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9.Chapter 他很少照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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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沫垂眸，他本就清冷，现在这状态倒更显病态:“从后门光明正大走进来的。”
慕笙眉微蹙，这人走路怎么没声啊？！
慕笙还想再问问，一侧头，发现身边的人已经趴在桌上睡了。
看来是真的不舒服。
慕笙下意识想伸手测海沫体温，又后知后觉感到尴尬。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前几天是他自己提的井水不犯河水。
慕笙把手抽回来，出于担心，还是提醒道:“你要是真难受，可以先回宿舍休息啊，不用强撑着来上课。”
海沫闻言从臂弯里抬头，“不难受，有点困而已。”
“再嘴硬一个试试呢，”慕笙垂眸转笔，“燕姐都和我说了，你发烧了对不对？”
“……”海沫默然，算是承认了。
半晌，他又想起什么，“那个，小笙，我——”
“stop！”慕笙恨不得找东西堵住他的嘴，“在教室呢！叫小笙干嘛？还有，前几天那事，等你好了再说吧！”
“哦对，你生病这事，你妈知道不？”慕笙静了会，嘴又忍不住开始叭叭。
“啊？”海沫脑子有些懵，“你说什么？”
慕笙吊儿郎当地“哦”了声，又忍不住去翘板凳,“你亲妈，不是指我妈，知道你生病不？”
海沫勾了勾唇，苦笑道:“和她讲干什么？没什么大碍。”
“这还没什么大碍，”慕笙嘟囔着，竖了三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这是几？”
海沫迟疑两秒，轻轻把慕笙竖起的三根指压下去:“0。”
慕笙:“……”
慕笙差点没被他气死。
都这样了还能干出这种缺德事，看来是真啥没大碍。
慕笙撇嘴，心说不和神经病计较，“你现在还难受不？”
“小傻瓜，”海沫声音虽哑，却还不住调侃他，“怎么知道关心人了？”
慕笙满脸认真:“我问你呢？能不能正经点？要不是怕你死在我面前，我才懒得管你。”
海沫蹙眉佯装生气，两指去勾慕笙下巴:“真没礼貌，你这怎么小傻瓜天天不学好。”
慕笙下意识躲开他的手，“我是在担心你，倒是你，哪天我被你气出心脏病了你负责啊？！”
海沫轻咳两声，将手缓缓收回来，“我没事，吃过退烧药，烧大抵已经退了。”
慕笙想赌气，最终还是放心不下，伸手去摸海沫眉梢。
祝永燕从刚才海沫进门就开始一直往俩人座位上撇，见慕笙伸手实在是忍不住:“慕笙，还有两分钟下课了，你能不能等下课再关爱同学。”
慕笙一惊，下意识将手收回来乖乖放在桌上。
祝永燕见他装乖，无奈道:“海沫都说了他不舒服，你还在那和他叭叭，能不能让人家好好休息会儿。”
“知——道——了——”慕笙这话听太多了，毫不在意。
好端端一节数学课被慕笙浪费了半节课时间，临近下课，祝永燕干脆直接抱着教案出了教室。
她踩着高跟到门口又折返回来，“那个慕笙，你给我过来，有事找你。”
慕笙:“……”
他一节课这是能被找几次啊？
慕笙虽非常不情愿，却还是乖乖跟着祝永燕去了办公室。
一路无话。
祝永燕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盯着面前懒懒散散的少年:“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嗯，”慕笙满脸心不在焉，“上课讲话。”
祝永燕一拍教案站起来:“不止这个，来，你先给我站好了，你是来开茶话会的还是什么？！”
慕笙闻言，不情不愿地站好，双手贴兜。
祝永燕按了按眉心，坐下翻电脑:“慕笙，这次月考——”
“我考砸了是吧？”没等祝永燕把话说完，慕笙忙不迭插嘴道。
祝永燕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你还知道！来，猜猜吧，多少分？”
慕笙依旧满脸散漫:“总分应该……不到100吧？”
祝永燕食指按动鼠标:“有些进步，虽然总分不如上次开学摸底考。”
慕笙:“……？”
祝永燕将他拉到电脑跟前，示意他看屏幕:“物理有些进步，虽然不多。”
慕笙望着电脑屏幕前物理栏上鲜红的数字24陷入沉思。
这么说临阵磨枪还是有用的。
上了这么久高中，他物理还是第一次上20。
说出来自己都觉得丢人现眼。
祝永燕:“你没考语文，考得比上次少我能理解，我上次路过教室看到海沫在给你讲物理题来着。”
慕笙“嗯”了声，表示自己在听，不过依旧是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祝永燕语重心长道:“慕笙，你好好学，能破新高说明还是有能力的，从现在开始努力，不算晚。”
“哦，”慕笙心不在焉地望向窗外，而后又操心起其他，“海沫考多少？”
祝永燕:“……？”
祝永燕无语:“你管人家干什么？海沫的成绩和你有关系么？先管管你自己吧！”
慕笙闻言眸光一颤:“有关系啊！他把我扶到医务室的,所以才耽误了考试。”
祝永燕:“……”
慕笙这是要把天聊死了。
几秒后，慕笙成功被祝永燕扫地出门。
遇到这样的学生，头大。
慕笙回到座位，即刻发现了边上那颗被对着他的后脑勺。
海沫竟罕见地趴在桌上睡觉。
“……”
慕笙愣神两秒，低声嘟囔:“真是的，这么难受逞什么能，还非要来上课。”
说完不动声色地把手边的外套搭到他身上。
他很少照顾别人。
以前什么事都由玉兰姐姐干，慕笙在家整日游手好闲，这会照顾起人来，还真有些紧张。
“算我上辈子欠你的。”慕笙咬咬后槽牙，低声道。
本来想给他测体温，生指一个不留意触到海沫的手腕，慕笙猛得一惊。
温度简直高得不正常。
慕笙还没来得及紧张，海沫睫毛一颤，眼眸微咪:“嗯？”
慕笙:“……”
他深吸一口气:“你发烧了。”
“嗯，我知道。”海沫面上波澜不惊。
“知道还和好意思我说烧退了？！”
海沫还想继续说什么，被慕笙无情打断:“你，今天晚自习请个假，放学后跟我去医务室输液！”
他的语气很坚决，没留给海沫一点反抗的余地。
趁着下课，慕笙把海沫一把按在座位上，自己火急火燎去了雪糕批发市场一趟。
距离不远，不多时，慕笙带着一袋冰袋跑了上来。
他小心翼翼用毛巾裹住冰袋，然后一把扔给海沫:“放头上，缓解一下。”
过了几秒没动静，慕笙转头一看，又无语了。
他只得自己上手帮海沫。
“我知道了，你故意的是吧？来教室就是为了让我照顾你？”慕笙面上不情不愿，手上的动作却很小心仔细
海沫撇了他一眼，而后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下意识抓住慕笙手腕。
慕笙倏然一怔。
他抓的力道不算轻，慕笙感受到腕上传来的痛觉，闷哼一声，拼命想挣脱:“海沫你干嘛？放手啊！”
海沫盯着他的腕看了几秒，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又快速松开他的手。
慕笙搓了搓有些发红的手腕，有些不高兴地哼哼:“发什么神经。”
海沫望着面前的少年，一时竟有些失语。
他只是太想他了吧。
慕笙伸手在他面前晃晃:“喂？脑子还在不在线？”
不知是发烧还是什么缘故，海沫觉得自己今天有些疯，“小笙，对不起……”
“啊？”慕笙无语，“你又道什么歉？”
海沫这次直截了当:“我来教室，只是想给你一个交代，关于前几天的事。”
“……”
片刻后，慕笙把冰袋给他敷好，在海沫面前坐下来，满脸认真:“你没有错，是我的错。”
慕笙说这话时心里五味杂陈，自己亲手捅伤了最亲近之人的真心，把他害得遍体鳞伤。
海沫心头一震，笑着摇头:“不，是我的问题，是我没有提前告诉你，让事情变得这么复杂。”
慕笙下意识去牵他的手，耳根微红，有些不知所措:“我花时间想了想，现在有些理解你了。”
“你其实是为了不让我难过，对吧？”慕笙说着，从脖颈间取下那条玉佩，“这是你刻上去的吧？还给你。”
海沫喉间一哽，把慕笙递过来的玉佩重新给他戴上:“这玩意算我送你的，十年了，我真没想到你还留着。”
慕笙忍不住撇嘴笑:“要不是我妈说这玉佩贵，我早扔了。”
慕笙笑完，气氛便陷入沉默。
慕笙前几天仔细斟酌了下，大抵是可以理解海沫的。
海沫做事有条不紊，确实都有他的理由。
至于为什么见到慕笙的第一面不告诉他自己的身份……
告诉了容易被误解成神经病。
一个陌生人，见到你第一眼就在那和你瞎掰，说什么我其实是你失散多年的哥哥之类的傻逼话，想想都觉得可笑。
海沫这样，慢慢接近他，让他去相信，反倒是最好的办法。
慕笙这么想着，无意识地轻笑了一声。
其实海沫好像也没有那么冷。
他也会哭，会笑，会难受，也是个有血有肉的男孩子，只是比较擅于隐藏和伪装罢了。
明明都是十六七岁，海沫和自己的性格却像差了十几岁般。
慕笙和他相处这么久，从第一次在垃圾桶旁至现在，海沫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爱逞能，嘴硬。
这两点和慕笙倒挺像。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29.Chapt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