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女和她的狂拽同桌》乔羽一

39、近距离没有美

　　时钰早上起来早，半上午过去，打了个哈欠：“我又不想当翻译家，以后用机器翻译就够日常用了，干嘛非要腾出脑子来学它。”

　　西夏以为时钰只是英文差不想学，没想到压根就不打算学，不过中考能考到一班的人，初中的英语能差到哪里：“那这次不用翻译软件来翻译？”

　　人工智能这些年随着互联网的火热也热起来，像人一样智能的产品以后就能替代人力。而语言作为语法规则下的成品成为首当其冲被取代的学科，文科更是被划入科技时代的无用学科范畴，大家能学理科决计不学文科。

　　“目前的翻译软件还不够智能，但以后一定可以的。”时钰很有信心，

　　西夏相信科技会越来越先进，代替人的那一天迟早会到来。大家现在闷头学的许多东西都不再显的重要，随手一查就知道历史的大事年表和世界地理变化，跟不用背下来，用的时候查一下就知道。

　　只是她并不觉得此时的付出无用：“即使有一天你说的能实现，我也不觉得学英语没用。你和外国人聊天，要是等着机器翻译，聊天的气氛就破坏了，人和人的沟通，总是从细枝末节中看到对方，产生初始印象。日常语言要是产生障碍，印象必然不好，事情也就没法谈了。”

　　时钰定在原地，眸子中流淌着她看不明白的柔和的东西，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正要去包里翻镜子。

　　“不愧是大城市来的，果然目光长远。”

　　冷不丁冒出的夸奖制止西夏在书包里翻腾，随即记起来好像放到家里，他也认为自己说的对吧，一丝丝甜蜜滑出心底。

　　温柔和煦的表情也就一瞬而过，转而就替换成原来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嘴角带着一点儿似有若无的笑，似冰山初融。

　　西夏要是现在手里能有个照相机，一定能把这个照片卖个好价钱，绝对比贴吧上时钰的之前的照片都吸睛。

　　时钰之后又给西夏找了几个题给按照刚刚的方法讲解一遍，她很快记下来时钰解数学的魔法套路，就像发现藏宝图一样兴奋，原来眼花缭乱的题似乎有了一个□□。

　　“考试就那么点儿时间，平时做题就是要把固定套路的部分练熟，你只要能把这些寻常的题目做明白，就算上不了140分，120分也没问题。”

　　“真的吗？”西夏不敢相信，目前测验不够90，要是能上120简直就要烧高香。

　　“当然，不过练习的部分，你得自己来，谁都替不了你，当有一天你一眼看过去，就能看清出题人设置的迷雾，觉得这些题就是些傻瓜，你一定能考个高分。”

　　西夏像个小鸡止不住地点头，今天真没白来：“知道了，时老师真厉害，你要是办个班教数学，一定能爆满。”

　　“哄孩子的钱我可挣不了。”时钰没有半分犹豫，同时将手上的草稿本递给西夏。

　　教学生在时钰看来就是哄小孩儿吗：“那你以后可不是个好爸爸。”西夏随口一说，接过笔记本的一刹那才觉察到自己说了什么，覆水难收就是因为大家都看到水泼出去了，不能当做原来就有：“我瞎说的，你不要当真。”

　　“别人家孩子能和自己家比吗？”

　　时钰这是在说只要是自己家的就不一样，他会成为一个好爸爸：“那你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时钰眉头一挑，若有所思看向她：“南西夏，看不来啊，小小年纪已经在想结婚的事儿了，你想什么时候结？”

　　“我是在问你啊！”南西夏小脸儿一红，她可没想过。

　　“你能问出来，就说明你想过，你想什么时候结婚？”时钰狡猾一笑。

　　西夏心里一阵唏嘘，时钰这个铁板一样的人，敞开多少心扉都由自己决定，嘴上决计不吃半点儿亏，她才不让他得逞：“数学就到这儿吧，咱们开始翻译吧。”

　　时钰噗嗤一笑，西夏装作没看到，心里再次鄙视他。

　　时钰的电脑早就准备好，直接和西夏换了位置，指了指需要翻译的部分：“就是这个网站，目前到这里，翻译下面的就行。”

　　时钰简明地给了任务，西夏鼠标滑动浏览一遍，是个外文网站的后台，之前给她的翻译内容也是从这里面复制下来。只是这个网站的地址和平时的不一样，时钰这个家伙翻墙进来的。从不循规蹈矩的人上个网也不走寻常路，她不得不和他同流合污。

　　翻墙上网的危险，她是知道的，即使有些想看的电视剧只在外网有，一想到有可能被查到，就不敢再生这个心思。

　　“这个网站合法吗？”

　　时钰站着斜靠着桌子，看出她的谨小慎微，低下头小声说：“放心吧，西夏同学，天塌了也有我这个高个的顶，你就大胆地超前走。”

　　“哦！”西夏给时钰竖起一个大拇指，学校门都敢开的人翻个墙算什么。

　　留言很多，西夏看向时钰：“这个翻译出来你是要留存吗？”

　　“不需要，只是要挑出合适的客户，留下他的信息就行。”

　　“那我口译吧，这样会快一些。”

　　“口译？”

　　“对啊，我一边翻译你一边找，不用再抄一遍，应该能省时间。”

　　“西夏同学，可以啊！”

　　“这就是会英语的好处，翻译速度快。”她自豪地看过去，这是她唯一能拿来吹嘘一把的东西。

　　时钰瞥了一眼，不说话，只是不断眨动眼睛，从为数不多的聊天中，西夏确定这是时钰赞同的样子。

　　两人配合地顺利，西夏从留言里也发现这个网站应该是一个国外小型的贸易网站，买卖的东西比较小众，但也不是非法，她刚刚谨慎过头。

　　这种过分谨慎的意识要多亏她亲爱的妈妈，从小给她普及世间险恶案例。慈爱大妈怎么拐走小朋友，问路的人怎么骗钱碰瓷，商贩减价促销的骗局.....等。令本就胆小的她遇事先想危险，围绕着年小的她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想过之后也就能不干就不干。

　　而时钰的风险阈值显然比西夏高出很多，不管是逃课、打架、撬锁、骗人还是翻墙，在他的世界都很寻常。英雄和罪犯都是危险的挑战者，只不过一个遵纪守法解救大众，一个不知道是不是为己，但一定犯法。

　　时钰干了这么多违纪的事情，还完好无损，很有英雄潜质，可这个潜在英雄脾气不咋好。

　　每每听到西夏翻译出对方有花钱的要求，就直接打断西夏，掐着腰大骂：“这么划算的价格还要我们承担考察费和运输费，光天化日抢钱，下一个。”

　　几次以后西夏察觉出问题：“时钰，这些外国人要亲眼看到货肯定是要来当地的，这个费用不可能自己承担，不如找些华裔，这样方便交流，说不定可以通过他们国内的朋友来确定货的情况，就不会提出额外的费用。”

　　她想到刚开始翻译过的资料，留言内容大同小异，可想而知，时钰已经看过不少，在这么多潜在客户里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应该是费用没谈下来，只是继续这样下去，即使再找一个星期，依然找不到合适的。

　　时钰听了不少，很是无聊，拿着西夏的黄色橡皮玩起来，听到她这么说，一下子贴到电脑屏幕面前，瞬间醍醐灌顶，手舞足蹈开始找网站：“西夏，早知道你这么聪明，刚开始就应该让你和我一起找客户。”

　　时钰激动地大半个身子环绕着西夏，身上的气味，鼻尖的含着热气的呼吸一下子笼罩着她，她小脸一红，在时钰打字的空隙，偷偷从他长臂下逃了出来。

　　“我.....以前不聪明啊！”西夏用冰凉的小手拍动着红彤彤发热的小脸降温，立刻为自己正名，她对其他科没信心，但是英语一向没出过问题。

　　“南小姐，你做一个数学题叹三口气，地理课本上的涂鸦快要成连环画，历史政治的知识点快要背岔气了，除了英语和语文，对你来说学着都挺费劲的吧。”时钰噼里啪啦敲着键盘，简明扼要诉说着西夏的不聪明。

　　西夏大惊：“你怎么知道？”

　　“咱们两个最近的手臂相隔不到十公分，我的听力有多差才能不知道。”

　　西夏自认为完美的外壳裂开一条缝。作为小学换过三个，中学换过两个的西夏，妈妈告诉她什么时候都不要露怯，会被小看，所以她来到一中，即使许多都听不懂，除了经常找老师，不敢找同学，而大家看到她英语很好，就以为她其实很厉害。其实每次小测验下来，她都互相比较一下成绩，物理和数学有时都考不过果果。果果虽然知道她数学没有英语好，依然觉得她比她学的好。

　　距离产生美这话一点儿都没问题。可距离她很近的人是个火眼金睛，她尽管小心，可也不是训练有素的演员，终究在细枝末节处显露出内在丑陋的疤痕。

　　西夏长叹：“我不适应这个课程，国际高中的课程也不少，可没有这么复杂，而且一个学期没有学，好多都衔接不上，英语和语文变化少，我能很快适应，其他好难啊。”

　　时钰被西夏点醒后，直接开始找华人为主的商人组织网站，这个比翻译留言简单，他自己可以完全搞定，指尖飞快在键盘上跳跃：“既然这么难，就别费劲学了。”

　　时钰你是外星球来的吗，她又不是他，立志不上大学，小嘴一撇：“时钰，你说的是人话吗，我是不想学，可考试考啊。”

　　时钰并未生气，少年清澈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条条大路通罗马，干嘛非要选一条这么挤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