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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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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书蔓还是忍着压力站到剑上。
邬起芸一反常态地体贴,自告奋勇说要带着她。
原本江李还是对他的转变心存疑虑,并且担心对方的御剑飞行水平,但看到他认认真真出地按照江李所教授的步骤进行御剑,江李也放下心来。自己还要看路,免不了分神,书蔓跟着邬起芸还安全些。
为防止意外,江李在邬起芸二人的身后御剑。
二人便御剑边嘻嘻哈哈,氛围同早上截然不同,好几次江李想要凑到跟前去听听她们在讲什么内容,可看到江李靠近她们便安静下来。
反复几次,江李在没有凑热闹的念头,安安静静看路。
倒是邬起芸在江李放弃听她们讲话之后,总是有意无意用余光瞥着她。
但当江李看回去,他又将目光转向前方。
这份异样不仅被窥视的江李发现了,站在邬起芸身后的书蔓也发现了。
她对着江李露出抱歉的笑容。
这让江李更加摸不着头脑。
你俩都看我做什么?向我示威?
不过想想,她们两个人聊也让自己清净许多,不必回答难回答的问题,也不用去照顾别人的情绪,只需要在脑海中想着营救母亲的方案。
她们已经飞到岳灵城的上空,这里是航运交通最为关键的枢纽,也是那艘船即将停靠的渡口,然而江李并不打算在这里救人。岳灵城的渡口最为繁忙,如此一来官兵的防守定然更加严格,自己上船不仅不容易找到人,更有可能被官兵以及这队官兵背后的衡王发现异样。
江李对着想要降落的邬起芸打了个手势。
她们继续前行,先一步在下一个必经渡口等候。
今年秋雨来的格外频繁,新换的船上船舷都透着霉味,更别说船舱。
发霉的味道伴随着汗臭,让人睡也睡不踏实。
漆黑中有十几个妇女唉声叹气。
“叫你别有别的动作,怎么不听呢?”
“烧纸也不能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的手段。”
“……”
“总之,到了京城我们也尽量少说话,说多错多。”
“造孽啊,我们都是大大的良民!”
最后说话的女人带着些哭腔,不敢高声说话惊扰守夜的官兵,只能尽可能用气声讲话。
可惜她们小声的讨论还是惊扰到了官兵。
三个面容凶狠的官兵踹开门:“嘟囔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跟在后面的官兵随意依靠在门框:“皮痒了。白天还没挨过鞭子是不是?”
看着那人就要将鞭子从腰间抽出来,女人们纷纷向后面靠,生怕自己的衣裙不小心蹭到个脾气不好的,真要吊起来打她们。
毕竟,王家媳妇就是前车之鉴。
那女人白日只不过在靠岸那段时间找了一处空地,偷偷买了纸去烧给朋友,未曾想竟然被单独关了起来。
具体受到了怎样的惩罚,其他人尚未可知。
在岳灵城的渡口莫名出现一伙贼人,二话不说就要抢夺船的控制权,官兵们好不容易镇压住,现下心情糟糕得很。
她们不想触霉头。
“下个渡口应当好一些,我们可以下去买点……”话未尽,可那眼睛轻轻眯一下,刘勇就知道面前这个酒鬼揣的什么心思。
刘勇困得很,可惜他要值班,只能和这个酒鬼老许说说话,打发时间:“马上到京城了,就差这一哆嗦了,别前功尽弃!”
“这附近全是王爷的人,那小皇帝能做什么揣?我看你小子就是谨慎过头了!哼!”
刘勇不想和他犟:“办好差事,自然有我们的好处。可若是稍稍出了差池,别忘了王景的下场。”
听到这里,老李终于有了反应,而不是满脑子都是去酒楼。
二人在门口嘟囔着,正在过道处巡逻队小李突然朝他们的方向探头:“船舷好像有动静。”
“什么?”刘勇皱眉,他指挥着小李:“你去探查一下,还有你老许,去通知其他人,让他们做好准备。”
两人听到指令,迅速反应。
刘勇则是留在关着人证的房间门口。这两个房间的人就是本次他们需要保护的重要对象。
他望着空荡荡的走道,不知为何心底泛起一丝古怪。
突然,身子一晃,他没能站稳,直接摔倒了。
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船身!
刘勇暗叫不好,这里只有自己一人防守,若是多来几个人他怕是打不过。
这么想着,走道的尽头有声音传来。
“水鸟!”
刘勇眼皮沉沉的,他尽量睁大眼睛去看,也只能看到不知道是他的哪位同僚正在那里冲他喊着什么。
你倒是大点声!
他想要说,可是这句话未能说出口,下一瞬颈部一痛,就失去了意识。
走道处的官兵身影终于走近,蹲下身探了探鼻息:“气息很平稳,睡着了。”
江李从刘勇背对着的墙角黑暗中走出来,惊喜地看着身着官兵服饰的邬起芸:“你穿这身还挺合适。”
邬起芸拍拍衣袖:“做工差了些,凑合穿吧。”
“德性。”
吐槽完,江李就从晕倒的刘勇腰间拽下钥匙,打开了其中一扇门。
就是关着十多个中年女人的屋子,不过现在这些女人身上原本的绳索都被解开,正揉着各自酸痛的关节。
书蔓从人群中走出:“都处理好了?”
“放心吧。”邬起芸挥了挥手中的剑:“都被我砸晕了。”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江李:“这不是芬顺她家小孩儿?”
“粒粒!”一个女人喊出声:“你还活着!”
江李循声望去:“胡婶婶!还有其他人吗?”
“有!隔壁还有!”
“那些官兵都被你迷晕了吗?”
“你王姨被关在另一处!应当是官兵们住处附近。”
女人们七嘴八舌,倒豆子似的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告知江李。
江李心中有了成算,安排道:“邬起芸,书蔓,你们两个将大家带走,我去找找看有没有其他人。”
说完就离开了房间。
江李在自己身上贴了自己写的最好的一张聆音符。
之前她们也只是将活动中的官兵弄晕了,不能确定船舱其他地方是否还有漏网之鱼。
为了不打草惊蛇,江李还多给自己施加了道静音符。
终于走到了船舱中距离门口最远的房间,江李隔着房门听到了粗重的呼吸声。
或许就是王姨。
江李悄悄利用法术催动门口的锁,非常简易的锁,江李一道真气过去,锁头便“咔塔”一响,门开了。
“谁?”里面果然还有官兵。
江李事先做好了准备,随手贴去一张定身符。
里面刚刚还在问话的官兵看到江李,感觉身上一种奇异的麻木感,下一瞬身上就被定住了,只有眼睛可以转动。
刚要侧身走过去,江李觉得此人的视线过于灼热,又从衣袖中掏出一张空白符纸贴到那官兵脸上。
那官兵果然脑中一片空白,眼白也翻了出来。
这样果然好多了。
原本还在努力喘息着的王莹听到声音还以为又来了一伙贼人,心跳快要跳到嗓子眼,下一秒看到江李那张熟悉的脸便呆愣住。
江李也咋观察王莹的状态:“王姨?你还好吗?”
听到江李的声音,王莹如梦初醒:“粒粒你还活着!我就知道你还活着!”
“我还活着。我是来救大家的!”江李将眼底的泪憋回去,现在情况紧急,不是煽情的时候。
江李快步走到王莹身边,食指和中指并一起,一道火光闪过,王莹身上的绳子便从身上滑落。
“你?”王莹真是又惊又喜:“你去修仙了?”
江李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说来话长,总之我们先到安全的地方。”
王莹身上原本有些伤口,江李在同她赶路时发现便施展了一下自己半吊子的疗愈术,虽然达不到痊愈的效果,但还能够减缓疼痛。
江李二人终于在船舷处同大部队回合。
书蔓和邬起芸正在清点人数。
众人见到江李和王莹平安归来,这才有逃离了官兵监管的实感。
“都到齐了!我们这就离开。”说罢,邬起芸扯起他刚刚挂在船边的绳索,一艘小船出现在大家视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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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蔓也安排道:“妇女们先走,我们多运几次。”
江李站在船舷上,听着众人开心的声音以及伙伴安排离开的声音,她张了张嘴。
王莹最先察觉到江李的不对劲,她拉了拉江李的手:“好孩子,大家都在这里。我们离开之后慢慢说。”
江李望着王莹充满关怀的眼睛,抿了抿嘴,最终还是说道:“先走吧。”
王莹是她娘在石甘村最好的朋友,不会骗她的。
她选择相信王莹。
几趟下来,终于把所有人都送上了岸。
邬起芸最后上岸,江李和书蔓也不知道他在船上磨蹭什么。
“我去善后了。”邬起芸扬了扬眉毛,悄悄附在江李耳边:“有着魔的力量,不给他们制造些幻境可不是浪费了?”
江李惊讶地看他:“你让他们以为是自己弄丢了人证?”
“没意思了。”邬起芸没想到江李居然能够猜到,瞬间没了兴致,躲到一边去了。
王莹见大家都平安上岸,思量再三还是打算把实话告诉江李。
“粒粒,王姨和你说个事情。”
江李咽了咽口水,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您讲。”
“你娘她,在六日前坠江了。
“官兵们在她坠江处找遍了,愣是没有见到她。
“孩子,你要节哀……唉!孩子!快来人啊!粒粒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