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女和她的狂拽同桌》乔羽一

35、比我熟

　　“行！”六子没搭理短信，等游戏结束，看都没看就把微信新朋友的红点去，大喊一声：“时哥，啥时候结束。”

　　时钰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还有两辆。”

　　六子估摸着时间还能开一把，只是没结束，时钰已经换好衣服过来了：“走吧，去吃饭。”

　　六子果断关了游戏，跟着他出去，时钰回头对车行老板：“礼哥，我们走了。”

　　老板从车底下滑出来，脸上黑乎乎的中年男人，爽朗招呼道：“小钰，下次有活儿找你。”

　　时钰笑着招招手：“一言为定啊！”

　　走出去后，六子递给时钰一张湿巾，指指脖子上的污渍：“礼哥连个工装也不给你。”

　　时钰伸了个懒腰，对着照相机擦着脸上的脏东西，没有刚刚打招呼的好精神，语气中烦着懒意：“有一件旧衣服凑乎用，小本买卖，没有那么多讲究，也就是店小，人才流动性强，能让我有个活儿干。”

　　时钰的眼球中满是血丝，六子刚刚看得清楚，人前精神百倍，转头就困意上身，关心道：“时哥，白天要上课，放学还要来洗车，你要钱不够，我借你。”

　　时钰嗤了一声：“你小子都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我哪能拿，一晚上能挣几十，周末再加加班，钱肯定够。”

　　两人来到一个茶水店，这是晚上上工人的歇脚店，六子麻利点了一壶补气茶和几个点心，要给时钰补补气，免得过劳死。时钰端起茶杯闻了闻，一股子药味，直接要还给六子，六子哪能轻易放过时钰，威胁耍赖下，时钰勉为其难喝了一口：“我没累死，要被这个东西难喝死。”

　　“你这臭小子，这个可是古方，也就来的凑巧，或早或晚都没有。”一席褂子的老板飘然出现在两人身边，教育了不识货的时钰一顿。

　　“刘老师，您一专家，来开店不屈才吗？”时钰说坏话还被当时人听见，一时缩成一团，降低存在感。

　　“就要开店来拯救你们这些不注意身体的年轻人。”刘老师哼了一声，背着手大步昂扬离开。

　　时钰端起那碗苦药浅尝两口，看老头这样，这药应该有点儿用。

　　六子偷偷笑笑，还得是刘老师才能管时哥，抓起一把炒豆吃起来：“方哥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六子前些天知道时钰在忙方哥的事情，大骂他不讲道义，时钰满脸愁容任其叫嚷，后来才知道，他也没有头绪，只是走一步说一步。

　　时钰抓起几颗花生米放在手里玩，摇摇头，不乐观道：“我正在找，结果不好说，合适的客户太少。”

　　时哥是个重感情的人，方哥帮过他，就算还有一丝希望，六子知道时钰都不会放弃：“我要是英语好就能帮上你，免得你还得出钱找人。我看她中午又找你了，什么事情？”

　　时钰长叹一口气，放下花生米：“她想涨到一份10元。”

　　六子眉头一皱：“这姑娘看着柔柔弱弱，挺有主意，开始说的好好的，中途涨价。她要是开始提，咱们说不定就换别人。”

　　时钰盯着面前那碗黄色茶汤出了神：“她英语确实不错，这个价钱也不算贵，所以我同意了。”

　　六子没好气瞪一眼：“你一个月生活费再缩减也要几百块，还要拿出几百块来给她，你还有多少钱够吃饭？”

　　时钰之前在方哥那里，一个月能有一千多收入，勉强满足日常，如今那里去不了，又没有新工作，散工一个月也就几百块，生活费都不够。再给这个姑娘，他得饿死吧。

　　时钰拍拍六子肩膀，把他摁到板凳上：“别老是这副吃了炸药的样子。老子吃的不多好吧，方便面一天两包，也花不了多少钱。”

　　这个女学生也不容易，家里条件不好，连个电脑都没有，学习时间又紧，一份要10元也不算多，一两个星期内就会结束，不会有太多钱的。”

　　六子才不信会如此轻松。一天两包方便面，还不够他塞牙缝，还比他高，怎么可能吃饱。推开前面的碟子，气鼓鼓手舞足蹈：“我明天就给让我妈取出今年的压岁钱给你。”

　　时钰死死拽住六子，消瘦的手腕泛出青色：“我你都不信了，帮方哥是我的决定，不能转嫁到其他人身上。”

　　六子撇开他的手，重重将茶杯重置向桌面：“咱们是兄弟，什么转嫁不转嫁的，我决定了。”

　　时钰向后抵住椅子，散发出决绝的气势：“我也决定，就算取出来，我也不收，”

　　这个眼神，六子很清楚。时钰下了决定做的事情，谁也拉不动。六子轻叹一声，败下阵：“时哥，你可真是固执。要说，还是西夏好，说帮忙就帮忙。”

　　想到这个姑娘，时钰心里裂开一个口子：“她是个好姑娘，是我搞砸了。”

　　六子出声安慰：“你当时也是着急，周围英语好，好说话的基本没有。”

　　方大哥出事那会儿，时钰并没有告诉六子。还是六子眼尖发现他和西夏上课说小话才逼问出来。知道前因后果后，六子也觉得他哥有点儿仗势欺人。

　　方大哥出事当晚，时钰对西夏出言不逊就是不想让她混入这件事中。可后来他缺翻译，周围又找不上人，想来想去西夏最合适，便想请客来求帮助，可她拒绝地太坚决，时钰一着急就给把方大哥被催债的源头放到她身上。西夏脸皮薄，勉为其难同意。但也生气跑走了，时钰知道自己可耻，可也只能将错就错。

　　六子理解时钰当时迫不得已，只是谁这么被迫干一件事也不会有好态度。果然西夏在连廊大爆发，戳破他的虚伪。

　　六子知道时钰是个高傲的人，这种不耻之事若非不得以，他必然不会做。被人戳破更不会再回头。时钰宁愿雇人也不接受西夏的帮助，还将她翻译好的稿子退回去。

　　那次吃饭，西夏临时跑走后，他呆呆地坐了好久。每次想到她当时离开看他的眼神就想抽自己，后面在学校都不敢看她：“哎，我当时怎么就那么混蛋呢。”

　　六子完全不同意：“时哥，你这么好的人可不是混蛋。不过，西夏是个好学生，和咱们确实不是一路人。”

　　“是啊，不是一路人。”时钰疲惫地趴在桌上，一小口一小口将那杯补气水喝下去。他得补补，回去继续干活儿。

　　西夏一连几天都需要不停地想事情，才能避免看到时钰，这样才不会想起那一系列糟心的事情，反倒时钰，没事儿人一样，每天都在睡觉。为什么事情两个人一起经历的，受到影响的只有她，真不公平。

　　西夏的大脑连续几天不停运转，终于在这天二节课后宕机。她眯着眼睛在趴在桌上休息，方宇宁一声“西夏”令她睁开眼：“班长，怎么了？”

　　方宇宁笑笑：“西夏，高老师找你。”

　　西夏疑惑地站起来：“是出了什么事吗？”

　　方宇宁神秘兮兮：“好事情。”

　　西夏喊报告进到老师办公室：“高老师，您找我？”

　　高老师转头招呼刘老师：“刘老师，快来。”

　　数学组和英语组在大办公室里各占据一角，下课时间，偌大办公室只有两位，微风吹动窗帘，带来了刘老师兴奋的回应：“来了。”

　　西夏被安排做到对面的椅子上，高老师接过刘老师递过来的一张纸，放到西夏面前：“西夏，演讲比赛你得了咱们学校的第一，可以去省里参加复赛，这是参赛证，那天正好要上课，比赛前记得走个请假流程。”

　　西夏拿起参赛证，“南西夏”三个字大大的印在中间，闪闪发着光：“谢谢刘老师，谢谢高老师。”

　　要是没有刘老师，她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比赛。

　　刘老师摸摸西夏的头：“是我们谢谢你，让全年级看到10班的风采。”

　　“就是啊，西夏，决赛要和省实验的学生一起比，竞争更加激烈，到时候不要紧张，咱们重在参与。”高老师笑地合不拢嘴。

　　好几天的阴霾被这个好消息吹散，西夏笑不停地点头，走出老师办公室碰到抱着作业本来的班长：“西夏，恭喜啊！”

　　“班长，你早就知道啊！”西夏想到方宇宁刚刚的表情，十分明显。

　　“就早一点点！”方宇宁一只手掐起一丁点儿大的尺度。

　　“早这么点儿也是早啊！”西夏也学着比了一下。

　　“哈哈，西夏，你比刚来的时候开朗多了。”刚来的西夏表情严肃，动作规矩拘谨，是个沉默安静的乖小孩，现在也会开玩笑。

　　“和大家熟悉了嘛！”西夏甜甜笑着。

　　方宇宁抿抿嘴角，侧过身，小声道：“西夏，如果小芳说的事情，你很为难，直接和她说就行，不用太过顾及，大家都是同学，不喜欢不需要勉强。”

　　西夏一愣，听到林小芳，想起换座位的事情。惊讶同桌感情真好，这种事情也会说：“不勉强，就是没找到机会。”最近心烦意乱，不想看到时钰，这个事情也就王到脑后。

　　方宇宁推推眼镜架，一副很有同感的样子：“时钰确实看着就不好说话。”

　　“你觉得他会同意吗？”原来不止她一个人这么想。西夏拿不准时钰的态度，想找个合适的机会探探口风。只是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合适，想问问周围的人，可能商量的人都没有。方宇宁让西夏看到希望。

　　“时钰这个人独来独往，很难看明白，不过，我知道他能来咱们班，是原来的班主任答应他一个坐，所以他应该是不想要同桌的。”方宇宁不好揣摩，只能说出自己的猜测。

　　西夏想到初次见到时钰，眼睛里冒火的样子，原来当时对自己态度那么差，还有这个原因，她可真倒霉。

　　“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六子好不容易拉着睡了一天的时钰起来吃点儿东西，刚出教室就看到西夏和方宇宁在走廊里聊天。

　　“熟吗，同学不都这样吗？”时钰一脸淡漠，面无表情望着前面两个交谈甚欢的人，心底不得不承认，看着确实比他这个同桌熟络。以前关系好的时候，一天也说不了几句话，现在更别提了。

　　时钰手机响了，半天没动。

　　“时哥，电话。”六子提醒着原地发楞的人，他恍然挪动目光，接起电话朝反方向走去。

　　女孩儿的声音急切中带着焦灼：“学长！”

　　“怎么会打电话，出什么事情？”两人说好微信联系，电话能不用就不用，这样不会让其他人发现。时钰不想被太多人关注成为议论焦点，能低调就低调。

　　“你看帖子了吗，我们班主任老师找我了。”

　　“没看，找你干嘛？”

　　“问我是不是和你谈恋爱。”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