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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杀人 一直以来, ...

  •   第两百五十章杀人

      棕发青年的手指掠过包袱边缘,指节略显干裂,像是掐着一层难以剥落的旧皮,动作既轻又沉,却没人看得出他有什么留恋。因陀罗没有对谁告别,只是顺着山径往下走,来到一处石窟,脚下石子滚落声,碎而低。两名追随者不紧不慢地走在他后头,低声交谈,像是要用声音盖住心里那点惶然。
      夜色里,远处忍宗总本山村民们正在庆祝阿修罗被选为继承人,祭坛前火光翻腾,照亮一张张欢喜的脸。
      但大筒木因陀罗站在另一团火前,不言不语。他的影子被火光拉长,落在地面上,笔直无声,仿佛是根柱子。
      杀犬者来了,远远地站着。他知道自己该动身了。
      “为什么.....为什么被选上的人不是我?”他的声音低而干,没有起伏,也不寻求回答,只是像某种仪式性地将虚情假意曝露在火光前。
      “就是说啊。把未来交给强者来掌控,不是理所当然的是吗?”洋微侧头,语气带着过分的亲昵。
      “因陀罗,你明明拥有足以主宰一切的力量。”翔吾附和。
      “不如待会你再去找羽衣大人谈谈看吧。”洋这样说,手搭上了因陀罗的肩膀。
      “我们也会帮你的。”
      “真的....很谢谢你们.....”因陀罗的声音有些破碎。
      “别客气,能帮上你的忙,我们也觉得很高兴。”
      “对啊,有什么事尽管说。”
      他低着头站了几秒,像是在听他们说话,又像只是让自己站在火影之下多一点时间。那光太暖,他已经太久没感受到过这种感觉。
      决断。
      接下来要下的决断,即将跟忍宗诀别,以及……跟父亲与弟弟诀别。
      他终于迷惘了。一直以来,他第一次迷惘。
      他平常都看着父亲的背影,也曾为自己的愚蠢感到后悔。
      或许有更好的方法。
      但是……这是最好的方法。
      大筒木因陀罗喃喃自语,就像在说服自己。他口中吐出的话语十分冰冷,紧紧勒住他的胸膛。
      人生在世只要纯粹贯彻自己的想法就好。在不断的迷惘之中,找出答案。当找出答案之后,绝对不要迷惘,要有找出答案并贯彻想法的决心。这就是所谓的决断。在这个世界上,很少人愿意对自己的人生下决断。每个人都把决断权交给其他人,在逃避责任的状况下生活,你绝对不可以采取那种生活方式。自己的人生,就要自己下决断、向前迈进。
      父亲下了他的决断,自己也是。
      “是吗?”他睁开双眼,血色写轮眼在黑暗中微微发亮,如烧红的炭,冷冷地静燃:“那就谢谢你们了。”
      在因陀罗咬紧的牙关缝隙中,传出呜咽声。
      他回过身。
      火光摇曳,映着他眼中的暗红,他的左右手略微抬起时,指节弯曲、微微颤动,就在那一瞬间,棕发青年猛地出手。
      雷属性的查克拉迅速地缠绕上手臂,顺着指尖炸开,一瞬间的白光像刃锋撕裂空气。他的手掌笔直分别刺入两名学生胸膛,掌骨之力与查克拉一同推进,撞断肋骨、割裂筋膜,掌缘穿透心室时传来一种明确的阻力,那种阻力转瞬即逝,像穿透一层饱满的皮囊,湿润又温热。
      焦臭味随着烟气从伤口蔓延开来,像是祭坛火堆上灼烧的兽皮与骨头,在夜里格外刺鼻。因陀罗的手仍深埋在两人胸腔,指尖还感受到跳动刚止、尚未完全冷却的心肌。
      他静静地站着,像是让身体去记住这样的触感——热,湿,鲜明到残酷。
      “因.....陀罗.....”
      “为什么?”
      因陀罗的嘴唇动了动,喉头抖了一下,但没有说出话。他感觉到自己双手的温度急剧上升,像是血与雷同时灌注进神经里,那种沾满血液与碎骨的感觉,会在他手指缝里残留很久,会在梦中重现。
      “对不起。”
      眼泪从他紧闭着的眼皮流下,滴落在干燥的岩石之上,沾湿岩石。
      因陀罗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流泪过。
      尽管如此,他的眼泪却停不下来。
      因陀罗没有什么哭泣的记忆。他从小就很听话,不会用哭泣给父亲带来困扰。小白被杀,写轮眼开眼时他也没有哭。
      哭泣的记忆……这是第一次。
      他的眼睛闭上时,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滴在地面,细小而沉重。因陀罗他感受到洋和翔吾的性命已经完全消逝,缓缓把手抽了出来。忍宗的业障已经深深陷入自己的骨髓,他开始对这样的自己感到厌恶。
      “当失去亲近之人的时候,写轮眼就能够再次进化。”杀犬者站在他身后,声音听起来像是在窃笑,又像在祷告。
      因陀罗的身体开始起变化,内在某处像有烟冒出来,无声无息地,像是很久以前种下的种子,终于在血与火里发芽。死亡的冰土底下,一点点火星逐渐浮现。
      父亲曾说,那是人心深处的热度。他找到了火花,两点,在双眼深处,燃烧起来,然后整个人被笼罩在火焰里。
      火焰的内核是他的双眼,如同聚集在一起的岩浆一样炙热。
      大筒木因陀罗瞳孔里闪耀着深红色的光芒。
      他听见远方的乌鸦在鸣叫。那种悲伤的鸣叫声,让人联想到翅膀光泽黑亮的乌鸦是否跟群体走散了,正在游荡。

      ★☆★

      当他亲手杀了两个弟子,因陀罗的瞳孔一瞬间收紧,像是夜风中骤然熄灭的烛火,没有声响,只余手指间那一瞬间的迟疑与微颤。那不是犹豫,是身体自动记起曾有的慈悲,却又很快被他自己压下去。
      他站在那里,心知这是天命给他的奖赏,也是诅咒。
      万花筒写轮眼不再流转不定,那种来自眼底的灼热与痛楚此刻变得平静,像是终于停住的一潭水。但他知道,这还不够。他没有父亲的命,也没有那双不需要杀戮就能觉醒的眼睛。羽村叔叔的倒下,曾经也只是父亲通往轮回眼的踏脚石,而自己,即便杀了人,却只能困在万花筒的囹圄之中。
      说到底,这都是他的业。
      夜晚的寂静被破坏了。烟尘还未散去,远处的山影与营火都被巨大的紫色查克拉骤然映亮,如梦魇撕裂了忍宗最后一点和平的皮囊。那庞然的须佐能乎如神祇般俯视着族人,也俯视着他所背叛的一切。
      他站在正堂前,等待着那道声音从烟尘深处走近。
      父亲和弟弟赶在前头。
      大筒木羽衣仍然是那副不怒自威的模样,声音沉缓却没有太多惊慌:“因陀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父亲还是愿意先听他解释的。
      因陀罗没有回答,只是目光笔直地盯着他,眼尾微抽,像是在强忍着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不是选择我当继承人?”青年的语气生硬,一字一顿。
      明明在心中排练过百次,却仍旧僵硬。
      父亲吐了一口气,却没有低头:“领导忍宗需要的是爱,而不是力量。”
      “你说爱?”他学着父亲一样站直脊背,但声音已经颤动,“哪需要什么爱?”
      他回忆起那场旅行,那时他也像阿修罗一样,去摸那些粗糙的手,听那些苦难的故事。但村民看他的眼神,从来不是平等的。是恐惧、仰望、依附。他懂了,懂得那一切其实是因为他拥有力量。
      “弱小的人们推崇我为王,想要的就是力量。”他吐出来的话没有多余语气,但呼吸已经急促起来:“阿修罗是因为还不够成熟,缺乏力量,才不得不去寻求他人的帮助。”
      他抬起下巴,微微侧过头,余光扫过树后的杀犬者。
      “可是,我不一样。”这句话他刻意加重了语调,语气中有沉怒,有偏执,还有一点点孩子气的倔强:“我不需要弱者的帮助,就可以用我强大的力量,建立出一套完善的秩序。创造一个没有纷争的完美世界。”
      羽衣微微蹙眉,眼底那抹痛惜很快被他收起,只平静地说道:“这样下去,你会变得跟我母亲一样。”
      “越是能力出众的人,越要时时检视自己的内心。”羽衣走近一步,目光与他正对。“人们不会愿意屈服在强权统治之下。”忍宗领导人的语调不重,但句句如锤,沉实而清楚。
      “那就只好靠武力让他们屈服了。”因陀罗眼神里透着亮光,他不是威胁,只是太想让父亲明白自己的逻辑。杀犬者就在一旁听着,这些话是给他听的。
      “绝对不可以这么做,哥哥。”阿修罗的声音来了。他的声音还年轻,还没有被过多的战斗磨平,那句哥哥叫得极真。语气坚定,眼里却湿润。
      “哥哥你曾经那么善良,”他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绝望到声音沙哑:“还救过我一命。难道你都忘了吗?”
      因陀罗垂下眼帘,那一瞬间,他的呼吸缓了半拍。
      他没说话,只慢慢地闭上双眼,将查克拉聚进眼里。他知道他不能再回头了,于是当他再度睁眼时,万花筒写轮眼已然清晰如夜空里的一对剑刃。
      “因陀罗,你的眼睛......”羽衣的嗓音沉了下去:“你怎么会变得如此堕落?”
      阿修罗仍试图把他拉回来:“拜托你快住手,我一点都不想跟哥哥战斗!”
      那句话刺得他心口一疼。他眯起眼,嘴角微微抽动,语气却故意做出不屑:“居然敢对我说这种话,看样子你这几年来进步了不少......”
      话是这样说,但他背后的指尖已经紧扣,正在拼命在压抑着。
      他正在失去爱,且明知无法挽回。
      “你难道真以为自己够格当我的对手吗?”他声音一沉,查克拉流窜开来,雷光随之破空,直奔弟弟与父亲。
      阿修罗手印飞快,在呼吸间筑起风之盾。他将查克拉集中,流星丸凝成一颗巨大的球体,再以极快的速度旋转、压缩,球体包覆着数个小球,光芒犹如星辰闪动。
      飓风球!
      天照!
      黑焰瞬间燃起,吞噬了那外围光球,只余中央内核的流星丸依旧冲向因陀罗,带来爆炸与烟尘。
      “好厉害……”双海远处感慨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因陀罗的注意。
      “这就是修炼成果!”泰造站在他旁边,声音里满满是从心底升起的骄傲。
      紫色的须佐在浓烟中缓缓升起,因陀罗看着弟弟,嘴角抿得更紧。他没有多余的表情,只低声说:“阿修罗,你的确进步了不少。不过光凭这种程度,你还差得远呢。”
      完全体的须佐能乎拔地升起时,他俯视着阿修罗,像是在看自己亲手建立的命运:“我要上了。这就是力量。”
      当因陀罗与弟弟交手,飓风球被他仅用一臂拨开,化作一道流星坠落山头。阿修罗虽拚尽全力,却仍显得力有未逮。
      而其他人,开始用他发明的印对付他、凝聚而出的火焰、水流、闪电攻势,对他而言,不过是风中残叶。
      他站在那里,眼神冷峻如初,却没有一刻真的离开过家人们的背影。只是他已做出决断。
      曾是吊车尾少年的阿修罗低声喃道:“父亲大人,各位……”
      语尾尚未落定,声音便如雾中轻雨般散了去。阿修罗站得笔直,肩膀微微紧绷,掌心紧握,一瞬间像是迟疑,但眼神仍牢牢凝视着前方。
      大筒木羽衣没有回头,只高声喊道:“各位,把你们的力量集合起来。”男人嗓音沉着,带着一种无论何时都不会改变的觉悟。他始终如此,就算身处毁灭的边缘,也仍贯彻他平生信奉的理念──要以爱与羁绊来对抗。
      五行属性的查克拉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交织成一片鲜亮光华直指天际,直冲因陀罗而去。空气在那瞬间变得稠密,每一道力量的聚合都仿佛是在回应召唤。
      “竟敢跟我作对……”因陀罗冷冷地吐出这句话,话语里无愤怒,只有虚假的讽刺与深藏的疲惫。他让须佐能乎缓缓拔刀,紫色查克拉凝结成的剑身在半空画出一道旷远的弧,数百米的大剑带起轰鸣裂空之势。
      “一群没有力量的人聚在一起,根本毫无意义。”他低语着,特意说给杀犬者听。
      因陀罗不是来讨战果的,他是来逼问的。他要逼出父亲口中那看不见、摸不着的羁绊,那种面对强权却能让人愿意挺身而出的爱。
      只有见识到那力量的极限,他才有离开的理由。
      “父亲大人……就让我彻底摧毁你口中那脆弱的理想吧!”语气依然克制,可话语间却隐隐压着痛意。因陀罗知道这一步必须走,也只能由他来踏出。
      “到此为止了!”话音刚落,他拔刀而斩。须佐之剑挥下那刻,空气在瞬间撕裂,整座火山湖边缘像被硬生生切开一条裂缝,天地颤动。
      “哥哥!”阿修罗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脚步向前猛地一冲。
      因陀罗垂下眼睫,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将所有情绪压进那沉沉的胸口。
      当青年再度睁眼时,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中竟透出短暂的动容。小小的弟弟,已不知何时挺身而立,手中握着求道玉与黑棒,挡下了须佐斩来的一击。
      “这是……”远处的欢奈不禁低声惊呼。
      “是六道之力。”因陀罗心头一震,那瞬间,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一切来得太快,太过熟悉,那熟悉甚至令他有些颤抖。
      “难道……他已经传承给你了吗?”
      因陀罗感受到了杀犬者的兴奋,便应声怒吼:“开什么玩笑!”
      须佐再度挥刀,另一把比先前更凝练、更致命的查克拉大剑斜斩而下,将弟弟的双膝重压进地面。土地沉陷,沙石纷飞,震动从脚底蔓延至四野。
      “各位,请你们助阿修罗一臂之力!”羽衣声音高昂而有种沉着的穿透力,直入人心。
      忍宗门徒们开始缓缓靠近,围绕成一个不规则的椭圆。他们的查克拉从指尖、心口、足底缓慢释放出来,像是从伤痕与记忆中汇聚而生,那并非爆发式的力量,而是经过磨砺后仍选择信任的凝结。
      查克拉在空中盘旋,逐渐形成一只凝实的手臂,从后方搭上了阿修罗的肩。
      吊车尾少年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感觉到那份力量的温度,也感觉到从身后而来、无需言语的守护。
      “父亲大人……”在意识深处,阿修罗看见了那个原本站在数十公尺之外的身影。
      羽衣的声音自那空间中响起:“阿修罗,查克拉就是将大家心中的羁绊连结在一起产生的力量。”
      阿修罗睁开双眼,看见忍宗的伙伴围绕在身边,一个个面容坚毅无惧。他轻轻唤了一声:“各位……”
      他深吸了一口气,嗓音颤动:“我能感觉到……大家的力量!”
      湛蓝查克拉所凝成的手臂在沉默中一寸寸地将须佐的巨剑缓缓推开,那把先前让大地破碎的刀,此刻竟无法再前进分毫。
      “什么?”因陀罗声音低哑,眉头皱得极深。
      大筒木阿修罗双掌合十,心意贯通天地。
      “怎么会……这样子。”
      力量如潮水般涌现,却不带杀气,那是一尊慈悲相的菩萨,自阿修罗心中升起。身姿宏大,双掌轻合,如同静坐于诸天之上的守护者。
      这力量宏大无边,而足以撑起万民。
      “哥哥!”他站在菩萨额间,衣袍随风起,目光执着而平和。
      “阿修罗!”因陀罗眼神亮了起来,不带仇恨与警戒。
      那瞬间,他如释重负般地微微抬起下巴,迎难而上,任那光从菩萨身上洒满自己面孔。
      “这就是……羁绊的力量!”
      阿修罗吼出这句话时,天地间如同回声般震荡。
      数以万计的拳头倾泻而下,重击着因陀罗的须佐之躯,每一下都沉实、直接,打在他精心筑起的防壁上,也打在他压抑许久的情绪之中。
      疼痛伴随着一种释怀,因陀罗心底笑了,或者只是嘴角动了动。
      对一流的武者而言,只需交手一次,便能理解对手的内心。
      阿修罗.......是否读懂了哥哥的心了呢?
      尘埃落去之际,因陀罗已经得到了答案。
      空气里仍残留着先前交战的余热,像未能散去的悸动在皮肤表层缓缓浮动。崩裂的山石、破碎的地面,仍保留着那场对决所留下的记忆,而在一切震响终止之后,因陀罗终于倒地。
      阿修罗没有再进攻,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站着,眉间微蹙,神情凝住。
      因陀罗早该知道,这一切会走到这一步。那份答案,藏在弟弟眼底那股不肯退让的光里,也藏在自己心中那道顽固已久的裂缝里。
      “哥哥!”声音自烟雾中传来,清澈,带着湿润的气息。吊车尾的弟弟喘着气向前一步,步履未稳,却不曾动摇。
      这次,他总算追了上来了。
      因陀罗肩头一震,像是无声地吸了一口气,指尖紧了一下,脚边的碎石被他鞋底碾紧。他的脸没有回过去,却能清楚听见那熟悉的脚步声正一点点靠近。他知道,再往前一步,他也许就会再一次动摇。
      “别靠近我!”他的声音突兀而急促,几乎是从喉咙深处逼出来的。语气里不只有怒气,更像是恐惧,怕自己会放软声音、功亏一篑。
      阿修罗当场止步。他低着头,双拳在身侧紧握,嘴唇轻咬,抬头时眼神虽然晦暗,却不带怨恨,只是沉默地等着。
      因陀罗终于转身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盛满了太多东西,情感交缠在里头,却被他以极为克制的语气压抑下来。他喉头微动,声音低至几乎要被风声吞没。
      “阿修罗……”他唤着弟弟的名字,声线微弱,却每个音节都小心翼翼。那一声里藏着太多未说出口的情绪,以至于说出时,他自己都不敢久留。
      他知道,他必须贯彻他所扮演的角色。不是因为他喜欢那面具,而是因为他太清楚,一旦撕下,它就无法再重新戴上。
      “我绝对不会承认忍宗……”他一步一步从瓦砾中走出,脚步沉稳,但手臂微微颤抖;“也不可能会承认你!”他抬起头,声音发紧,每一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决绝。
      说完这句违心之论,因陀罗不再停留。雷光乍现,他的身影如一道骤闪的光痕般远去,干净俐落,没有回头。
      只留下那一声轻轻的、近乎呢喃的“哥哥……”在半空中悬浮着,未能落地。声音细微,像被风一层一层剥落,只余下最后那点尾音,轻轻散开,落入尘埃无声处。
      天地之间再度归于静默,阿修罗站在原地,指尖因力道过重而泛白,却始终没有伸出那一步。眼中盛满了未竟的对话,只能静静任余音沉入心底,成为不能言说的重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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