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狡猾 他很全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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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楼里的门就修好了。之后几天，学校风平浪静，西夏猜想大嘴平时没收的太多，没发现时钰的不见了。那晚的一切好似没有发生过，可直到几天后的下午自习，大嘴让时钰去办公室。
西夏当时正在聚精会神做一个数学大题，全部写完要去看答案时才发现时钰还没回来，一看手表，已经半个小时了。几分钟后，一个眼生的同学让她去大嘴办公室。
西夏刚进门，碰上擦肩而过的时钰，瞥见桌上散乱放着的一袋子的手机，暗道不好。心里惴惴不安，埋怨着时钰。门坏的那晚，她回到家里才反应过来，偷手机的是他，就算大嘴冒出来，她没必要跑啊，现在一跑有嘴都说不清。主任能从这么一堆手机里发现时钰的没了，也是心细，毕竟他的手机也没有多特殊。
张主任满脸堆笑，和蔼可亲让西夏坐下，还给她一瓶矿泉水，受宠若惊地接下来。这个表情不像生气样子，难道不是为时钰偷手机的事情吗，可她这些天很安分。
“西夏，最近学习辛苦吗？”
“还可以！”
“你和你姥姥说的一样，很用功，听你们高老师说，你晚自习后还要在学校学一会儿。”
“也不是每天，偶尔。”
“哦，四天前是有什么难题让你10点才离开学校的？”
西夏心里一凉，果然是那天的事情。
“那晚我的数学试卷没带，回去拿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发现门不动了。就给保卫处的老师打电话，可是没打通，后来打通了我就让他们来修。”
主任脸上笑容不见，阴着的嘴角耷拉着，他背着手站起来，双眼直直盯着西夏每个表情，似乎要将她看穿：“可师傅来了没有看到你，你最后怎么出去的？”
西夏笑容一滞，她的心跳地飞快，要告诉主任，和时钰一起撬开门，炒了个近路吗，那样她没事儿，就是把时钰卖了。
“我......”
张主任低下头，目不转睛盯在她身上，眼角露出一股笑意：“怎么，说不出来了？”
西夏沉默，她要当一个好人，不能..。几分钟后，张主任一脸铁青看着她，片刻后，有气无力摆了摆手：“你....行了，出去吧！”
“主任，再见！”西夏如获大赦，弯腰九十度和主任再见。
体贴地给老师带上门，没走两步，就僵在原地，她的腿抽筋了。三楼的天台上，时钰递过西夏的保温杯：“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西夏甩甩腿，冲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仰头喝下一大口。真是没有说谎的胆子，现在心还怦怦跳：“今天吓死我了，说得乱七八糟，也不知道有没有问题。”
时钰镇定自若，还带着点儿自豪：“只要按照我说的做，没事儿。 ”
西夏斜过眼，熟能生巧适用任何技能，包括撒谎。在进大嘴门前，时钰悄悄在耳边告诉说了几个字：“没有证据，大胆说。”
刚开始没想明白，被大嘴逼到墙角时忽然发现，时钰应该想告诉她，大嘴没有证据，随口找一个看起来合理就可以，她就告诉大嘴，门突然又开了。
这个理由太牵强，随便打听一下就能知道是胡扯，好在大嘴当下没证据，要不然她也不能安全离开。
“大嘴真的找不到什么证据吗，学校有好多摄像头。”西夏还是不放心。
时钰歪着脑袋，不急不慢道：“就算找到，他也能看到你回来又出去，没有我的。”
“你怎么这样？”西夏一个健步冲到时钰面前，明明是他偷了手机，可她却被怀疑。
时钰呵呵笑起来，笑地不可抑制，后背一抽一抽涌动。
“你笑什么？”
“我说要是发现，又没说一定发现，你着急什么，就算发现你说谎，手机你没拿，不会找你麻烦。”
“那我也很危险，大嘴抓不着你，会抓住我不放，我解释不清楚，就只能实话实说，所以咱们是一根线上的蚂蚱。”
“对啊，所以我不是来救你了。”时钰转过头，傍晚的夕阳在他身上洒下细碎的光斑，微风吹动额前的碎发。不疾不徐解释：“我见过大嘴报送的设备修理单，一层的摄像头有两个，都坏了。而且我们走的是楼中的通道，里面没有摄像头，操场还没装上。除了学校大门，他不能确定谁进了他的办公室，所以就算知道你去而复返，只要不承认，他就没办法，西夏同学放心了吗。”
西夏目光投向笑地放肆的时钰，过往的一点点连在一起。他提前探好了路，只是没想到当晚遇上去而复返的她。做事前踩点儿，找到恰当的时机，排除可能的危险。思维缜密，心态镇定，他早就安排妥当，大嘴不论什么时候知道手机丢了，都证明不了他做的。
“时钰，你可真....”
“真什么？”时钰笑着问。
“没什么！”她想说，真全面，可不想让他太嘚瑟，今天把大嘴玩弄于鼓掌之中已经够狂了。
“你们女生就是喜欢这样....”说话说一半。
“喜欢那样？”
“没什么..”时钰学着西夏刚刚说话的样子。
西夏：
周末，西夏走到自习室门口。拿出手机对着门口手写的牌子，确定就是这儿。西夏找到205，轻敲房门，几秒钟后，里面轻轻回了声：“进。”
推开门，时钰从电脑前转过身看看时间：“很准时啊，西夏同学。”
这是个自习室单间，两个书桌，时钰前面很凌乱，看样子早就来了。西夏放下书包，浑身轻松：“走过来的，这里离我家挺近的。”
时钰答应帮西夏做物理和数学，可她做不完作业并不是因为多，而是做题花的时间太长，所以换成讲错题。上学时间太零散，时钰就定在周末，一次性解决所有不会的题目，而她信守承诺，加快翻译了攒下的稿子：“咱们先做什么？”除了错题，今天还要翻译一部分稿件。
时钰撇过桌子上令人惊叹的三摞高高的书，再看看屏幕上还没整理完的资料，指指练习册：“先看你的问题吧，哪些不会？”
西夏快速抽出一个翻着毛边的笔记本，放到他前面：“这是错题本，里面的题....都不会。”
时钰随手翻起来，每翻动一页，眉头皱起一分。这应该是他见过最厚的笔记本，正反面都写的密密麻麻，还有两种颜色，已经快要写完一整本：“错了的题应该会有已经解决的了吧，比如这些选择题，我看都是一个类型。”
西夏迟疑一会儿：“这些.....都是不会的，黑色的是错一遍的，红色是错两遍，分别在正面和反面记。”
“错两遍的题还要再记一遍？”时钰不是很理解这是什么意思，重新开始翻，红色和黑色几乎差不多，大部分题都重复。他也做错记录，第二遍作对就会撕了。怎么会有人的错题本只进不出。
西夏不自然躲开他质疑目光，心中百转千回。时钰长叹一口气，翻了一下旁边的废纸，没找到一张能用的：“有草稿纸吗？”
“有。”西夏麻利地拿出一个牛皮本，翻开一页新的放在时钰前面：“这个可以吗？”
“太可以了。”这都是别人拿来当作业本用的，她只用来列算式，草稿纸都不敷衍，真是个认真的人，可事事都认真，太累了，就像这个厚重的笔记本，他看着都累，别说写的人。
时钰翻出其中一页：“我刚才大概看了一下，这里面最多的题就是数列，你最不会这个吗？”
西夏点点头。
“先从这几个差不多的题吧。”
时钰勾出几个，把本子递过去：“你先做一下。”
西夏拿起笔开始写，还没写几个字停下：“这几个题一样吗，看着都不一样啊，一个让求2*n+1的值，一个让求数列的通项公式，还有一个让求a1”
时钰拖着下巴，眼睛眯起，不明白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因为只要求出通向公式后，这些答案就都出来了，知道通项公式怎么求吗？”
西夏背过定义：“只要把每个变量求出就行，可变量求起来不容易。”
“你还是没理解它在求什么。”时钰干过家教，知道学生真实的情况不能靠听，只能看。看着西夏满脸迷茫的样子就知道不明白。随手把公式写出来，然后标出几个变量：“求变量要和方程结合起来，我们确定哪些变量需要求后，就要着手列方程，解方程。”
西夏这次肯定点点头，高老师上课说过。
“那你解解吧。”时钰放下笔，翘起二郎腿。
西夏一楞，慢吞吞拿起笔开始写，既然他说和方程有关，她便根据条件凑出一个方程，只是下面就不会解。
时钰见西夏停下，无奈吐出一口气：“一个方程，解不出二元方程，要找两个。”
“高老师说过这个也能解。”西夏为了证明开始找课堂笔记。
时钰拉住忙乎的西夏：“你说的是枚举法，考试见过用枚举法解的二元一次方程吗？”盯着她清澈的双眼，发出灵魂拷问。
“没有吗？”西夏被时钰盯得心里发毛，也不确定，小声反问。
时钰确认自己的提示毫无效果，从西夏面前拿过草稿本，开始写过程：“枚举法是一种做法，不过会有限制条件来确定最合适的解，一般题型都不会用它作为解法设计。”
“哦！”
时钰越写越心烦。他最讨厌写字，可不写这姑娘根本听不懂：“其实做题在质量，不在量，把不会的题搞懂最关键，而不是攒一堆，没什么用。”
时钰说完才想到说的过分了，要是以前肯定被学生告状，好长时间不干家教，已经没有肌肉记忆了，空气一片安静。
西夏默默低下头，小声道：“我知道。”
时钰笔尖一顿，抬起头。
“那你还.....”既然知道没用还写这么多，不应该停下吗。
西夏盯着错题本，两眼无神：“只有这样抄下来，我才觉得在学习。”就算知道可能会没用，可是只要在这个过程中，就觉得有好转的希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