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6.Chapter 海沫养成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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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洋这人性子开放，在和慕笙进行完一堆乱七八糟的唠嗑后终于算进入了正题。
“爸，我想问下，十年前海沫出国的事。”慕笙整理好情绪，耳根贴近手机听筒。
慕洋似乎有些不高兴:“你怎么叫海沫呢臭小子，他和你难道不是一家人吗？以后要叫哥哥，懂不？”
慕笙呼出一口气，“这哪是重点啊爸，我主要是——”
“快点，叫海沫哥哥，别一天天没大没小的。”
慕笙:“……”
要是海沫在他面前，慕笙估计早找天台跳了。
“咳咳，叫海沫哥……哥哥……”慕笙声音渐小，一看就不情不愿的。
慕洋在电话那头笑了笑，接着道:“好，小笙还是很听话的，你刚才说的那个，具体是想问什么？”
慕笙抿抿唇，斟酌片刻道:“我在想，你当年出国谈合同和海沫出国有什么联系。”
“……”
对面沉静下来，半响干笑了声，“傻小子，你俩是不是吵架啦？因为这？”
慕笙现在没心情提这事，他现在神志不清，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误会，他还是太坚定自己的想法。
人真是好怪好怪，有的时候总会有些自私，为人处事做不到换位思考。
慕洋见慕笙半天没开口，索性也不打算卖关子，直截了当道:“他呀，只是怕你妈太累才硬要跟着我的。”
不知怎的，慕笙心头猛得一震，一种不好的预感随之油然而生。
“怎么说？”
慕洋兀自摇摇头，边敲键盘边回话:“这个说来话长了，你小时候不是挺黏海沫的嘛……”
慕笙闻言怔了下，耳根倏地红了，“……我哪有，你快别卖关子了，快说。”
慕洋笑笑，咳了两声道:“你妈一个女生，我要出国了，难不成让她一个人带你们两个小孩儿啊？”
慕笙咬了咬后槽牙，“所以——”
“所以海沫怕她累着，主动提出要和我一起出国，”慕洋说着轻松，眼里却不自觉泛起泪光，“他一小男孩，也是很喜欢你的，他也是迫不得已啊小笙。”
慕洋顿了瞬，接着道:“小笙，我也知道你这情绪，一看就是不高兴了是不是？”
慕笙不理解，“他出国也可以，我又拦不住他，但他为什么要不辞而别呢，我都没来得及看看他，我……我真的……”
我真的好想他。
这话慕笙说出不口，他虽然怪海沫，但总归是想他。
慕洋:“他只是不想你太难过而已。”
“可是……”慕笙说着，再也克制不住，哽咽着，“他这样，我会……更难过啊……”
慕洋轻轻叹口气，“你还记不记得，你妈妈在他出国后对你说了什么。”
慕笙眼底掠过一丝错愕，而后晃晃脑袋轻声道:“我当然记得，她说海沫是邻居家的小孩，邻居出差才让他在我们家寄宿的，现在邻居回来了，让他回去，但是这话，小孩子才信呢。”
慕洋又忍不住了:“你那时不就是小孩吗？”
慕笙:“……”
慕笙当时是信了，后来长大了回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慕洋语气和蔼:“小笙，你有时要学会去理解别人的心情，小沫他是很舍不得你的，他也不想这么做。”
慕笙微微一愣，他是不是做的有点太过了。
甚至完全没考虑海沫的感受。
海沫都跪下来求他了，他这么要面子的一个人，在他面前显得如此狼狈，而自己却无动于衷。
是啊，海沫做事他是知道的，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慕洋慢悠悠道:“慕笙，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给他道个歉，话是你说的，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和说的话负责。”
慕笙指尖摩挲着衣角踌躇一阵，正准备继续说些什么，被慕洋抢先一步，“小笙，你是大孩子了，小沫也是个孩子，你们是平等的，这事要你自己去做，我这边还忙，有时间再说吧。”
电话挂断的“嘟嘟”声渐远，慕笙关上手机随手扔在一边，起身准备穿鞋。
这个时间晚自习还没结束，海沫今天没上晚自习，也不知道现在去哪里浪了。
在慕笙的认知里，海沫很少上晚自习，大多时间都在……
对！做兼职！
只是不知他今天又跑哪兼职去了。
慕笙准备先出去弄点吃的，昏死了一下午，就靠喝点葡萄糖维持。
他站直身子，慢悠悠晃到门前，指腹触碰到门把手的同时，又条件反射般缩回来。
门口有人。
慕笙听到门外人咿咿呀呀拧把手的动静，瞳孔猛得一缩。
这小破医务室，除了他还有别人？
莫非是来了个偷家的……？
慕笙警惕起来，伸手轻轻抵住门把手。
门外的人拧了半天，见丝毫没有反应，便抬手敲了敲门。
慕笙心脏跳得厉害，感觉下一秒能飞上天去修仙。
门外的人终于察觉出了不对劲，于是清清嗓子:“慕笙同学，开门！”
慕笙吓懵了，“我操，你你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我我我不会开门的，你……你休想得逞！”
门外的人愣了片刻，语气中满是无奈:“慕笙，是我，我是医务室的李老师。”
慕笙:“……”
慕笙手背抵着下巴慢慢起身，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李老师开门进来，推了推眼睛当做刚才的事没发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好吧？”
慕笙连忙慌乱摆手，干笑一声:“我哪有什么事啊，你看，我现在能说能跳，四肢健全！”
李老师被他气笑了，抬手翻了翻手中的登记表，“墨雨晨那小子呢？我下午有事去了外校一趟，那臭小子自告奋勇说要照顾你，结果现在人影都不见！”
“啊？”慕笙手蹭了蹭鼻尖，继续掩饰尴尬，“他……他……我让他去上晚自习的……”
“去你的，他怎么这么听你话啊，以后你让他去跳楼，他就去跳啊。”
李老师这话当真是说着好玩，慕笙挠了挠脸，心说如果是墨雨晨，还真有可能。
墨雨晨是慕笙见过的，最有诚意的一个人。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慕笙想了想，还是决定出来打圆场:“那个，李老师，话说您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的？”
李老师正在整理文件，闻言满脸诧异地看了慕笙一眼，“你上次和海沫那小子来医务室大闹天宫，忘啦？”
慕笙连忙摇头求饶，“没有没有，哎呀我没事了，那个……”
“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慕笙不喜欢和老师同处一室待太久，哪怕是校医也不行。
李老师还没反应过来，再抬眼时，慕笙已然没了踪迹。
*
夜晚，慕笙家。
慕笙坐在书桌前边吃外卖边捣鼓手机，其实他一直觉得海沫这人蛮难接近的。
和海沫正常说话，他总是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明明看起来一切都很正常。
手机措不及防地震动两声，慕笙搁了筷子点进微信。
大半夜的，慕笙用脚想都能想到给他发消息的是谁。
不想上学:【慕笙，你还在医务室吗？】
慕笙:“……”
他难不成今晚住医务室？
好歹墨雨晨是关心他，慕笙双指在屏幕上点几下，编辑好文字回复墨雨晨。
努力学习回避学校的第一百种方式:【没什么大碍，又不是缺条胳膊缺双腿，我到家了】
对话框静了瞬，接着墨雨晨拨了通语音通话来。
慕笙食指在空中悬了两秒，还是按了绿色的接通键。
讲实话，他现在心情不大好，不太想说话，却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接听。
电话一接通墨雨晨就开始在对面炸麦:“苍天啊大地啊——”
慕笙:“……！”
慕笙下意识将手机听筒拿远了些，他怕是自己再听他这么叫两句，明天估计助听器都戴上了。
慕笙:“墨雨——”
“晨”字还没来得及出口，听筒那头又传来似女鬼般的咆哮声:“墨雨晨！你皮痒了是吧！大半夜的叫什么叫！”
“……”慕笙瞬间没声了。
听声音，来者应是墨雨晨那尊贵的母后，性格怕是比女鬼还恐怖。
墨雨晨在那头抱着脑袋乱窜:“啊，我错了我错了，别追了，哎呀妈，慕笙看着呢……”
墨母闻言骂了句“臭小子”，而后转过身来接电话:“哎呀，是小笙啊，你还记得我不？”
慕笙:“……”
这叫他怎么记得？
墨雨晨和他是亲戚，但这扯得太过了。
墨雨晨是慕洋那村里二大爷的儿子的儿媳的妹妹的儿子。
那他妈妈就是……
慕笙撸了把自己的黑发，“咳咳，您是……呃……是年轻漂亮的大姐姐。”
墨母听了这话立刻心花怒放，对躲在角落的墨雨晨道:“听到没？慕笙说我年轻漂亮！哈哈哈哈哈哈果然！看来我这么多年的护肤没白做！”
她自顾自在那笑了阵，笑完又哼着小曲回自己房间了。
慕笙:“……”
唉，女人这容易满足的虚荣心。
墨雨晨在角落观察半天，确认他伟大的母后真的回房后，才肯畏畏缩缩从角落爬出来。
他做贼似的摸到自己手机，开始向慕笙诉苦:“啊呜呜呜慕笙，我老妈太恐怖了……”
慕笙觉得好笑:“哦，哪里恐怖了？”
墨雨晨装可怜有一手，闻言哭得更大声了:“慕笙，别人家的妈妈吃饭都是让自己小孩多吃点，她，她天天和我抢食物吃！”
慕笙听乐了:“你确实挺能吃的，你妈不和你抢估计一口都吃不到吧！毕竟上次的寿司——”
听到“寿司事件”，墨雨晨连忙出来打住:“我草慕笙你就别提那事了，其实……我和你打语音是有事在身。”
慕笙从椅背上坐起来:“说。”
墨雨晨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就是沫哥，他委托我给你带几句话。”
听到海沫，慕笙嘴角原先那丝弧度瞬间压下去，他面无表情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在自嘲:“不用了，什么话你让他和我说就行，不要麻烦你。”
墨雨晨急了，“可是，沫哥就是怕你应激适应不了才托我给你带话的，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作为兄弟，我还是想和你说一句。”
“沉默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如果你们之间有一个人先开口，另一个试着去体谅，那或许还能做朋友。”
慕笙干笑两声:“废话怎么这么多，我知道，过，全在我，你不要和他说，我负责，我亲自和他解释，劝你也不要掺合进来，不然，咱俩指不定也做不了朋友。”
墨雨晨还想再安慰安慰他，结果被慕笙不耐烦地一把挂断通话。
慕笙收拾好外卖盒，洗完澡回房间坐床上发呆，实在无聊，他又随手点开手机看帖子。
【微信:[墨雨晨]发送一条新消息】
慕笙点开微信看了眼，是个还算正常的微笑表情包，应当算是墨雨晨给他的一点安慰。
慕笙揉了揉黑发，把手机甩一边，向后一仰，在床上摆出一个“大”字型。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
偏偏他说话又那么冲……
海沫养成这种性格的原因……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他？
因为他说话冲，海沫又知道让着他，才慢慢练成了那种思考全面，心事从不外露，所以看起来神神叨叨的性格？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26.Chapt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