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海浮灯》咸橙子呀

16、碎片认主？ 终于我这算

　　魏明川低着头跟着走，脚踩在冰面上感觉十分凉爽。脑子里那团雾气散了一些。
　　“醒了？”楚熙执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他走得很慢一直在侧着头关注着魏明川。
　　魏明川眨了眨眼：“你怎么牵着我，其他人呢？”
　　“不然呢。你刚才那副样子，松手了你就要跑到石头上去趴着了。”
　　魏明川低头看了看两个人交握的手，楚熙执的手指插在他指缝里，扣得很紧一路都没松过。
　　他试着缩了一下手指，楚熙执立刻就感觉到了语气不满道：“怎么了？醒了想松手？用过了就丢？”
　　“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不怕你手酸么。你怎么这个语气好像再说我是渣男一样。”
　　“你觉得你这个样了不是吗？酸也不会松。”
　　得又生气了。
　　魏明川吃了瘪没接话。他轻轻勾了勾指尖，挠了挠楚熙执的手背，很小一个动作。
　　好像再说：“楚熙执你别生气了，我错了嘛。”
　　楚熙执一愣，心想这还不错。

　　石头就在前面了。裂缝里的光在午后的阳光下几乎看不见。
　　“你在这里等我。”魏明川说。
　　楚熙执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确定。万一那东西炸了，你可要一把把我拽出去。”
　　楚熙执笑了一声：“你有这个觉悟就行。”他松开了手任由魏明川靠近这块石头。
　　魏明川他深吸一口气，走到石头前面蹲下来，右手抬起来，指腹悬在裂缝上方，能感觉到那道金色的光正在微微流转。

　　“哎哎哎，魏明川现在就在石头前方。”陈渝白尖叫着大喊。
　　其他人都提了精神，聚精会神的注意着前方两人的所有动作。生怕万一有情况，他们就要立马冲上前一样。
　　虽然前方对他们来说热的像地狱。

　　谟涅摩学院主楼最高层，环形会议室内。
　　全息大屏上清晰地显示着“瑰丽之息”岛洼地的实时影像。
　　校长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目光没有离开画面。
　　“他要碰了。”周原说。
　　长桌两侧坐着的几个人同时把目光投向屏幕。
　　画面里金光炸开的那一瞬间，校长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茶水晃出来溅在手背上，他浑然未觉。
　　“那是什么？”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导师猛地站了起来。
　　“能量读数……”另一个盯着数据面板的人声音直接拔高了，“飙升了三十倍。不，五十。还在涨——”
　　全息大屏上，洼地上空的金光凝聚成了一块拳头大小的晶体。通体流动着金色的光泽，在半空中缓缓转动，像是终于从沉睡中被唤醒了。
　　周原的声音压得很低：“爱碎片……是爱碎片！”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像是被同时点燃了引线。
　　“什么？”
　　“什么！”
　　“怎么可能！”
　　“……”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有人往前凑近屏幕想要看得更清楚，有人转身则是去调取更详细的能量读数。
　　校长的手按在了桌面上，他开口了，声音颤抖：“快，快联系他们。让他们无论如何必须保住碎片，完完整整的送到学院来，快。”
　　周原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通讯信号瞬间接入了他们的手环频道。
　　但影像里的一幕打断了他还没发出的指令。
　　那块悬浮在半空的金色晶体转动了一下，它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朝着蹲在石头前面的那个红发少年缓缓降落下去。
　　“它在做什么？”一个导师的声音变了调。
　　碎片在魏明川掌心上方悬停了不到半秒，然后化作一缕流动的金色光芒，沿着他掌心的纹路渗透了进去。
　　会议室里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它认主了？碎片……认主了？”

　　魏明川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金光沿着他掌心的纹路蔓延渗透。
　　那道暗红色的痕迹被金色的光覆盖，变成了完整的淡金色纹路。
　　手环同时震动起来，强制弹出了一个全息影像。林夏的脸出现在光幕里，她的表情比平时严肃很多：“碎片认主了，他吸收了碎片。”
　　陈渝白的声音直接拔高了：“什么叫认主？这不是物品吗？还能认主？”
　　“碎片是活的。”林夏看了一眼画面里魏明川的手，像是在确认。停顿了几秒，她的目光重新落回画面上：“所有人先回别墅。保持原地待命，不要轻举妄动，也不要再做任何尝试。等学院下一步通知。”
　　通讯切断了。
　　陈渝白愣了一下：“没了？就这几句？”
　　曹雅雅站在后面，语气平静：“监控室现在应该比我们乱。”

　　监控室里确实比岛上乱得多。
　　林夏切断了通讯之后转回身，会议室里几张面孔的表情各不相同。
　　校长坐在主位上。他的茶杯终于被端起来了，但没有喝，最后沉沉的放在桌子上。
　　随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长串魔性笑声传来。
　　？
　　“校，校长？您没事吧？”有人颤颤开口，总感觉这校长马上要走火入魔了。
　　最后他终于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的泪开口道：“终于，我这算是后继有人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夏抚了抚额头“校长这词是这么用的吗？”
　　“哎，不必拘于小节。对于我们来说，碎片认主是件好事。不过现在要封锁这个消息，今天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必须签署保密协约。免得魏明川他们遭歹人陷害。
　　还有等他们出来后，立刻让他们组成小队，既然爱碎片出现了，那么另一个碎片估计也快了，最近噬忆灵也是大规模的出现发动攻击。
　　马上就会有战争，我们这一仗必须要打得漂亮。”
　　“是！”

　　魏明川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软。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已经变得正常了，纹路全都消失了。
　　张景辰在碎片前面检查了一下：“能量完全散了，现在就是一块普通的晶体。”
　　“那魏明川现在算什么？”张景星小声问，“他是碎片还是人啊？”
　　“这个问题我暂时回答不了你。”张景辰看了一眼魏明川的掌心，“但碎片选择了你，不是随机撞上的，是有理由的。”
　　“什么理由？”陈渝白问。
　　张景辰沉默了：“那就要问碎片了。”
　　“你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那你自己去问。”
　　“我又没融合……”陈渝白嘟嘴嘟囔。
　　魏明川听着他们拌嘴，他抬起头，看到楚熙执站在两步之外，正好在对他的目光。
　　楚熙执开口了：“疼吗？”
　　“没事不疼。”
　　“有什么别的感觉吗？”
　　魏明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我怎么感觉我更强了呢。”
　　“走吧，先回去。”楚熙执说道。
　　回程的路上魏明川走在前面，陈渝白走在他旁边，时不时瞟一眼他的手：“你手它不会突然喷火吧？”
　　“你以为它是什么？喷火器？”
　　“你之前不就会喷火吗，再说了你现在吸收了碎片，获取能量更强了万一控制不住呢。”
　　“以前那是我，不是它。”
　　“现在它跟你融在一起了，谁知道它会不会哪天不高兴了在你手上炸一下。”
　　魏明川想了想这个可能性，觉得好像也不是完全没道理：“它应该不会不高兴吧。它可是自己选的我。”
　　“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张景星在后面小声嘀咕了一句：“魏明川说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道理了。”
　　“我一直都很有道理。”魏明川头也不回笑着说。

　　楚熙执走在队伍最后面，看着前面那个红发背影在日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魏明川身上。
　　他记得上辈子这块碎片是他们竭尽全力从噬忆灵那里抢来的，最终还是学院将他强硬融入魏明川体内。
　　现在它却进了魏明川的身体。
　　是的完完全全的都变了。
　　所以他走快了两步，重新走到魏明川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