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翻译 我帮你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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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座位的事情，西夏答应小芳有机会问问时钰，可这个机会很不好找。
时钰醒着的时候，她想开口，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这样直接问好像是为上次事情反击，可她真的不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问法，只能搁置下来。
中午吃完饭，西夏心事重重从食堂走回来，果果今天在外面吃，她不用赶时间，磨磨蹭蹭直到阿姨已经开始拖地，她才离开。
春天已经彻底停下脚步，阳光照在身上暖烘烘，西夏想搬个椅子找个空地晒太阳，可会被当成神经病。踏入教学楼一瞬，室内的阴冷让她浑身一颤。
“南西夏，能借一步说话吗？”
旁边突然出现的声音让西夏脚步一顿，那张让她恨地牙痒痒的脸，此时带着一丝卑微和渴求，或许想知道这人为什么突然变化：“可以。”
两人来到楼顶，这层大多都是存旧物的库房，却有一个能俯瞰全校的看台，打开窗户，视野开阔，窗台上还有烟灰，西夏怀疑这是时钰的抽烟圣地。
“找我什么事？”
时钰直截了当：“我想求你翻译。”
正午的阳光斜斜地透进来，不偏不倚从西夏面前而过，刺地她睁不开眼。这个求让西夏出现了幻觉。时钰是毒舌、高冷和顽劣的，但独独不是卑微的。可低沉的语气，微微低垂的脊背都不是假的。细听之后，西夏才知道，原来是为了帮那晚打架的人在外文网站找客户，求她翻译。
“我做不到。”她应该答应，这并不难，初中开始就会帮妈妈翻译一些资料，可她没时间。
时钰神色一顿，或许早有预料，没有太惊讶，毕竟上次并不是很愉快，没人会出手帮一个训斥过自己的人，转而低沉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冷冽：“想要多少钱愿意接下来。”
西夏愣住，她并不是见钱眼开的人：“我不是因为钱，是真的没时间，刘老师让我参加演讲比赛，平时的课程也很多，每天有很多作业都写不完，真没时间来翻译。时钰，咱们是学生，还是要好好学习，找客户这种事情是大人干的。”
时钰昂起头，嘴角勾出一丝冷笑：“南西夏，你别忘了。若不是你报警，那帮人也不会恼羞成怒，两周内就让方大哥凑钱。”
西夏呆在原地，原来那晚不是随口说说，他真的怨她耽误了事情。高傲的人是学不来卑微的，偶尔出现一次也是演的。
晚上十点半，“夏夏，姥姥睡了，你也早点儿睡。”
“好的。”西夏听着门外没声儿，才把怀里的平板放到桌上。幸亏姥姥不是妈妈，要不然肯定进来。
微信跳出一跳消息：什么时候发过来。
西夏嗤笑一声，你让我发就发啊，还没翻晚，发什么发。将平板扣下，继续写数学题。
可今晚的数学题好像和她作对一样，一个选择题算了三遍，都没出现四个选项中的一个。
西夏叹了好几口气，无可奈何重新拿起平板。
时钰知道她没有电脑，所以借出工作设备，他可真细心，也真讨厌。莫名其妙把别人灾难归于她，她有什么错，遇到坏人就应该报警，真是想想就火大。
西夏回来后就找芳芳吐槽，芳芳却罕见没站她。因为她小叔说过，世上的事情很复杂，并不是非黑即白，解决方式有台面上，也有台面下的。她们都不知道什么是台面下的，但应该不是报警这种台面上的法子。
西夏不明白，坏人犯法把他抓走就好了，为什么还要用台面下的办法。可她莫名相信芳芳小叔说的应该对，毕竟他是大人。站在同一个时空的另一端，看到的和她不一样，而她现在还看不到那么远的东西。
西夏接下翻译的事情，因为她要当一个好人，好人是不能害人的，即使动机纯良。
可过程做不到完美，因为她还是个学生，做不到使命必达。
没几分钟，时钰又发来好几条消息，西夏选择性忽略，她又不是机器，哪有那么快。
打开文档，继续从刚才的断下的地方开始。
一连几天，西夏在时钰黄世仁式的压迫下翻译了几十份文档，涉及机械、枪等奇奇怪怪的词。即使觉得不正常，却没有追问为什么，只想蒙着脑袋干完结束。
翻译让西夏睡眠时间被严重压迫，上课精神不济，老师讲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时不时就会在课上闭上眼。
每次睁开时，余光里都有趴着的时钰，或者看手机或者睡觉，想避也避不开。老师们已经习惯时钰这样，只要他不太放肆，也不管他做什么。
可张大嘴要管，有一天数学课正上着，高老师正在白板上画图，张主任长驱直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了时钰手里的手机。速度之快想必已经观察了许久。
想到这里，大家浑身起鸡皮疙瘩，手上的小动作都自觉停下来。
西夏当时正困得点头，被张大嘴吓得一下子清醒，在众人惊诧中，大嘴气愤离开，高老师紧跟出去，再次回来时神色正常继续讲课。随即后面规定，每节课前都要查手机，所有老师如果发现学生玩手机，立即没收。
时钰没了手机，只剩下睡觉，可西夏每晚收到的文档却多起来，有些甚至在凌晨发过来。日夜颠倒，怪不得天天上课睡觉。
西夏不管这些深夜发的文档，按照自己的进展翻译，偶尔晚了一会儿，时钰却没再打电话，有时甚至在她发送后回复个谢谢，不知道是不是随手按错了。
临近演讲比赛，她每天两杯咖啡，勉强维持清醒，副作用就是走路时轻飘飘，脑子反应慢，快到校门口发现要写的卷子没带，无奈只能返回去。
一中默认最后走的人锁门，今天本就离开教室晚，要是门锁了她就拿不上，想到这里，西夏加快脚步。拿好试卷锁上门朝外走，走廊里的灯到点儿就关，周围一片漆黑，班级门口的大楼门也锁上，她只能走在走廊另一头前门。
黑黢黢的走廊，西夏有点儿怕。往常前面这些班级都比他们班晚，今天倒是奇怪，一个个都没人。
西夏小跑几步，冲到前门，只是刚推开玻璃门，就听到身后咚的一声，她吓得一哆嗦，来不及想什么动静，就朝外冲，可是手一滑，门又突然重新阖上，西夏再拉，拉不动，打开手机的手电，蹲下去查看，门下面被卡住，以她的力气掰不动。踹了几脚大门，依然纹丝不动。
正要打电话让在学校待了几十年的姥姥帮她想想找谁时，撇到旁边墙上的“温馨提醒”。这种小贴纸，平时都没注意过。西夏打来手电筒，抄下保卫处电话。
只是打过去，没接通，就在要打第二遍时，身后的门突然打开。
西夏定在原地，不敢动。她记得刚刚过来时，办公室没有灯，为什么会有人，难道是阿飘？
“大人，小人不小心冲撞，劳烦放小人一马。”西夏打了个冷颤，两只手不自觉举起来，学着故事书里的片段说起来。
“准了。”
会说话，不是阿飘，是人，西夏忽然睁开眼，手电筒的光照出熟人的脸：“时钰，你干嘛要吓人。”。
“谁吓你了，是你吓我好不好。出门就看到一个僵尸，也就我胆子大，换个人都得被你吓进医院。”时钰神色自然碰上大嘴办公室的门。
你才僵尸，她不就举个手，哪里像僵尸：“你怎么从主任的办公室出来？”走廊尽头是老师办公室，大嘴的在最前面，很好认。
“当然来拿我的东西。”时钰走到楼门口，推了推门没动。
“这个门坏了！”西夏温馨提示，转而看看大嘴门，又瞥到时钰握在手里的手机：“你偷偷拿的？”
“光明正大拿，他能给我吗？”时钰蹲下观察被卡的部位。
西夏心想，时钰果然嚣张，居然敢偷摸进老师办公室拿东西。
时钰掰了掰，完全动不了：“门轴松了，门框外边卡住了。”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即使保卫处的人来了，也不见得能修好。”
周遭一片沉静，只有他的话音回响。时钰感到不对劲：“南西夏，你怎么不说话。”
低着头的西夏晃晃手机，示意她在打电话。可是两遍都没通，靠到墙上准备等十分钟再打。
“我知道其他的路，一起吧！”时钰打开手机手电筒，径直向前走，走了两步没见后面的人跟上，转身看到她站在原地：“你不想出去吗？”
“我等等保卫处的人来。”西夏小声道。
“你不信我？”时钰灭掉手电筒，声音中带着几分笃定。
西夏没有说话，就是不信他。这段日子的事情告诉她，靠近时钰没有什么好结果，远离才是最佳选择。
时钰走到西夏面前，居高临下似乎要看清楚她在想什么。西夏抬头迎上他的目光，周遭一片黑，不知他想看什么，两人就这样僵持不下。
“叮”西夏电话铃响了。
西夏微微一侧身，结束这场对峙：“你好，对，高一教学楼北边的门坏了，我出不去，好，我等你们。”
西夏放下电话：“师傅马上就来，你要是能出去就先走吧。”
时钰正要离开，目光被外面一个身影吸引：“大嘴来了！”
“什么？”西夏没听清，只是时钰此刻呆住的目光不是假的，她转身看看发生何事。
“张主任过来了，快走。”时钰这次很确定。
依稀有个胖胖的身影飞快向这边走，还没看清就被时钰拉着朝楼上跑。西夏本来就怕大嘴，一听张主任突然过来，脚不自觉的随着动起来，两人穿过二楼的走廊，来到一个带着锁的大门时，时钰拿出一个小铁丝，轻车熟路开了锁。
西夏看得傻眼，就要被拽向里时，她突然扒住大门：“我要回去，这里太危险。”
记忆中，正常的路都不会加把锁，这种锁着的肯定是阻止学生去危险地方。她不能跟着时钰冒险。
时钰扒开她的手指头，将她拽进去，大门合上的瞬间，黑得不见五指，西夏连忙闭上眼睛。
男生的呼吸在静谧中清晰可闻：“睁开眼睛看看，危险吗？”
西夏感到眼前变亮，慢慢睁开，整齐干净的楼道，地面还铺着橡胶：“这儿怎么会有个楼梯？”
“方便老师直接去操场和校办公楼，老师们有钥匙，为了防止学生用，都锁着。”时钰嘴上淡淡说着，手上用一根绳子在里面将锁拽上，就像从没打开过一样：“行了，快点儿走吧，外面的门到了时间是要锁的。到时候真出不出去了。”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西夏惊讶说不出来，时钰还会开锁。刚刚也是这么进去大嘴办公室的吧，想想也是，总不能是大嘴请他进去的。
两人绕过几个弯出来时，操场就在视野中，不远处就是宿舍，尽管没有灯，有些勤奋的学生带着耳机在路边背书。西夏如获新生，兴奋喊道：“我的天，终于出来了，时钰，你看月亮又圆又大。”说完后又觉得自己不应该说，立刻闭上嘴。
时钰抬头望向月亮，神色清冷：“确实挺大的，不过，南西夏，为什么最近翻译的稿子比原来少了。”
西夏眼睛低垂，不自然道：“少了吗，和原来差不多吧。”确实少了，因为时间真不够用。只能有空就翻，没空就不翻，消息也是选择性回复。时钰一直没提过，她以为骗过去了。
时钰突然沉默下来，西夏看不清他的表情，想来应该很生气。她想做一个善良无私帮助别人的好人，可她真的尽力了，就算他生气也没办法。
“南西夏，数理化中，你最花费时间的是什么科目，我帮你做。”
西夏愣住，重新想了想，刚刚没听错，时钰确实要帮她写作业。
几分钟后，西夏没有回答，时钰不想等了，他要回去想想别的办法，后面传来响动，
“数学和物理，我不会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