的卧室，头脑清醒，手机不断拿起和放下。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过去不可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