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教]并不安稳的教室》榴莲猪脑盖饭

6、答疑 但情报缺失

　　有别于简单的个人面试，本场面试拥有更周到的资料解释与教师说明。
　　学校无疑很看重「组」面试，但其表现又与资料说明的第5点中的「不强制」「自由」「自愿」有些相悖。
　　真的会有人在发现集体面试后还会做出不参加这一决定吗？

　　通读资料，浅野似理解似不理解。
　　时任手里的资料已经被他握得皱皱巴巴，浅野侧眼看过去还发现时任额头正源源不断地冒出冷汗。
　　绫小路老老实实地坐在座位上看不出他在想什么。绫小路身侧的女生也很淡定。
　　各异的表现落在观察者眼里。

　　真岛老师没有立即补充说明，现在无人说话的时间似乎是面试官为面试者预留出的理解时间。
　　“请问真岛老师，您现在还没有开始讲解规则吧？”
　　从座位起身，四处的视线不出意外地汇集在浅野身上。但在面试场合聚焦的视线还是比想象的更有压力。
　　“没有。不过你也不用着急，我很快就会开始讲解。”
　　“真岛老师，我没有催促您的意思，我是想确认一下，在没有开始讲解规则的现阶段，您与坂上老师是不是就会回答我们的疑问？”
　　真岛将视线从手上的笔记本抽离一瞬，看向浅野：“是的。”
　　坂上抱臂而立，目光淡淡扫过全场：“那你们有什么问题？先说好，不是所有的问题我们都会回答。”
　　“我的问题是，是否有人在已知组面试的条件下，仍选择不参与组面试呢？”
　　对于浅野的提问，真岛重新将视线归于手中的笔记本，倒是坂上饶有兴致地回答：“有啊。毕竟此次面试的主题就是「自愿」嘛。”
　　“确有其人？我是说，跟我们一届同来面试的学生。”
　　“确有其人。即使你们是第一天前来面试的学生，但也有个别人选择不参加组面试。不过为保护学生的隐私，我不会告诉你他的详细信息。你这么问，是不想参加组面试吗？”
　　“坂上老师，还请你不要怂恿学生离开面试。”
　　真岛看向坂上的目光满是不赞同，坂上则对其视若无睹。
　　“真岛老师，我只是在确认学生的意向，而且真论「怂恿」学生，这帽子也不该扣到我的头上吧？”
　　“那么，你的意见是？”
　　问题又被坂上抛回给浅野。
　　“唔。若是我参加组面试会比不参加组面试的人多拥有什么好处吗？”
　　虽然是以新问题回答坂上的问题，但浅野的目光在真岛与坂上两人流转，以期待听到不同的回答。
　　“这是有关学校内部事项，抱歉，我无可奉告。”
　　“无可奉告？哈哈，真岛老师还真是耿直，不过也没说错就是了。如果我告诉你，参加组面试与不参加组面试相比，一点实质性的好处都没有，这种回答，你能接受吗？”
　　“我明白了，谢谢老师。”
　　浅野重新坐回座位上，没有半分要离开的意思。
　　真岛放心地移开视线，“其他人还有问题吗？没有问题的话，我就要开始针对面试说明进行简述了。”

　　浅野刚坐下没多久，就感受到左小臂被人用手指戳着，浅野扭头看过去。
　　“时...裕也，你有什么事吗？”
　　“我说和也，我们要不要走啊？”
　　“走？你不想参加组面试了吗？”
　　“坂上老师刚才不是都回答你参加组面试没有一点好处了吗。那我们有什么非留这不可的理由呢？况且，这面试规则好难啊，我感觉我看了跟没看一样。”
　　浅野看穿时任的犹豫。
　　“有没有好处对你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看不懂面试规则吧。”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参加组面试又没有好处，我要是在搞不清规则的情况下还继续参加组面试，那岂不是会变成坏处了？”
　　大个子的时任身子缩在浅野耳边小声说话，东张西望鬼鬼祟祟的举动表现出他此刻的不安。
　　“裕也，我是不会离开的。”浅野定定地看向时任，“如果你想离开，我也不会拦你。但请你好好回想一下，坂上老师到底是怎么说的。”
　　时任一怔。
　　坂上老师到底是怎么说的？
　　「一点实质性的好处都没有。」

　　浅野提出疑问后，下一个站出来的是堀北。
　　“抱歉真岛老师，对于全场一致投票这件事我有些在意。投票形式是什么？举手表决吗？还是说匿名投票之类的？”
　　真岛耐心回复：“投票形式由你们根据现有条件自行确定。匿名非匿名都是允许的范畴。匿名形式由我和坂上老师保护你们投票的隐私。非匿名形式若造成纠纷，学校这边可以随时联系警卫保护学生安全。”
　　“那陈述与书写讨论结果的人选是否要求同一个人？若是要求不同的人的话，书写讨论结果的人选也需要通过全场一致投票吗？”
　　“事实上，针对这部分问题的回答，都在我接下来的补充说明里。这位同学，你是想现在接受回答还是准备在统一说明时接受？”
　　“真岛老师，有疑问当然是选择立即接受答案了。”
　　真岛老师饱含深意地看向堀北，“但如果你选择现在接受回答，统一说明时我不会再说明这部分。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堀北反问：“意味着什么？”
　　“如果有人现在没有把精力放在你我对话这边，那他或许就不会知道这部分信息了，这也没关系吗？”
　　“有什么关系？现在本就是进行获取信息的时间，我也只是在探寻我的疑问。”
　　“既然你是这么想的话，那我就告诉你...”
　　“真岛老师。”在经过自己的思考与浅野的鼓舞下，时任终于决定站起来请求教师的帮助，但他寻求帮助的对象此刻正在帮助另一个人。“呃。”
　　“还有坂上老师。”浅野用手掌捂住嘴，发出气声提醒时任。
　　“坂..坂上老师。”
　　时任一鼓作气却受阻后的气势不比之前，但坂上还是听见了。坂上收回看向真岛与另一位学生的目光，走向时任。“这位同学，你有什么问题吗？”
　　“坂上老师，其实这么多字的规则我看了之后还是感觉没看懂。您能不能帮我简单讲讲重点呢？”
　　“可以。那你是哪部分没懂？”
　　时任再次露出古怪的羞赧，在坂上难以置信的视线中朗声说道：“全部。”
　　坂上坐在时任旁边的空位上，露出不抱期待的表情，他手指指着资料慢慢开口。
　　时任这边的状况变好，随着坂上手指移动的速度加快，时任点头又摇头的动作都少了许多。
　　没有白搬这个椅子。
　　浅野暗自点头。
　　浅野之前遇见的小组共有五人，还以为参与集体面试的人就是五人，所以为求在暗藏的监控下表现，提前搬了五个凳子在桌边。就是没想到组面试的人数是不固定的。但好在先前弃置的椅子得到了它该有的用处。

　　绫小路不发一言，正默默地倾听着周围人的疑问与老师们的解答。离他最近的答疑组，是真岛老师与堀北。
　　最开始真岛还是非常官方地对堀北的所有疑点答复能予以答复的部分。
　　但，渐渐地，似乎有什么不对。
　　“…呈现在纸面上的讨论结果，不需要写讨论过程，以被选中的人的口述为基础，允许补充因时间原因未来得及陈述的观点，当然对口述以外的观点请注明补充字样…”
　　“…讨论结果前也请注明得出结论的人的姓名…”
　　“…讨论结果需以组的形式上交，所以纸质那份需要组内所有成员的签名…”
　　真岛给出的答案宽泛到堀北没有提出疑问的范围。
　　绫小路以微小的幅度靠近真岛与堀北说话的范围，虽然他们的音量没有小到听不清的程度，但靠近时能听清晰的部分会更多。
　　堀北早已停止询问，只埋头记录着真岛不断从口中吐露的话语。那是仅此说明一次的规则。
　　黑色笔迹密密麻麻将近填满一页纸，又有多少规则还未被记录到那上面？
　　不久，真岛说完了，转身去与坂上共同帮助对规则一知半解的时任。而堀北仍未停笔。
　　“堀北同学，你在写什么？”
　　“绫小路同学如果不会寻找话题的话，还请继续安静下去，阴沉的家伙突然开口即便是我也会吓一跳呢。”堀北笔一顿，重新换行书写，“依你所见，我正在写真岛老师回答我的内容。”
　　“嗯，真岛老师的回答，坐在你旁边的我多少也能听到一些。可是，堀北同学的问题真岛老师明明很早就答完了，那你为什么还要请真岛老师继续说下去？”
　　“…你真是好管闲事呢。真岛老师愿意告诉我的信息我为什么要阻止接受？”
　　“因为我记得真岛老师说有关介绍面试的内容，说过一遍就不会再说了。”
　　“但你听见了。”
　　“我是姑且听见了一部分，但其他人呢？即便因为他们二人情报缺失影响到我们组的讨论也没关系吗？”
　　“真看不出来绫小路同学是个团结战友的人。”堀北终于停笔，将纸摊平给绫小路看，“所以我记录了目前已知的情报。”
　　绫小路将纸上的一字一句记在脑里，“我也没看出来堀北同学是会分享情报的人。”
　　“还请不要将我说得如此高尚。”堀北重新拿了张白纸放在手边，“相比情报缺失、信息不全的你们，这份情报足以支撑我从无领导小组讨论脱颖而出。”

　　“唉。”
　　浅野耳边传来一声沉重叹息。许是听多了叹气，浅野下意识认为这声音的发出者多半是还在抓耳挠腮的时任，但意外的是，声音是从右侧传来的。
　　之前跟时任说了不少话，浅野倒是无意间冷落了第一个对话对象绫小路，浅野侧着身子看向绫小路进行迟来的关心。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会有一种心虚的感觉。错觉吧。浅野想。
　　“绫小路同学是对规则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吗？”
　　“隐约没什么不懂的地方。浅野同学呢？对规则都理解吗？我记得你问的是跟规则无关的问题。”
　　绫小路面容依然平静。
　　浅野如今再看这份平静，唯有幸好二字。之前扔颗碎石扰一方池水的心思通通化作泡影。
　　浅野笑了一阵，但想到什么又皱起眉头，“我也大致了解吧，但要是这些规则背后再隐藏些什么可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但浅野很快收敛愁容，扬起了眉，“我刚才听见绫小路同学叹气，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因为时任同学可是一有不懂就重重叹气的角色呢。”
　　“谢谢关心，我只是有些担心组面试能不能顺利进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