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头冷 本王头冷 ...

  •   闻声,宁赫与齐月齐齐侧头望去,却见承木打马而来,伦多远远跟在身后。

      本来他只喊宁赫,却在见到自己的一瞬间撅起嘴来:“婶母,你离开余庆府怎的只与父王告别?”

      不待齐月说话,伦多亦来到眼前,先同宁赫寒暄今日巧合,随即也把目光锁定自己:“好久不见,阿月!”

      听他仍旧如此亲密称呼,齐月没由来的想辩解,下意识看向宁赫,恰好见他错愕,一瞬即逝。

      “大殿下”,并没说太多,齐月同伦多简单打了招呼,朝承木微微一笑便又低下头去。

      “父王,五叔,你们自去玩吧,我与婶母有话要说!”承木胸膛鼓鼓,一副老成持重模样,将齐月拉到一边,气势汹汹,势必要问清她为何不告而别。

      伦多眼神在宁赫齐月二人间徘徊,不掩笑意:“五弟,阿月似是不大欢喜。”

      “臣弟惹她不快,不提也罢。”

      “早前你与我说,不欲强人所难,如今看来,可是要食言。”

      心知刚才二人做的好事只怕都被他收入眼底,宁赫兴致蓦然低了下去,不想多说。

      宁赫闻言苦笑,亦不辩驳。

      “我观阿月从不隐藏爱憎,哪怕在余庆府养伤,都比待在王城笑容多些。”

      伦多说话声淡淡的,却让宁赫无端烦躁。

      宁赫自然知道齐月待在余庆府是因脚伤,可当伦多告知自己曾将她从湖中救出后,他心间多了些怅然。

      王兄与她短短相处月余,对她便如此了解。

      可若是她无心相告,别人又如何知她懂她。

      怪不得王兄叫她如此亲密,只怕她只是待自己才冷冷淡淡,对旁人,不管是谁都言笑晏晏。

      旁人皆能看出她不欢快,自己又如何不能,不过惯来自欺欺人。

      宁赫目光定定,有些心不在焉。

      “五弟,为兄离府两年,珍藏的好酒正愁无人共饮,择日不如撞日,今晚一醉方休如何?”

      兄长定是见自己见自己情绪不高,才有此一道。

      宁赫点头,毕竟,此时此刻比起回去那所旧院,他更想逃离。

      去一个更喧嚣的地方。

      如此,心里奇奇怪怪的想法才不会接二连三的冒出来了罢。

      伦多此来马匹够用,回程路上,宁赫没再与齐月共乘。

      仍旧是承木与齐月并肩而行,两匹马儿悠闲驮着二人,缓缓在前方走着。

      宁赫与伦多落在后面,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不想提起什么,偏偏就绕不开什么。

      伦多的声音响起,“五弟是有福气的,阿月待人极为用心!”

      “或许是吧。”宁赫并不确定对方为何有此一言。

      “看到承木头顶上那顶毡帽了吗?不光承木,连我也有,为此,阿月熬了几个夜,手指都破了,这份心意,怎不让人感动。”

      齐月离开余庆府,仆从从她居住的屋中柜子深处发现了顶毡帽,与承木那顶用料一样,只是看大小,是做与成年男子的。

      伦多试戴,不大不小。

      瞬间,因齐月痛斥自己而生的那些不快烟消云散,伦多只恨自己过于直接,吓走佳人。

      故而,此时称赞溢美倒也发自真心。

      宁赫闻言,心沉的更厉害,他抬手,细看自己因扎灯笼而划出的伤口,顿觉刺目。

      明明自己与她什么亲密事都做过,可好似除了自己,她与谁都能亲近。

      不对。

      莫名想起她为应承母亲做的那个鞍垫来,可惜,上次坠马之后,那物早被扔到一边。

      这么想来,比起旁的人,无论如何,她是先给自己做了些事的!

      弯唇一笑道:“如此说来,确实用心!”

      “五弟,有时,我真是羡慕你!”

      “若是安慰我,五弟心领了,只是,我处处失意,何处值得倾羡?”

      伦多笑而不语,平视前方,不知想些什么。

      一旦伦多不再主动挑起话头,二人之间的沉默便扎了根。

      这份沉默在酒宴间也未消弭。

      伦多坐在上首,宁赫与齐月在下首一侧,承木独自在另一侧。

      宁赫伦多闷头喝酒,遥遥互敬。

      明明是斗败了南斗,应该都是大仇得报的畅快,可齐月见二人脸上都没什么喜色,本就忐忑的心间更是多了些疑虑。

      好在承木就在对面。

      酒场本是成年人的欢乐场,小小的人儿似乎有些坐不住了,百无聊赖拿着木著戳案几上食物。

      齐月看的发笑,这宴吃的各有心事。

      “阿月,在本王府邸,似是心情好些?”头顶突然传来伦多声音。

      齐月赶紧收回目光向上首望去:“妾见承木憨态可掬,情不自禁。”

      说话之时,身侧之人的目光亦跟随自己,齐月不知怎的就成了这宴席焦点,只觉浑身都不自在。

      一时厅中气氛诡异。

      “竖子无状,教你见笑”,转头又对承木道:“阿月既是喜欢你,你便尽尽地主之谊,领着四处看看。”

      承木一听,喜出望外,和五王叔客气了两句,立时便来拉扯齐月,欲往外走。

      齐月自己亦想赶紧逃离这让人莫名诡异的氛围。

      眼见着二人头也不回的朝园子走去,宁赫的心也飞了出去。

      伦多道:“佳人千里而来,共赴良缘,怎不叫人心驰神往?”

      宁赫只当他调笑自己,并不在意,只是少了女人孩子,兄弟二人说话更加自在随意。

      眼见伦多狂放恣意,酒杯高高举过头顶,仰颈承接酒水,仍旧有不少酒水落在脸上衣上。

      兄长苦闷,他又如何不知,宁赫只觉心间亦然,举杯相陪。

      不知喝了多少酒,二人皆是如水洗一般,伦多邀宁赫更衣,宁赫婉拒,一人待在厅中无趣,到院中仰头望月。

      冷风将醉意吹散少许,他抬脚向后园走去,这府邸他不少来,只是不知她与承木此刻正在何处。

      齐月与承木闲话游逛,言说近来新得宝贝,必要教婶母看个新鲜,已经离开一大阵去。

      齐月自己在园中逛了一会,才发觉,大王子这处府邸与余庆府在布局上倒是大同小异。

      便也没太大兴趣,一人在水傍凉亭倚柱发呆。

      手肘忽被外力拉扯。

      齐月笑着回头:“你怎去了这样久?”

      本以为身后是承木归来,哪知却对上一双醉意朦胧的眼。

      那目光潮湿、温润,毫不避讳看进自己眼中。

      “大殿下!”齐月嘴上镇静,却心中一突,想往后退,却又被亭柱拦住。

      “阿月,这些日子,你可想起过我?”伦多伸出一臂,将她困在自己与亭柱之间。

      齐月猛然向下蹲去,逃避对方喷薄向自己的酒气:“大殿下自重!”

      对方呵呵笑着,将她蛮力拉起,攥向她的骨节因用力而有些发白,抵在亭柱咬牙切齿:“本王可是想你,想的夜夜不能好眠。”

      明明被他蛮横的捉住双臂,齐月不知从哪使得巧劲,拔下发间簪子,便向眼前划去。

      月光照不进凉亭,二人的动作隐匿在昏暗之中。

      齐月不知划到他那里,只听眼前“嘶”的一声,那握着发簪的手便被控制。

      自己拼命攥住发簪,可力量悬殊,自己手指被对方一根根掰开,簪子也被强硬抽出,甩向不知道哪里。

      “大殿下!我死不足惜,你今夜定要如此羞辱五殿下吗?”

      “阿月,早前对他不是也无意么?他强来,你便脸红耳热,羞臊不已,我如此,你便疾颜吝色,怒气冲冲,这不公平,还是说,阿月嫌我做的不够好,是哪里,你直说,我改便是!”

      齐月根本听不进他话,只想赶紧逃离。

      趁他柔情蜜意,自以为深情款款之时,猛地抬起膝盖,向他身下踢去。

      对方吃痛弯腰,刚好留下空隙,够她逃离禁锢,便头也不回,向着宁赫所在的大厅奔去。

      沿着池子向前跑,刚跑不远,便迎面撞上一人。

      齐月甚至没来得及说声抱歉,便趔趄着继续欲往前去。

      只听背后有脚步声响起,齐月一时分辨不出是谁,怕是那人,便提着裙摆,更奋力向前而去。

      “你跑什么!”手肘又被人从身后拉住,齐月浑身一个激灵,可细细分辨,传入耳中的声音分明是宁赫。

      她眼中一热,回头扑向身后怀抱:“我......我们......回家吧!”

      “家”,这一字在宁赫心间回旋,只觉得天也飘,地也摇。

      “好,我们回家。”宁赫想也没想答道。

      谢绝了伦多赠马的好意,宁赫拉起齐月向府外走去。

      “你刚才是怎的了,被什么吓到了吗?”宁赫想到齐月低着头,红着双眼,连跟伦多告别时,她亦不抬头寒暄,实在是奇怪的很。

      “没,刚才迷路,有些心慌。”

      “倒是少见你如此。”不过心慌有心慌的好处,毕竟,二人认识这么久,除了她生病无意识之时,可从没向自己投怀送抱过。

      宁赫弯唇,心情轻快起来。

      不过轻快过后,他还是有些愤愤不平。

      二人共乘,仍旧是齐月在前,宁赫在后。

      宁赫微不可查的收拢手臂,双臂虚虚贴向怀中之人问道:“冷吗?”

      “不冷!”

      “可本王有些冷!”

      齐月因刚才的遭遇,情绪并不太高,听得宁赫说冷,只轻声应和:“那便走快些,归家之后,生了炉子烤烤便不冷了。”

      “炉子生火也不是时时处处都方便。”宁赫语气幽幽冷冷,听上去有些像小孩子闹脾气。

      齐月就是再迟钝,也听出来宁赫不对劲。

      “殿下,你是怎的了?”

      “我么,无甚大事,不过见承木毡帽不错,亦觉头冷。”宁赫说的十分淡定。

      齐月刚才那点疑虑全都抛到九霄云外。

      难不成对方这一通闹,就是知道了承木那毡帽是自己所送?和小孩争宠,宁赫也能如此光明正大毫不避忌?

      “罢了,妾给你做毡帽便是!”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有榜随榜更,无榜隔日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