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海浮灯》咸橙子呀

20、我们是什么关系 “你说我们

　　饭比魏明川预想的要丰盛。陈颜端了五菜一汤上桌，还特意多蒸了一碗蛋羹推到楚熙执面前：“小楚啊，你们年轻人正在长身体，多吃点。”楚熙执接过碗，道了声谢，低头夹了一筷子。
　　“哇，很香。好好吃谢谢阿姨。”楚熙执嘴甜的感谢着。
　　魏明川坐在对面扒饭，余光看到他妈一直给楚熙执夹菜的动作，心里叹了口气。他确实没撒谎，他妈的待客之道就是不管谁来都先喂饱再说。
　　“你在学院跟我们家明川住一个宿舍？”陈颜问。
　　“是的呢。”楚熙执乖巧的回答。
　　“那你们关系挺好的吧？”
　　魏明川的筷子顿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楚熙执已经点了点头：“特别好。明川哥平时很照顾我。”
　　“他照顾你？他能照顾好自己就不错了。”陈颜看了一眼魏明川，语气带着点嫌弃。“房间乱得像猪窝，鞋永远不摆正，袜子扔得到处都是。”
　　“妈，你别在别人面前说我坏话。”魏明川皱着眉，不满道。
　　“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楚熙执坐在旁边，嘴角的笑容都没有停下来过，筷子夹着碗里的菜，吃得很安静，像是在听一场有趣的对话。
　　晚饭后陈颜收拾碗筷：“你们俩去客厅看电视，我来洗碗。”
　　魏明川本来想说“我来洗”，但看到陈颜已经利落地把碗叠好端进了厨房，便没再坚持。
　　他转身往客厅走，楚熙执跟在他后面，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来。
　　两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电视开着但没人真的在看。魏明川靠在沙发里，余光瞄到旁边那人正在低头看手机，心不在焉地划了两下又关掉。
　　“你今晚你睡我房间，”魏明川说，“我睡沙发。”
　　楚熙执偏过头来定定的看他：“你房间不是有床吗。”
　　“我睡沙发比较舒服。”
　　“那我也睡沙发。”
　　“两个人怎么睡沙发？”魏明川震惊。
　　“所以说啊两个人得睡床。”楚熙执认真解释道。
　　魏明川看着他：“我家沙发比床舒服。”他声音有点虚，眼神乱飘。
　　“我不信。”
　　“不信你试试。”魏明川急了。
　　楚熙执靠在沙发靠背上，真的不动了：“好，我试试。”
　　魏明川：“你试什么。”
　　“试你家沙发啊。”楚熙执眼睛弯起来，“我今晚就睡这了，你睡床吧。”
　　“不行。”魏明川的耳朵开始发烫，“你是客人，不能睡沙发。”
　　“那我不管，你都不想和我睡。哼。”楚熙执也是小发脾气。
　　“你——”魏明川算是被气得不轻，好心让他睡床上，他还不乐意起来了。好心被当做驴肝肺。
　　两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地争着，楼上传来脚步声。陈颜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你们俩吵什么呢？大老远就听见了。”
　　魏明川张了张嘴，还没回答，陈颜就看了看沙发又看了看他们俩，叹了口气：“你们俩挤一挤不就好了。”
　　“挤什么……”
　　“你那个床不是挺大的嘛，两个人睡也睡得下。”陈颜把水果放到茶几上，拍了拍手，“明天我就把隔壁那间屋子收拾出来，小楚以后来就睡那边。今晚先将就一下。”
　　她说完转身就往楼上走了，留下一句“水果记得吃”。脚步很快，像是怕被拦下来。
　　客厅里安静下来。魏明川低头盯着茶几上那盘切得整整齐齐的苹果块，感觉自己的耳朵已经从耳尖红到了耳根。他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你妈妈挺好的，我好喜欢阿姨啊。”楚熙执说。
　　“嗯。”
　　“那今晚先挤一挤？”楚熙执象征性的问了一下。
　　魏明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我上楼睡觉了。水果你不吃我吃完了。”他拿起一块苹果塞进嘴里，嘎嘣咬碎，满脸怨气。
　　上楼的时候魏明川走在前面，楚熙执跟在后面，两个人的脚步声在楼梯上一前一后地响着。
　　推开房间门的时候，魏明川先去洗漱了。楚熙执坐在床边，听到浴室里传来水声，他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然后开始铺床单。
　　魏明川洗完澡回来的时候，楚熙执正靠在门框上。浴室的水汽还没完全散干净，魏明川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
　　洗过很多次了，布料薄得透了光，能隐约看到底下肩胛骨的形状。下面是一条深灰色的短裤，裤腿宽大，露出一截光裸的、被浴室水汽蒸得微微泛红的膝盖和小腿。
　　他的头发还没完全干，几缕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滑，没入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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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熙执没说话，吞了吞口水。
　　魏明川正在低头擦头发，没注意到门口有人。他往床边走的时候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抬起头，看到楚熙执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你把被子弄好了？”魏明川问。
　　“差不多。”楚熙执声音很低哑。
　　魏明川看了看床，一脸生无可恋。这哪里弄好了？
　　魏明川转过身去弯腰整理床上的被子。
　　他背对着门口，弯腰的时候衣摆往上提了一截，露出一段腰线。
　　皮肤被浴室的水汽蒸得微微泛粉，腰窝在灯光下陷出一个小小的阴影。他的短裤下露出两条光裸的腿，从小腿到大腿，在灯光下白得发亮，带着水汽浸润后那种柔润的光泽。
　　楚熙执的视线从他的腰滑到他的腿，又滑回他的腰。
　　魏明川还在整理被子，浑然不觉。他弯着腰，把床单的边角塞进床垫底下，衣摆又往上滑了一截，露出后腰下方那个若隐若现的弧度。
　　楚熙执从门框上直起身，走了进来。
　　魏明川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的时候，还没来得及直起腰，一只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腰侧。温热的，干燥的，隔着薄薄的衣料，指腹的触感清晰到让他整个人一僵。
　　“我操！你干嘛。”魏明川的声音有点紧。
　　楚熙执没有说话。他的手从魏明川的腰侧滑过去，掌心贴着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肤，拇指在他腰窝边缘按了一下。
　　！！！！！！
　　魏明川猛地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他忘了身后是书桌。后腰撞上桌沿的瞬间，楚熙执的手已经撑在他身体两侧的书桌边缘上。
　　退无可退……
　　魏明川的呼吸顿了一拍。他仰头看着楚熙执，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了，近到他能在灯光下数清楚熙执的睫毛。
　　楚熙执低头看着他，那双蓝眼睛里的光变了，比平时暗的多。
　　“明川哥。”楚熙执开口了，声音不高，但离得近，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落进魏明川耳朵里，“你今天说我是你什么人？”
　　魏明川的耳朵“唰”地红了：“……什么什么人。”
　　“就今天在你房间门口说的那句话。”楚熙执的手指轻轻叩了一下桌面，“你说了什么来着？”
　　魏明川别开脸：“不记得了。”
　　“我记得。”楚熙执说，“你说了我是什么人。”
　　魏明川不回答。他偏着头，视线落在别处，但楚熙执靠得很近，他能感觉到那道呼吸的温热落在自己颈侧的皮肤上。
　　痒，很痒。
　　楚熙执等了几秒，见他不答，那只按在桌沿的手抬起来，指尖探进魏明川衣摆的边缘。指腹贴上他腰侧皮肤的时候，魏明川整个人缩了一下。
　　“你……你手拿开。我靠。”魏明川的声音变了调。
　　“那你告诉我，我是你什么人。”
　　魏明川咬着嘴唇，不说话。楚熙执的指尖在他腰侧轻轻摩挲了一下，不重，但那种温热的触感让魏明川整个人都绷紧了。
　　“你说我们嘴都亲了，也都互表心意了，你也带我见家长了。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就那种关系。”魏明川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哪种关系？”
　　“他妈的，这么明显你非得问得这么清楚吗？”
　　“嗯，非得问清楚。要问清楚的。”
　　魏明川的耳朵红透了，从脖子一直烧到锁骨。他感觉自己被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逃无可逃。他偏着头不敢看楚熙执，但楚熙执的手指还贴在他腰侧的皮肤上，那一点温度像一根线一样牵着他。
　　“喜……喜欢的人。”他说。声音闷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楚熙执看着他，嘴角弯起来一个很浅的弧度：“喜欢的人？哪种喜欢？”
　　“你他妈……”
　　楚熙执的手在他腰上捏了一下，力道不重，但魏明川整个人都差点弹起来。他伸手去拍楚熙执的手，被楚熙执另一只手拦住了，把他的手按在桌面上，不让他反抗。
　　“哪种喜欢？”楚熙执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就那种喜欢——你松开——”
　　“哪种？”
　　魏明川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烧糊了。他闭着眼，声音又哑又急：“对象！你是我对象的喜欢！行了吧！快松开。”
　　楚熙执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了他腰侧的那只手。魏明川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楚熙执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过来，带着一点笑意：“叫什么？”
　　“什么？”魏明川脑袋宕机了。
　　“叫我什么？”楚熙执高兴的问。仿佛刚才真的没有听到。
　　魏明川睁开眼。楚熙执还撑在他面前，没有退开半步，但目光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叫……叫你楚熙执。”
　　“不对，刚才你说了什么？再说一遍。”
　　魏明川咬了咬嘴唇，感觉自己已经丢脸丢到家了。他偏过头，声音闷得像闷在被子里的：“对象。”
　　“嗯？”
　　“你是我的对象。女朋友。”他闭着眼一口气说完，“好了我说完了你快起开。”
　　楚熙执终于退开了半步。魏明川感觉到那道笼罩着自己的阴影撤走了一部分，整个人像是终于能喘过气来了。他低下头，看到自己的手还攥着桌沿。
　　“那你现在可以去洗澡睡觉，不捣乱了吗？”魏明川大口呼吸。
　　“当然可以啦。”
　　楚熙执转身往厕所的方向走。魏明川站在原地呼了几口气，感觉自己的心跳还在胸腔里咚咚咚地撞个不停。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衣摆被刚才的动作蹭得卷起了一截，腰侧的皮肤上还残留着一小片微红，像是被指尖按过的痕迹。他把衣摆拉下来，走过去躺到床上，面朝墙壁。
　　靠……
　　楚熙执弄完后在他旁边躺下来。床确实不小，两个人睡还有余裕。魏明川感觉到楚熙执的体温从旁边传过来，隔着一段距离。灯关了，房间里暗下来，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
　　“明川哥。”楚熙执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很低。
　　“干嘛。”魏明川不耐烦道。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吧。”楚熙执睁着眼睛兴奋的问。
　　“哪句？”
　　“说我是你对象那句。”
　　魏明川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嗯……”
　　“以后也是吧？”
　　“你他妈你要听多少遍。是，以后也是。睡觉。”
　　“呜呜呜，宝宝你好凶。我好爱。”但魏明川听到旁边传来一声极轻的笑，然后是一阵翻身的声响，像是在调整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没过多久，他的呼吸就变得均匀而绵长。魏明川侧躺在床上，面朝着墙壁，感觉到旁边的呼吸声，安静而平稳。
　　哎，一天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