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海浮灯》咸橙子呀

17、热吻 草，要命啊

　　魏明川怎么也没想到，“高危禁区”岛屿，在碎片被取走之后，居然变成了度假胜地。
　　事情是从第五天早上开始的。陈渝白第一个发现海面上那些涌动的水波纹底下不再有噬忆灵潜伏了，他试着下了水。
　　脚踩进浅滩的时候整个人绷紧了半天，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
　　然后张景星也小心翼翼地把脚伸进去，水花溅上来，温热的，清亮的，除了盐味什么都没有。
　　“来都来了，”陈渝白站在齐腰深的海水里冲岸上喊：“噬忆灵又不会游泳。”
　　曹雅雅扎着坐在沙滩上喝着椰汁，头也不抬：“你敢把自己淹死试试。”
　　“师姐你这是在关心我吗？哎呀其实也不用这么担心我哒~”
　　“多心了，其实我在想怎么收尸比较省事。”
　　陈渝白却是假装没听到，转身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溅起一大片水花。

　　魏明川坐在沙滩上看了一会儿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掌心干干净净，什么痕迹都没有。
　　碎片融进去之后，那些纹路、裂痕就彻底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但偶尔他会感觉到一种微微的温热从掌心深处传上来。
　　“你不去玩吗？明川哥。”楚熙执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魏明川侧过头。楚熙执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旁边，手里拎着两串从树上摘下来的青果子，笑着往他嘴边递了一串。
　　“这是什么？”
　　“不知道。看着能吃你尝尝呗”
　　“谋财害命，你不知道是什么就给……”
　　“我亲眼陈渝白已经吃了三个现在还活蹦乱跳着。”一句话打断了魏明川的抱怨。
　　魏明川沉默了两秒，思考了一会后只是把脑袋侧着凑过去。
　　下颌微抬，嘴唇不紧不慢地张开。下唇微微向外翻了一点，露出两排齐整的齿尖。
　　最可恶的是。
　　他的眼睛没有看向果子，而是顺着这个前倾的姿势，很轻地往上挑了一下，把目光递过来，瞥了楚熙执一眼。
　　草，要命啊。纯勾引啊。这才是真正的谋财害命啊！
　　齿尖准确无误地衔住那枚青果的蒂部，微微一收，果子就从楚熙执指间脱落，滚进他的口腔里。
　　咬破的一瞬间，酸涩的汁水从果肉里迸出来。给魏明川酸了个措不及防。
　　嘴唇上沾了一点透亮的汁液，他没有去舔就那么润润地亮着。
　　楚熙执的手指还维持着递果子的姿势悬在半空，指尖空空荡荡忘了收回去。
　　他的视线从魏明川的眼睛滑到那两片合拢的唇，再滑到那颗滚动的喉结，最后又回那双原本懒散神态的眼睛。
　　“怎么样？酸不酸？”
　　魏明川没看他，腮帮子又动了一下，把那口果肉咽干净：“酸。”
　　他这么说，可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楚熙执突然觉得自己好恨指间那串果子，凭什么它能有这些待遇？
　　想到这楚熙执瘪了瘪嘴，小声轻哼了一声，来表达自己强烈的不满之情。
　　“你不下水吗？”他问楚熙执。
　　楚熙执在他旁边的沙滩上坐下来，把果子放在膝盖上。“不急。”

　　两个人并排坐了一会儿。日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
　　“你之前说碎片选了我有原因。”魏明川开口了，“你什么时候告诉我？”
　　楚熙执咬了一口果子：“今晚再告诉你。”他说。
　　魏明川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楚熙执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海面上，表情很平静。
　　“好吧。”魏明川说。
　　傍晚他们在沙滩上生了一堆火。张景辰不知道从哪找出来几根细长的树枝，串了几条从小溪里捞上来的鱼，还有不知名植物的根茎，烤得焦黄发脆。
　　陈渝白从别墅厨房里顺出来一包皱巴巴的调料，挨个撒了一遍。
　　火光在沙地上投下一圈暖黄色的光。几个人围着火堆或坐或躺。
　　如此温馨的画面陈渝白却是和曹雅雅在争论那条鱼到底是谁烤糊的。
　　哎，这两个人。幼稚鬼来的。
　　夜晚的海滩比白天安静。火堆还在燃着其他人已经陆续散了。张景辰带张景星回了别墅，陈渝白打着哈欠跟曹雅雅一起往回走，声音被晚风送过来：“师姐你真的不来一下冲浪”
　　“不。”
　　“为什么啊。”
　　“因为不想淋湿。”
　　“那明天呢？”
　　“明天也不想。”
　　“那明天我带你去看一朵花吧，我今天刚发现的，特别漂亮。”

　　魏明川坐在火堆旁边，看着火焰在风中晃动。旁边的沙地上落下一道影子，他侧过头，楚熙执已经坐下来了，两个人之间隔了一小段距离。
　　楚熙执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明川哥。”
　　魏明川侧过头。楚熙执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火焰上像是在认真组织语言。“碎片为什么选择你，我知道原因。”
　　魏明川安静地听着。
　　楚熙执沉默了几秒，终于下定决心继续说下去：“我以前告诉过你，我们上辈子见过，不止见过还在一起过。还记得吗？
　　当时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和你作战的日子是我最幸福的时候。
　　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深渊来了，不知道怎么了，你是唯一能挡住它的人。你把碎片的力量融进自己体内，将深渊封印到了一个裂缝里面”
　　“可是你却消失了！我找不到你了。”
　　楚熙执声音哽咽：“我在外面找了很多年，找所有能让你回来的办法。最后找到了一处时间裂缝，穿了进来，回到了现在。然后我终于找到了你。”
　　“你能原谅我吗？我当时……没用没保护好你。”一滴泪滑落，掷地有声。
　　虽然现在这个17岁楚熙执的身体装着比20多岁看似成熟的灵魂，想到这些回忆终是再次落下泪来。

　　柴火在火堆里发出细碎的爆裂声。
　　魏明川坐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消化完这些话。等他反应过来，去看楚熙执的脸时，吓了一跳。
　　“你你你怎么哭了。你别哭啊。”即使这些事他并没有印象。可是心疼，可怜一瞬间所有情绪涌上心间。
　　魏明川抬手轻轻擦了擦他的眼泪。
　　然后拥抱。
　　世上说拥抱可以治愈一切不美好的情绪。
　　魏明川郑重的对他说：“我向当时的我道歉。对不起抛下了你不管。害你一个人痛苦的度过了那么多年。楚熙执其实你很勇敢不是吗？”
　　楚熙执偏过头认认真真看着眼前这个人。

　　眼前的人开朗，活泼，青涩，帅气，青春。是他原来朝朝暮暮都想着的人儿。上天给他开了一次重大玩笑后，又给了他个机会。
　　“魏明川，我喜欢你。我爱你。”
　　魏明川瞬间脸色爆红，马上也不拥抱了一直咳嗽掩饰。
　　然后他低声问：“你穿回来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如果这辈子我不喜欢你，那你怎么办？”
　　楚熙执看着他的眼睛：“这种事不可能发生。”他语气有点冲，好像有点生气，不喜欢听这种话。
　　魏明川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了一下。他垂下眼，盯着自己交叉放在膝盖上的手指。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他倒是不知所措。
　　“楚……楚熙执。”他结巴地开口。
　　“嗯。”
　　“我现在也不确定你说的上辈子那些事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因为我不记得。”
　　“但有一件事我可以确定。之前你在岛上消失了一整天的时候，我很慌。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什么上辈子不下辈子的，但你不在了，我就不安心。你回来了，我就安了。”
　　他偏过头，看着楚熙执。火光在两个人之间跳动。
　　“如果上辈子的我喜欢过你，那我这辈子的感觉应该是一样的。”
　　楚熙执眸光闪闪。他的目光落在魏明川脸上看了很久，久到魏明川觉得自己快要被那双蓝眼睛里的光给灼穿了。
　　“所以我应该也是喜欢你的。”
　　！
　　！
　　明川哥喜欢我他说他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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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咳咳咳。本来就是，明川哥本来就喜欢我！
　　！
　　可是上辈子他都没跟我好好告白，哼。这辈子怎么这样啊。小时候的明川哥好可爱，想亲。

　　魏明川从小到大，身边的朋友也是不少，谈恋爱的更是很多，虽然他没谈过，但是也见识到不少，也听到过不少。
　　他感觉自己的情况和那些人确实很像，每天心里都想着人家，总是想去看一眼他。楚熙执一举一动，一字一句都能牵动她的情绪，牵动他的心。所以这应该是的吧。

　　魏明川说完就立马把目光转开了。“好了说完了，你爱信不信。”
　　他的手还在膝盖上死死抓着裤子。
　　楚熙执看了一眼那只手，然后伸出手，轻轻覆了上去。
　　掌心贴着魏明川的手背温热的。魏明川没有抽开，他只是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在发烫。
　　“楚熙执。”他又叫了一声。
　　“嗯。”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我可以亲你吗？”
　　楚熙执顿了一下。然后他笑出了声。
　　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后，魏云川感觉整个人都要丢死了。
　　急忙补充一句“靠，刚刚胡乱说的……”急忙撇过脸，看向别处。
　　楚熙执一张大手从他脖颈处穿过将魏明川的脸掰了过来，捏着他的脸蛋对他说“那我想亲你了，可以吗？”
　　“……”听到这话，魏明川脑袋想跟纸黏住一样，根本思考不过来。
　　楚熙执没有立刻动，他静静看着魏明川的脸，看着他发烫的耳朵尖、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垂下的眼睫，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靠了过去。
　　魏明川感觉到他靠近的时候，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然后嘴唇上落下来一个很轻的触碰。
　　好软。好润。这是第一感受。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变得非常快，快到他觉得楚熙执肯定能听到。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更加攥紧了膝盖上的裤子布料。
　　楚熙执只是轻轻贴在那里，嘴唇轻轻抵着他的嘴唇，像是完成一个终于被允许了的动作。
　　然后他退开了一点点，近到鼻尖还挨着魏明川的鼻尖。
　　“张开嘴别抿那么紧。”
　　“你干什……”楚熙执的嘴唇又贴了上来。
　　这一次他没有停在表面，他的舌尖很轻地探出来，在魏明川下唇的中间部位碰了一下。
　　魏明川整个人像被电到了一样僵住了，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一条缝，楚熙执的舌尖很灵活探了进去。
　　魏明川的脑子“嗡”地一下全白了。他感觉到温热的、湿润的、软的触感从自己嘴唇内侧滑过去，很轻很慢。
　　他的睫毛剧烈地颤了几下，他想呼吸又不敢呼吸，鼻息变得短而急促。
　　楚熙执退开的时候，魏明川的嘴唇上还残留着一层润泽的光，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半睁半闭，像是被抽走了反应能力，过了好几秒才慢慢缓过来。
　　“你他妈刚才是不是伸舌头了。”魏明川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嗯。”楚熙执像一只刚吃完饱餐的猫，脸上尽显满意二字。
　　“你也没提前说……”
　　“你也没让我停，看你挺享受。”
　　魏明川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什么都反驳不出来。他坐在那里，感觉自己的耳朵、脖子、脸颊都在烧，嘴唇上还留着那个吻的触感。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楚熙执的手还握着他的手背，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我刚才表现怎么样？”楚熙执问。
　　魏明川头也不抬：“你闭嘴，差评。”
　　楚熙执笑了一声，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海浪声一声接一声地从远处传过来。
　　魏明川呼吸着空气脑袋算是清醒了过来，他想：“原本只是来听楚熙执讲碎片选择我的原因的。现在怎么发展成了这样。我刚刚肯定是被猪油蒙了心，竟然说出那么恶心的话。呸。我肯定是被夺舍了。”
　　魏明川这么想着，越想心中越是愤愤不平，不自觉的把手捏得更紧。
　　和他一直握着手的楚熙执：？明川哥这是怎么啦？怎么感觉他想打我呢。
　　火堆烧到尽头，化成温暖的余烬。远处的海面铺满了细碎的月光。
　　“楚熙执。”他闷闷地开口。
　　“嗯。”
　　“你不准再死了。”话到嘴边却成了这样。
　　楚熙执的手臂微微收紧，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好。你也是。”
　　魏明川急忙推开他，左手摸着自己的脖子，说道：“天色不早了，我，我先回去睡觉了。”就急急忙忙的跑开了。
　　魏明川脑袋里想的是，现在离楚熙执越远越好。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里都要出毛病了。都不听自己使唤了都。
　　楚熙执看着他急忙跑走的背影，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