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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咚~ ...

  •   “咚~咚~~”一声钟响,惊起群鸽,划破天际的宁静。

      原本嗜血狂魔们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文祁趁机一口气解决了它们。

      两人配合默契,文祁负责前锋第一个伤害,苏哲负责补刀,检查那些挣扎不愿意消失的伥鬼。

      而一楼的战场也不轻松,墙沿上,天花板,楼道口四处喷洒着黑血,那血腥味包裹着难以言喻的恶臭味,那怕是屏住呼吸,那味道也直往天灵盖冲。

      刘珊山指挥着鬣狗打扫战场,至于那黑猫就算了。

      要不是骨子里就存着天然的攻击性,别说出来帮忙御敌了,能不能召唤出来都不一定,还指望着它们打扫?

      “咚~咚……”钟声敲响,宛如历史的号角,那声音厚重而庄重,带着历经无数风雨的沉淀,每一记都仿佛在诉说着过往的辉煌与沧桑,在破旧的时空里久久回荡。

      “时间是不是快到了?”

      苏哲将地上捡起来的木插,狠狠的插进伥鬼的身体里,确保对方真的咽气了才舒心。

      文祁抬头瞥向一旁的窗外,黑暗的潮水缓缓退去,天边泛起一层淡淡的、带着珍珠光泽的灰白,仿佛是夜与昼在温柔地交接,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一种静谧的期待里。

      “嗯,快了。”

      如果运气好,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这里的情怨就该得到解脱了。

      说完,文祁和苏哲一起看向窗外,眼里是对这里发生的一切复杂情绪。

      谁也想不到,原本温馨热闹的避风港,却成为那些姑娘们的坟墓,无法摆脱,只能不停的被怨气侵染,在那恐惧于痛苦里不断重生。

      但好在,还有机会。

      夜的帷幕被悄然掀起一角,微光如细碎的银粉,从云层的缝隙间洒落,大地在朦胧中渐渐褪去暗色的外衣,露出温柔的轮廓。

      夜,那曾经主宰一切的黑暗巨兽,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扯、吞噬,天边涌起一片炽热的橙红,如同燃烧的火焰,宣告着黎明的强势降临。

      房间里,那怨影在卫生间转角被扫把绊倒,发出了声响。

      正要挣扎起身,江雪从外墙管道攀上阳台堵住退路。吴慧用喷雾逼退怨影时,陈瑞突然喊:“欠我们的,你该还了!”

      怨影慌乱中踢翻花盆,暴露了跛脚特征,证明他才是那个真的。

      众人一拥而上,江雪用扫把卡住怨影的手臂,吴慧用生日丝带绳捆住其脚踝,李美琪趁机夺下匕首。

      陈瑞按住怨影肩膀时,强行掰回他藏起来的脸,只这一眼便认出来这是她们隔壁邻居,平日见面打招呼都是笑嘻嘻的。

      没成想,杀人时却是眼都不眨一下,毫不手软。

      文祁他们解决完手里的事,又将红烛点燃,西南方供奉香火。

      做完这一切回到“404”,一开门就看见那七位姑娘不顾形象的按着什么。

      走近一看,是那个凶犯。

      他赤露着上半身,下身穿着短裤,带着手套,而手套因为杀了人早已血迹斑驳,因为不甘心挣扎时,手套上的血迹在地板上留下几道血痕。

      看上去血腥且狼狈。

      之前因为总是在月光下出现,看不清他的长相,现在客厅里灯火通明,这丑陋的长相便无所遁形。

      这人下巴和两腮满脸胡茬,面色发黑,两眼发红,眼里全是凶狠和不怀好意。

      都说人不可貌相,可这种长相的人,真的让人第一眼就不想亲近。

      “现在要怎么样?”文祁走到林戴旁边,先是打量了一番这人,确保她没有受伤才放心。

      林戴再强也是血肉之躯,是人就会受伤,偏偏这人不把自己的身体放在眼里,做事全凭心意,大伤小伤与她都是一样的,只要死不了就往死里拼。

      所以,他总是记挂着这人,生怕这人受了伤也不当回事儿。

      突然,几位姑娘的的表情瞬息万变,从狂喜到痴癫只需一瞬,眼神空洞却闪烁病态光芒,仿佛灵魂已游离躯壳。

      话语支离破碎,尖叫与低语交替,内容荒诞不经,如诅咒虚构的敌人。

      她们的身体僵硬又抽搐,手指不自觉的抠抓,那怨影在她们手下发出尖叫,而姑娘们却无所察觉,她们的手甲在怨影的身上留下道道白痕。

      年纪看上去最小的王马梅抽搐着松开了手,蜷缩在角落颤抖,嘴里所低声嘶喊着,无视外界。

      紧接着是吴慧,她双眼赤红如浸血,瞳孔在眼眶里疯狂震颤,仿佛两颗失控的弹珠。

      嘴角不受控地扭曲上扬,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笑声尖锐刺耳,忽而转为嘶吼,在空旷房间回荡。

      手臂胡乱挥舞,击打空气,衣襟撕裂,脚步踉跄如醉酒,却带着歇斯底里的冲劲,撞翻桌椅也不理会。

      头发凌乱如草窝,汗水浸透额头,滴落在地板上,留下斑驳痕迹。

      整体画面宛如风暴中的残枝,彻底脱离理性束缚,周围物品被踢飞,书本散落一地,象征秩序崩塌。

      这种状态如同灵魂撕裂的幻影,在理智边缘疯狂舞蹈。

      一个接着一个,其他的几位姑娘也突然癫狂发作,眼球暴突,血丝密布,笑声癫如夜枭,撕裂宁静。

      她们双手捶胸顿足,动作夸张无序,衣裤沾满尘土,却浑然不觉。

      每一次呼吸都急促如风箱,呼出的气息灼热逼人,文祁等人纷纷退避,唯恐被这失控漩涡卷入。

      偏偏,楼下的钟声又在此刻响起,当钟槌与钟体相触,那声音宛如天籁之音,从高耸的钟楼顶端倾泻而下,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是大自然最原始的吟唱,在天地间奏响一曲宏大的乐章。

      而松开束缚的怨影不顾身上的疼痛,隐入阴影里。

      “不是,这……这到底是……想干嘛呀?”

      刘珊山被这瞬息万变的情怨给弄的说不出话来,刚才那一幕他只在电影里的丧尸片里见过,被丧尸咬伤的人,不一会儿就会被尸毒侵蚀。

      而变化的模样和刚才的一幕一模一样。

      “两种怨念接触以后,就看是那是谁的怨念可以占领上方。”

      文祁还未说完眼神落向蜷缩在角落里癫狂的她们,眼里是止不住的心疼。

      看样子,两种怨念碰触后,刺激出她们在遗留之际最深恨的执念。

      “那现在,这执念的解法岂不是又要更改了?”

      文祁回头看向刘珊山,只见他手里拿着七张黄符,上面写着七位姑娘的名字。

      估计是之前解怨得知的。

      “嗯。”

      文祁点头,走到一旁快要熄灭的烛火旁,重新点燃一烛烛火。

      苏哲跟上去,从包里拿出一把香出来,分着文祁一些。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木窗,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文祁站在客厅林戴临时劈出来的供桌前,看着苏哲从红木盒中取出一把檀香。

      那香身修长,色泽如琥珀,表面还留着匠人手工卷制的纹路,仿佛藏着时光的秘密。

      “点香要心静。“

      文祁的声音低沉而庄重,他先用铜制香炉盛满细沙,将香支轻轻插入中央。

      刘珊山接过红烛,火苗“嗤“地窜起时,文祁按住他的手背:“火候要稳。“火焰温柔地包裹香头,青烟袅袅升起,像一条透明的丝带。

      文祁带领轻轻吹熄明火,只留一点红心,香烟盘旋上升,与晨光交织。

      供桌上,由符纸拟化的三牲果品摆放得整整齐齐,最前的青瓷盘里,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姑娘生前最爱的,那桂花糕仿佛还冒着热气。

      文祁闭目合掌,刘珊山学着他的样子,却忍不住偷看香灰落下的轨迹——那些细碎的银灰,像极了冬日飘落的初雪。

      “香火是人与神的对话,也可以是与亡故之人沟通的唯一桥梁。“

      文祁说完这句话时,眼神不自觉的偷瞄林戴一眼,这是林戴教导他们的,他之前一知半解,现在真正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刘珊山睁开眼时,苏哲能看见他眼角闪着微光。

      想必他也听见了。

      情怨就是靠着这柱香火找到徘徊的路,和他们有一个通神的机会。

      此刻,檀香的气息弥漫开来,不是刺鼻的浓烈,而是带着山林晨露的清新。

      刘珊山忽然明白,这仪式不是简单的供奉,而是一代代人用最朴素的方式,在时光长河中系下的绳结。

      香支燃尽时,文祁将香灰小心地撒在客厅的”槐树”下。

      那棵树,是情怨们以怨气供养的,文祁望着枝头新发的嫩芽,觉得这缕青烟,早已飘进了岁月的深处。

      “去吧,你们有七天的时间。”

      话音刚落,七位姑娘瞬间冲了出去。

      “七天的时间,看着好像很长,但这个幻境里并不一定好找。”

      刘珊山皱着眉看向她们离开的方向。

      刚才借着香火与她们短暂的聊了一会儿,才知道她们不愿离开的原因是,没有亲眼见证那人的处罚。

      希望他们能帮一把,让坏人不止得到应有的处罚,还应经历一次她们生前遭受的一切痛处。

      也是那一刻他才明白,对于已逝之人来说,证据和真相,那是法律对于活着的人一个说法,为了让活着的人知道,犯了错会收到应有的处罚。

      人不可凌驾于法律之上。

      在活着的人知道,这个社会这个世界依然是美好的。

      可对于,逝去的人来说,他们看不得最后结果,不知道伤害自己的那些罪犯到底得到了怎样的处罚。

      逝去的人无法替自己辩驳,他们的痛苦永远也无法言说。

      可偏偏,他们还要被那恐惧笼罩不得善终。

      所以,只有让他们抒发了自己的不甘和怨愤,才能真的解脱。

      “可她们能找到吗?”

      听到苏哲的话,文祁闻言望过去:“为什么这么说?”

      “你看。”

      苏哲站在阳台处低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文祁不明所以的走过去,只见楼下几位姑娘佝偻着身子,身子扭曲眼神也不大好的样子。

      其中一位姑娘一直在不停的撞门。

      “唉。”

      “………”

      两人一同沉默了,虽然现在是那群姑娘的怨愤占领上风,可那怨影此前一直是被她们恐惧所喂养的。

      实力也不容小觑,就算一时落了下风,也不是一个软柿子。

      “哐啷……哐啷……哐啷……”

      “哪儿来的声音?”

      苏哲疑惑的回头,这一扭差点把自己的头给吓掉了。

      “妈呀,不是我!!!”

      文祁听见他着惊恐的喊叫声,以为这家伙又抽风了,正想回头痛骂他一句。

      被眼前的景象给吓的瞳孔微缩,脸色发白嘴角微颤,上手自然上举投降:“也不是我!”

      刘珊山要聪明一些,在听见不对劲后,第一时间溜到林戴身后躲起来,果然,那东西根本不敢靠近林戴。

      原本驻扎在客厅中央生长的“槐树”枝丫悬挂着红色的丝绸,晚风拂过时,远远望着像极了一个长发及腰的姑娘。

      现在那丝绸却变成了沉重冰冷铁链,如苏醒的蟒蛇展开,环扣相撞的脆响惊动满室尘埃,它自己寻找着猎物,环环相扣地逼近。

      锁链悬在枝丫上方,月光为它镀上流动的水银。最末端的环扣突然颤动,惊飞了栖息的怨灵。

      铁链在潮湿的墙角蜷缩成蛇形,每一节环扣都裹着暗红的锈痂,像凝固的血痂。

      锁链的环扣内壁留着指甲刮痕,新锈覆盖着旧锈,最轻的重量也能压碎蝴蝶,当它被扭动时,刮擦声如同老人在咳喘。

      锁链在寂静中突然绷直,环扣相互低语,第一时间冲向了房间里活物,仿佛挣脱了时间的锈蚀,每一节都渴望着束缚新的猎物。

      在靠近他们时,又猛地停下来在他们身上游走,苏哲被吓的大气都不敢喘,实在是因为这锁链太粗壮了,这要是被缠上了,人都得被勒成好几节。

      文祁回过神冷眼盯着像蟒蛇一样的锁链,说来也神奇,这锁链不仅有自我意识,甚至还能在他身上嗅了嗅,真和蛇一样。

      既以知道它的目标不是他们,自然不害怕。

      目光看向“槐树”的树干,上面还有几道泛着绿光的符文,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文祁目光转向进入幻境后,就没怎么说过话的林戴,她这次安静的过分,虽然以往她也不怎么说话。

      可大多会在一旁做些简明扼要的指导,只有这次她一直游离在外,仿佛和他们不是同处一个空间。

      文祁有些担心的看着林戴,说话距离上次梦魇也过去许久了,不知道这次是不是因为梦魇的原因。

      可这人,偏偏不说话,身上受了伤也都是闷不做声,要不被发现,这人就放任那伤口发炎,准备让免疫系统自己解决。

      锁链嗅到新鲜的血腥味,锈蚀的环扣自主开合,像饥饿的兽齿咬穿黑暗,沿着滴落的血珠蜿蜒逼近。

      铁链突然冲进墙缝隙中窜出——那些环扣像活物般自主开合,在黑暗中发出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

      “真是见鬼。”

      苏哲安抚自己紧张的心脏,发出由衷的感叹。

      只见那锁链冲进墙面,火星迸溅中却见铁链如蟒蛇缠树般绞住的什么。

      怨影躲在墙内的阴影处,本以为自己安全了,反正没人能找到自己,可当冰冷的金属触感爬上手腕,环扣内壁的锈痂突然渗出黑血,沿着他的护甲缝隙蜿蜒游走。

      墙内深处传来环扣相撞的清脆声响,仿佛有看不见的指挥者在敲击铁砧。

      怨影踉跄后退,恐惧之时踩碎了一具骷髅——那骷髅颈间还挂着半截铁链,新锈覆盖着旧锈,像地层里叠压的哭喊突然获得了声音。

      “你逃不掉的。”铁链勒进它肩甲时发出叹息般的嗡鸣,“我们受的痛你也应该经历一次。”

      环扣突然收紧,将它的右臂钉在石墙上,月光从破碎的彩窗射入,照亮链身上密密麻麻的刻痕:全是历代囚徒绝望的抓痕。

      当铁链开始缠绕他的左腿时,怨影终于看清真相——这不是普通的囚具,而是用怨念淬炼的鬼链。每一节环扣都藏着尖叫的灵魂,它们在黑暗中嗅到新的猎物,用锈蚀的牙齿品尝恐惧的滋味。

      楼下寺庙钟楼传来午夜钟声,铁链在第十二下钟鸣时彻底静止。月光下,怨影的轮廓被环扣勾勒成诡异的十字架,而铁链的阴影正悄悄滑向门外,准备迎接下一个猎物。

      当怨影被锁链拖出来的那一刻,原本在楼上的姑娘们都回来了,她们在看见怨影的瞬间冲上来,那场面,像极的饿了许久的丧尸终于可以饱食一餐。

      房间里的月光被血雾染成暗红色时,文祁终于看清了那些姑娘的牙齿——不是犬齿,而是某种更原始的、锯齿状的骨刃,每一道凹槽里都嵌着怨影的碎肉。

      她们从楼下后扑上来的速度违背了物理定律,像一团腐烂的肉块突然获得了弹簧般的爆发力。

      怨影手里的匕首刺穿了吴慧的眼窝,却只溅出黏稠的黑红脓液。一旁的王马梅嘴咧到耳根,眼里是怨恨要是可以化成利剑,早就让它千疮百孔。

      李美琪用手指抓住怨影的脚踝,骨刃般的牙齿立刻啃进小腿肌肉。剧痛中使感受到濒死的恐惧。

      怨影不断挣扎,可身上的锁扣在挣扎的过程中越收越紧,牢牢锁住它的身体,使它无法动弹,只能任领摆布。

      文祁味道了闻到了空气里属于怨影血液的味道,混着口腔里陈年的腐臭,像一锅煮沸的尸油。

      “不!“江雪踢向怨影的下颌,靴底沾满黑血和脑组织。

      使得更多的黑影从墙内涌来,

      而“槐树”旁安静的锁链像被惊扰的蛇窝一样,猛地冲向扰乱它们安宁的最阔祸首。

      更多藏身的怨影被抓出来,七个姑娘冲上去一个个的解决,啃食声此起彼伏,如同一群饿了许久的鬣狗在分食一头活象。

      那怨影的右臂被扯住时,苏哲清楚的听见肩胛骨发出脆响,尖利的指甲正在刮擦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月光突然变得刺眼,文祁等人也感觉到身体上的不对劲,在剧痛中产生了幻觉,看清楚了李美琪等人在岁月里被蹂躏的最后模样。

      她们变成了一具会动的肉架,被刀割破的皮肤在幻境里雕刻出花纹,蛆虫从伤口钻进去又钻出来。直到自己戳进眼眶,被真实的黑暗吞没了世界,最后的意识是尝到了自己脑脊液的咸腥。

      从此,在幻境里便没有所谓李美琪,只剩下被怨气侵染的情怨

      房间的各个角落尽头传来皮肤撕裂声,锁链还在不停的抓取新的怨影。

      而一开始的那个怨影,残破的身体上,它的身体早已被撕碎,月光下,这场腐宴才刚刚开始。

      “我们这么做不算是违反阴阳两界的秩序吗?”

      刘珊山拿着最后的解怨符踌躇不前,他心里也是想让这帮姑娘发泄一下,可是怨气一日不解这个地方就一日不得安宁。

      偏他又没有能力掌控,也没有时间在这个地方守着,林戴他们今天过后就要离开了,他是真的没有那个心力。

      感觉到肩膀上的重量,刘珊山一愣随即抬头,苏哲就笑腼生花的站在他旁边,轻声的安慰道:“放心吧,我们既然敢这么做,那自然是做好万全之策的。”

      在阴暗处,一场迟来的判处,在悠长的钟鸣声宣告最后的处决。

      在黑暗里等待的受害者,等来了可以自我决定的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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