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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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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土匪头子倒下的瞬间,另一边的阵法也出现的皲裂。
棺口刻满咒文,嫁衣暗红似血,新娘影子倒悬月光下,而棺口上的符文用的是未出阁便夭亡女子的指尖血,混着雄鸡冠液书写而成。
厅内八仙桌摆着五牲祭品,牛头羊首的眼窝里嵌着染红的鹅卵石,烛光摇曳时竟似有泪痕划过石面。
供桌两侧立着三尺高的纸扎人偶,金箔贴就的凤冠霞帔下,惨白的纸面渗出细密水珠。
“这是?”
苏哲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看着最后的林戴。
文祁嘁眉,若是他没有猜错这应该是林戴留下来的阵法,至于什么时候弄的不清楚,但阵法出现裂痕,对他们而言,反而是一件好事。
这样,遗留下来的怨气,便都有一个发泄口。
“噗!”
道士猛地吐出一口黑血,不敢置信的盯着楦棺之处,手颤颤巍巍的指着不远处的碑文。
可一旁的李家夫妇没能理解他的意思,只觉得这位道士指定是有点能力的,这架势对的起他们的银锭子。
道士的眼中闪烁着怨恨的光芒,显然是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感到极度不满,但下一秒就毫无征兆的倒下了。
一旁的李家夫妇总算是反应过来不对劲,立马冲上前来察看,只见道士七窍流血死相惨烈,眼神怨怼不甘的瞪着前方。
而他的手还死死的指着某个地方。
李家夫妇两个胆小如鼠的人,见状被吓的瘫软在地,在一旁的当家做主的李家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既然有胆量顺着道士手指的方向爬过去。
在疑惑不解的试探下,将贴在地上的符纸给揭开了。
下一秒,不符合常理的祭奠法阵的封印被生生撕裂,黑乎乎的楦棺口,周围迸发出刺目血光,似垂死巨兽的咆哮。
像被无形巨手揉皱的纸团,阴森阵纹从中心开始层层剥落,露出下方久违的厉鬼。
符咒锁链的嗡鸣声骤然停滞,阵眼处的黑雾如受惊的蛇群四散逃窜,地面龟裂处渗出灼灼白光,李家夫妇一个反应过来迅速冲出门去。
一个被吓到动弹不得,李家婆母她的手在发抖,她的声音在颤抖,吓得她几乎无法开口说话。
四象法阵随着被解开的封印生生撕裂,祭坛中央的槐木迸发出刺目血光,似垂死巨兽的咆哮。
李家婆母见状像是被上了锁的嗓子,突然被解开了,发出刺耳恐惧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符咒锁链的嗡鸣声骤然停滞,阵眼处的黑雾如受惊的蛇群四散逃窜,地面龟裂处渗出灼灼白光,黑色的雾气被烛火照耀的,变了一个颜色,像极了血。
翻涌出黑色浪涛,聚灵阵的灵气如被抽干的溪流,只剩破碎石柱在月光下投下扭曲的残影。
李家婆母反应过来四肢并用,狼狈不堪的往外爬,还不忘回头盯着那恐怖声音来源的地方。
黑雾在空中翻涌,聚灵阵的灵光如熄灭的烛火般骤然溃散,槐木钉上的图腾在哀鸣中寸寸龟裂。
烛火摇曳的阴影中,被堆放在棺椁旁的纸人指尖悄然抬起,竹篾的骨骼发出细碎的呻吟,纸面褶皱舒展如活物,恍若一场无声的复活仪式。
月光倾泻的刹那,纸人关节“咔嗒”轻响,彩绘的眉眼陡然有了温度,裙裾无风自动,仿佛沉睡百年的魂灵被惊醒。
李家婆母回头看见了就是这样诡异的一幕,那些原本没有点睛的纸人,不是何时被人点睛成功,一双没有眼白的珠子,正试探的转动。
风掠过窗棂时,纸人竹骨“咯吱”一颤,油彩的嘴角竟弯出弧度,那空洞的眼窝里忽地亮起两点幽光,像被施了咒的傀儡挣脱了丝线。
突然,纸人的目光锁定在门口的李家婆,随着风朝她冲过去,尖利的爪牙似要刺穿她的胸脯。
可下一秒阵法泛起的浮光,那是道士设下的法阵本意是像用于挣扎那位横死的新娘,没成想,新娘没有复苏复仇的苗头,那些陪葬用的纸人反而接替她的怨气,先一步醒过来。
滴敲打屋檐的瞬间,纸人后背“刺啦”裂开一道缝,黑泥浆字迹从纸皮下渗出,它猛地扭头,空洞的眼眶里映出惊惶的月光。
纸人被浮光从中间劈开,那双诡异的眼神立马暗淡了下去。
李家婆趁此间隙,终于爬了出去,还不忘把门给带上,想要把这些个脏东西都给关起来,永世不得出来。
幸存的纸人被门隔绝在屋内,不甘心的狠狠拍打木门,力气之大,木制的门窗,发出碎裂的声音。
而另一边的战场,状况激烈,明明那些拿着刀的匪徒,是打不过这些被怨气滋养的邪怨,可新娘对他们恐惧大过于恨,这就导致被强行拉下花桥的画面,不断反复。
所以那些匪徒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在死亡的那一刻就可以无限繁殖。
文祁见此,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的,好几次那些为非作歹,丧尽天良的匪徒,眼看着都倒下了,下一刻那些匪徒从出现了。
由于邪怨的攻击过于勇猛,那些倒下的匪徒甚至来不及消散,下一个画面都还没接上,直接那些倒下的匪徒顶着一脑门的血窟窿,歪七扭八又站了起来!
然后,又倒下,又站起来,又倒下,又站起来。
反反复复,文祁一开始跟着起伏的心脏,终于找到了节奏,不被影响。
“不是,我都看累了,这什么玩意儿,就这么放任它们自己打?那得打到什么时候去?”
苏哲的眼珠子紧盯不敢放松,万一一个不小心被这些东西插了空,可眼前的画面看多了,又实在无聊,说完还不忘发个哈欠。
可就在他哈欠打完,一旁的林戴突然开口:“可以了。”
两个人瞬间回神,四散开来,同时拿出一叠红符,以手用笔,空气为墨在红符上迅速画好符文,向空中抛去。
双手合十,轻齿念咒:“是非对错不问过,无影无踪黄昏末,求教信人遗留怨,后世解惑渡生面,解怨!”
火红的的阵旗在狂风中化作灰烬,那声贯穿天地的清啸过后,连空气都变得澄澈如洗。
坐落于四周方位的阵法,瞬间掀起风浪,金黄色的光芒向空中升起,迅速靠拢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织网,将网下的所有情怨圈在内。
文祁念起法诀,手中淡黄色的光芒越聚越多,那光芒柔和,清激,又像雾一般朦胧,文祁借助黄符的力量,运转手腕一翻,散落在地上被烧了一半的符纸缓缓地飘了起来,悬浮在空中。
紫营化指为剑,双手缓缓推开,那淡黄色的光芒便笼罩
在那些情怨身上,一点一点地渗进去。
这是消除怨恨的最佳时机,不难看出,他是用了全力的,额头上
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一排贝齿紧紧咬住下,可他不敢有半分松懈,邪怨再怨恨,也总会有一个出泄口。
它们打了这么久,怨气早就没了,只不过都在强撑着罢了,尤其是那些新娘采薇,若不是因为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早就因为怨气减少而消失离开了。
可这种时候,对于解愿反而是最好不过的,它们的怨气都弱了,那怕是想反抗逃跑没力气,要不然拼死抵抗,只会落下个两败俱伤。
“符文流转间,怨气如烟消散,阵法中心绽开一朵净世白莲,将戾气涤荡一空。”
“金光如网,覆地而生,所过之处怨灵低泣化作清风,戾气溃散如晨露遇朝阳。”
“人来路可忘,问途,归宿!”
此话一出,本就铺天盖天的密网,迅速朝中间的情怨靠拢,然后周遭的景象开始变化。
“朱砂引路,铜铃破障,万千执念在梵唱中寸寸剥落,终归尘土。”
梳儿拿在手
姑娘你放心走
拿起梳儿梳一梳
保你无病又无灾
一梳梳到尾呀
二梳我的姑娘白发齐眉
三梳姑娘儿孙满地呀
四梳老天行好运出门相逢遇贵人
五梳五子登科来接契五条银笋百样齐
那诡异的歌声又响起来了,可是不同的是,上次是冰冷带有怨气的,这次是姑娘对未来日子任抱有期许,那歌声夹带着娇羞和欢愉。
是真心祝福的!
一直不断后退的画面最终停在花桥进入树林的那一刻。
高大的树木直插云霄,枝叶交错,形成了一道天然的绿色屏障,树林的每一棵树都仿佛是一位沉默的守护者,静静地伫立在那里,见证着岁月的流逝。
“这是要重开一次吗?”文祁扭头看向一旁的林戴,试图得到她的答案。
林戴没理他,只是低头看了眼手心里,静静躺着的发簪,因为是从灰烬里掏出来的,手心都是黑黢黢的,可唯独那只发簪是干净的,一尘不染的。
就好像,在大火席卷的那一刻,被什么东西给护住了一样。
她之前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位道士设计镇压法阵下,这位新娘还能突破禁制?
那是不是说明,在那个时候有一个人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殚精竭虑的替她思考过,又或是替她接下了那永世不得超生的压制?
被法阵困在内的情怨,本来是像被惊扰的小鸟一样,四散开来,生怕自己被消散解怨,拼命的扒拉密网,想要跑出去。
可就在画面定格的那一瞬间,它们又立马安静下来,小心翼翼的打量的这周遭突如其来的变化。
它们不断的扭着自己□□的头颅,骨骼吱硌~吱硌~
听到苏哲鸡皮疙瘩掉一地。
“它们在干嘛?好奇吗?”
苏哲看着它们诡异的动作,不动声色的摆出来防御的姿态,他还是没有办法面对情怨的时候,持以平静的心态,他总觉得这些情怨心眼子不比活着的人少。
文祁轻轻抬手,将他的手臂给按了下去,在他不解的目光里,无声的示意安静,挑眉示意他看过去。
只见那些情怨聚集在一块,像是在商量着什么?
苏哲只觉得头皮发麻,好家伙,现在的情怨都这么有脑子里吗?
人死了,最先停止不动的不是大脑吗?
它们怎么还能思考?
这要是让外面的人看见了,不得疯?
这不就是情怨历史程碑上重大的一个突破吗?
苏哲眼睛都瞪大了,哆嗦着指着它们,又回头在林戴和文祁的脸上看了看,他们俩都是什么反应也没有,就像是能预想到一样。
林戴有这么反应他不奇怪,毕竟林戴的见识,跟他们本就不是一个平面,可文祁为什么也是这个反应?
他到底差哪儿了?
不都是差不多进入林戴门下的吗?
哦,对了!
他比文祁少了几年在寺里学习的经验。
这么想他就安心下来了,真要是让他和文祁在同一个起跑线,不是他吹,他还真不定比文祁弱。
“哈~哈~”
低沉嘶哑的声音从它们中间传来。
苏哲抱手靠在一旁的树干上,冷眼旁观它们在哪儿嘀咕,无数情怨在游荡,这是因为它们死前受到了不公的对待,这导致它们生前最后定格的,就是身体扭曲。
想要保持站立,就得不断的扭动,找平衡。
它们的面容扭曲,身上带着各种污垢和血迹。
它们不断嘶吼着,发出让人心悸的声音,仿佛无时无刻不在警告人们这个世界的末日已经来临。
就在苏哲微微挺起身子,肌肉不自觉的紧绷起来,双手握拳,红符藏在手心里,只要那些东西敢冲过来,他就不客气了!
可原本还像丢手绢一样围在一起的情怨,像是商量出一个好结果后,就迅速四散开来,但又默契的避开了文祁等人藏身的位置。
所有情怨小心翼翼的隐入树林里的暗处,那双泛着绿光的眼睛,紧盯着林子入口处。
像是在伏击着什么!
林戴见它们都以找到自己位置,将手里的发簪向上一抛,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黑剑,用力一击,金属碰撞发生清脆的声音“咔嚓~”
发簪中间断离开来,分离成两半的发簪落入草丛,不知隐入何处?
发簪断裂的声音像是什么信号,原本静止不动的画面,立马流动了起来,最先有变化的是远处传来的声响。
欢庆的锣鼓敲击着人们的心跳,仿佛在宣告着一场盛大的庆典开始了,给人们带来了无比的激动。
隐藏在暗处的情怨,都忍不住抬起头颅,一同迎接这前往幸福的时刻。
锣鼓声如雷震耳,热闹非凡,欢呼声、掌声此起彼伏,仿佛整个世界都沉浸在这喧天的锣鼓声中。
红妆铺天盖地,锣鼓震天动地,花轿流连忘返,喜庆铺满大地。
“怎么这么多人?”
文祁明锐的发现了不对,原本只有十几号人的接亲队伍,突然多了不知几倍人数!
李家夫妇那两口人,从根子里就是精打细算抠搜的,那怕是自己唯一的儿子成亲,也不愿意多花钱给自己儿子的婚礼办的大气些。
那接亲队伍里面,好些都是自己府里临时上手学的下人,就为了省钱。
可现在接亲队伍达上百人,队伍排成长龙,沿途弹唱演奏,锣鼓喧天如演唱会一般。
还有,这队伍也不对,那多了的人数,也不是在后方压台,而是形成一个包围圈,将花轿稳稳的护在中间,就好像这些凭空多出来的,都是为了这场婚礼能顺利进行下去。
“诶,你不觉得那些外围的人,都很僵硬吗?”
苏哲悄悄的凑到文祁旁边开口。
文祁顺着他的话看过去,眉心一跳,确实那些外围的人一板一眼的走着。
它们的眼睛通常非常大,圆鼓鼓的,死死地盯着前方。
眼球凸出,带着一种不祥的深色,有时还闪烁着邪恶的光芒,眼眶往往被涂上了鲜艳的色彩,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对比。
至于为什么一早就能看出来,那是因为太明显了。
纸人的皮肤通常呈现出一种死灰色,没有光泽,看起来就像是没有生命的纸片。
这种皮肤与鲜艳的眼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营造出一种诡异的气氛。
最最主要的是,纸人的身体由薄纸叠成,轻飘飘易被风吹走,那走一步就飘起来,随着风有一会儿,再加上周边是活生生的人一对比,还看出来,那他出去真得看看眼科了。
原本他以为这是要从头开始,从他们遇上绑匪那个画面动手,杜绝灾难的发生。
可直到接亲队伍都快走到头了,原本应该出现的那些穷凶极恶的人,也没出现。
正当文祁还在愣神的时候,一旁的苏哲怼了怼他的腰,他猛地一回神。
苏哲被他的反应给吓了一跳,不就是怼了一下吗?
至于这么大的反应?
他没怎么用力吧?
文祁这么弱不禁风的吗?
那是不是他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农翻身做地主了?
文祁还没弄清楚苏哲叫他干啥,余光被突然进入视线的阳光给刺了一下,避无可避。
阳光穿过树梢,光影斑驳中,每一片叶子都闪耀着生命的光芒,给人无尽的美感和想象。
文祁还没来得及欣赏这美丽富有生机的画面,只觉得自己右边太空了,原本站在一旁的人不见了。
文祁一扭头,只见苏哲跟在林戴身后,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走去。
那画面,别提有多美了,晨光穿透层层叠叠的树冠,整片森林仿佛被撒上了流动的金粉,熠熠生辉。
来不及思考,行动比语言更快。
林戴被突如其来的衣服给盖的踉跄,还没来得及反驳啥,文祁就劈头盖脸的骂起来了:“干嘛呐?啊?”
“搁这儿走秀呐?”
“以为自己是知名模特,这条绿茵小道,需要两位的模特步增添点儿光彩?”
“不用,真不用,够亮了。”
林戴的身子被文祁强行拉住,不用动,只能被迫的被文祁以粗暴的手法,把他穿了一整天的,脏兮兮的这么罩在了头上。
不用说,她都知道自己这个样子肯定不好看,文祁那审美,着实一般。
“不过这位模特,您就不需要顶着初升起的阳光往前走了,这条大路还是让给更需要的吧。”
说完这句话,文祁不容分说的把林戴拽回了阴沉的树林深处,避开了每一处阳光充足的地方。
他们前面就是接送队伍,锣鼓声如疾风暴雨,瞬间撕裂了空气,震撼着人们的耳膜。
喧天的锣鼓声,如同一首激昂的交响乐,调动着每一根神经,让人不由自主地振奋起来。
至于其他的,不需要问,他只用紧跟林戴吧步伐就行,其他的不用管,总会过去的。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这条大路的入口处,传来了细小而绝望的求救声,至于是谁的不用管,反正不会再是那位可怜的新娘采薇。
被霸凌,忍受不寻死的情怨,被欺辱无力反抗的怨灵,在此刻穿越时空聚集在一起,为了素不相干的人拼了命厮杀。
即是为了当初无能无力,没有人伸手救助一把的自己,发泄。
也是为了救和遭遇同样困难的落水人。
祠堂的丁杨,一手拿毛笔描写碑牌上的姓名,得文祁传回来的信息,知道这个族祠是那家人口。
刚打算把这些无字碑铭给添回去,门口突然冲出来数以万计的伥鬼,不由分说的对他下手,每一招式阴狠毒辣,招招毙命。
弄的他现在,就这几个碑铭都没写完。
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这毛笔刚描上去的墨水,就跟他作对一样,前一秒好不容易从伥鬼手里抢回来的碑铭,这字突然就没了。
是的,意义上的没了。
干干净净。
气的他一脚一个伥鬼发泄,然后只能一边和伥鬼周转,一边只能指望文祁那边能快一些。
要不然他这边够呛。
红绸漫卷街巷,八抬大轿如游龙穿行市井,锣鼓声震得檐角铜铃齐颤。
大红的绸带轻扬,金色的喜字熠熠生辉,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灯笼悠悠,笙歌鼎沸,新娘在喜娘的搀扶下踏过火盆,跨过马鞍,一直从未出现的新郎,现在台阶上,身着锦绣红袍,头戴乌纱帽,神情庄重的等待着自己的爱人的到来。
等到喜婆将新娘的手放在新郎的手心时,文祁看见了新郎不动声色的松了一口气,那是如释重负的一口长气,就好像他等着这一天等了很久。
新郎牵着新娘的手,走过长长的前厅。
堂内香烟缭绕,红烛高燃,主婚人手持红绸,高声宣读婚礼祝词,两位新人郑重地拜过天地和高堂。
“礼成!”
话音刚落,前一秒还热闹非凡的庄园里的人突然消失,他们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空荡荡的房间和沉寂的门府。
当夜色降临,那些失踪的人的房间灯火通明,仿佛他们在里面等待着什么。
而那些房间门外有不少纸人守着,纸人却始终站在窗户旁,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外面,仿佛在守候着什么。
文祁等人就站在门口,看着那烛火通明的房间逐渐暗淡下来,像是里面的人歇下了,然后一律银光从门缝里飘了出来,最后没入他的身体。
他知道,这是他被鬼新娘抢去的一魄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