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配绿茶》翻云又覆雨

24、糖罐子 嘟……

　　嘟……嘟……嘟……”电话铃声持续不断在响。

　　“电话……接一下。”余鹿烦躁地说了句，顺便翻个身子蒙住脑袋想再继续睡。

　　半天终于接通了。

　　“喂，哪位？”

　　“你个死小子，死哪去了！我是你老娘，这么久没回来消息也不回，电话再不接我和你爸就要报警了！”一接听电话那边就跟爆炸一样轰过来了。

　　这让接电话的秋好脑子更糊了，“打错了吧，你谁啊？”沙哑的声音尽显疑惑。

　　那边似乎也思考了一会儿，“你是谁啊？”好像看了眼电话联系人名字。

　　秋好彻底睁开眼，想拿起电话仔细看看时发现自己的手只够划屏幕了……

　　“卧槽！”躺在他身边的余鹿忽然惊醒，弹起来越过秋好拿起电话，“这是我的电话！”人都清醒不少。

　　“余鹿？你和谁一块呢？”电话那边听到这里的动静更疑惑了。

　　两人坐起四目相对。

　　“余鹿！臭小子你在哪儿鬼混呢！”王莉听到这边像是刚醒，而自己儿子旁边还是个男人？

　　被骂回神的余鹿拿起手机，连忙应道：“诶，我在，妈。”

　　下一秒立马把手机拿远，“死小子，你在干什么呢，旁边怎么还有男人的声音，你在哪个人家里呢？我问了昨天和你一起出去的男生他们都说你早回家了！”王莉的大嗓子快要把这个电话喊炸开了。

　　“不是……不是，妈你听我解……”余鹿想插话解释。

　　“不是什么啊，刚刚说话那个人是谁，你现在在哪里？一晚不归，现在都大中午了，去哪里了？！”王莉已经不想听他狡辩了。

　　余鹿无奈挠挠头，看了眼秋好微微眯眼感觉还没睡醒一样，叹口气，“我一会儿回来跟你解释。”说完不想知道对方什么反应立马挂掉，随后关机。

　　因为自己知道，这么久没回家还没报备一定会被轰炸死的。

　　“哥哥……没什么事吧？”秋好有点没睁开眼。

　　余鹿一把将长了的头发往后扒拉一下，摇头，“没事，睡过头了。”

　　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下午一点了。

　　下床把拉得紧实的窗帘打开，阳光瞬间充斥整个房间，将阴郁和晦暗都一同赶走，只剩下无尽的温暖。

　　“下床！”余鹿捡起地上秋好的外套扔给他，“走。”

　　“走？”秋好拿起扔过来的衣服就乖乖穿上，“去哪里？”

　　余鹿边把衣服穿上边解释，“去我家，解释解释，要不然我爸妈今天一定会把我分尸了。”

　　“哦。”

　　“顺带去吃早……午饭。”

　　两人收拾好后站在余鹿家门口，“进去后见机行事，我说什么你就附和什么。”余鹿最后叮嘱。

　　随后拿出钥匙打开。

　　刚推开门，一阵安静到压抑的氛围扑来。

　　“妈，爸……那个……”余鹿还没说什么。

　　王莉抢先一步，“我靠，你要疯啊，你居然还把人带回来了！”看到余鹿身后低着头的男生，吓得不禁说了人生中罕见的脏话。

　　人都站起来要去打余鹿时被余曜摁住，“冷静，听听怎么说。”

　　余鹿反应迅速看到王莉的起势就立马往秋好后面藏，“你们想什么呢！这是秋好！”大喊出。

　　面前两个人顿住，王莉气得快狰狞的脸立马恢复，“啊？”

　　余曜：“？”

　　秋好微笑着挥手，“嗨，叔叔阿姨，好久不见啊。”

　　“小好？”余曜疑问地问出。

　　……

　　“……就是这样。”余鹿终于解释完，拿起桌上的水杯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王莉看向秋好眼神询问。

　　“是的，是这样的，昨天哥……余鹿哥，”秋好顺嘴想喊“哥哥”了，但是面对这样的情况还是改个称呼吧，再继续，“我手受伤了，外婆正好也住院了，我找来帮忙的。”说完再举起双手，给他们展示一下“证据”。

　　“嗷—这样啊，”王莉看了眼余曜，“那小好手怎么样啊，严不严重啊。”立马关心一下。

　　“没事的，不要紧，昨天余鹿哥已经处理好了。”秋好还是一副跟小时候一样的乖乖模样，讨家长欢喜。

　　余鹿往后靠着沙发，张嘴就，“妈，我饿了。”

　　王莉白了他一眼。

　　“秋好也没吃呢，他也饿了。”余鹿看向秋好继续道。

　　“哦，小好，你饿吗？”王莉转向秋好立马微笑，看着这孩子她就非常舒心。

　　秋好看看余鹿后重重点头。

　　“那正好，阿姨做好午饭了，一起来吃吧。”随即站起来就去厨房。

　　余鹿无语，“我还是你亲儿子吗？王莉女士。”这变脸速度，偷偷去四川不告诉自己！

　　“老余，去把小艺喊来吃午饭了。”

　　刚坐上餐桌，五个人又愣住了。

　　“小好，你咋吃啊？”王莉要递出去筷子的手顿在空中。

　　秋好看看旁边的余鹿低头有点不好意思，“嗯，昨天是余鹿哥喂我的，不知道今天还麻不麻烦。”秋好有点征求的眼神看向余鹿。

　　“不麻烦，不麻烦。”王莉立马替儿子回答转身去拿勺子。

　　余鹿瞪了秋好一眼，“什么意思。”小声地从牙缝里发出声音。

　　王莉把勺子拿给余鹿。

　　秋好一秒切换无辜样，“啊，会不会打扰到余鹿哥吃饭啊，要不然还是……”

　　“不，不，臭小子！”王莉对着余鹿狠狠瞪了下。

　　余鹿觉得好笑，“我有说不愿意吗！”端起秋好面前的饭。

　　秋好趁现在各忙各的靠近余鹿，“谢谢哥哥，哥哥真好，我最喜欢哥哥了。”语气软软的，让自己要发的火立马哑了。

　　他嘴里吐出的热气让余鹿耳尖泛红，捏紧勺子的指尖泛白。

　　“小好哥哥？”余艺仔细看着秋好很好奇。

　　秋好点点头，“小艺，有没有想我啊？”低头询问。

　　眼前的小姑娘已经变了很多，现在愈发出落得漂亮一些了，眼睛和他哥哥一样十分好看。

　　“嗯！早就听说小好哥哥回来了，可是就是一直没见到，现在见到了。”说完余艺拿着筷子夹菜吃。

　　“来，啊——”余鹿看了眼余艺就将手里舀的饭递到秋好嘴边。

　　秋好看着哥哥表情莫名很满足，喜欢他这样一脸不喜欢但是又得乖乖顺从的模样，开心。

　　吃完饭。

　　“走。”

　　“去哪了？”秋好问。

　　“换药了。”余鹿拉着他的手腕往自己房间走。

　　刚进余鹿房间就一股他的气味拂面而来，这是能让秋好安心的气味，不能说是什么香水味而是一种独特的气息，每每闻到这个自己就无比安心。

　　他的房间和自己的房间布局差不多，但是他的房间色彩丰富很多，墙上贴了很多自己看不懂的动漫海报还有一些照片。

　　自己从幼儿园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他的房间了，所以现在十分新奇四处观察。

　　余鹿察觉到他在观看自己有点不自在，“坐好。”说完去拿医药箱。

　　秋好乖乖坐在床边等待，眼神随意扫射，无意看到床头柜摆着一个糖果罐子，里面有许多不同形状和颜色的糖，自己一眼就看到了分别时余鹿递给自己的那根一样的棒棒糖糖。

　　——

　　当时余鹿想开了要和余鹿和好不再扭捏，就鼓起勇气找到秋好，“明天我们一起去上学吧？”

　　“嗯？”秋好对于他突然对自己好声好气有些发愣，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怎么和他说话了。

　　“怎么？不想跟我一起？”余鹿见他不作回答，开始有些害怕和小生气。

　　秋好对他笑了出来但却又显得为难和无措，“不！不！不！”连忙否认怕他误会。

　　余鹿一下子开心了，红扑扑的脸蛋这下显得十分可爱，满意道，“那好明天我来找你！”余鹿将攥在自己手里很久的棒棒糖递给他，“呐，你幼儿园爱吃的。”

　　“可是……可是，抱歉余鹿我要离开楚溪了。”秋好脸上的笑颜一下子十分难看，开始害怕了。

　　余鹿愣在原地，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有些大，“什么！为什么！你……你……”想要再说什么却被哽咽住了，瘪起嘴眼泪瞬间在眼眶中打转，伸出去的棒棒糖也收了起来。

　　“对不起，余鹿……我不是故意不给你说的，我是怕你还在生我的气……”秋好慌忙解释又连忙上前。

　　“不！我不要听你解释，你是个坏人！”余鹿终于大声哭了出来，大颗泪珠划过他的红脸蛋，滚烫的眼泪划过使得原本红扑扑的脸蛋更加鲜红。

　　“秋好！走了！”后面传来妈妈的声音催促着自己。

　　秋好回头看了眼爸爸妈妈，又为难地看着余鹿立马从口袋里掏出字条递给他，“你拿着，你打这个电话，我再跟你解释。”

　　余鹿好像什么也听不到一样仰着头嚎啕大哭，见状自己有些无措而后面妈妈又开始催促了，只好一把塞进他的裤子兜里，转身就要走。

　　看他要走了余鹿伤心得一把将糖扔在地上跑走了。

　　……

　　而那一根被摔碎的棒棒糖最后被秋好捡起来了，带回了上海。

　　拿好医药箱单膝跪在他面前的余鹿顺着他的视线看到糖罐子。

　　“你想吃了？”余鹿问。

　　秋好这时才发现他已经在自己面前了，“哦，没有，没有只是想到了小时候了，”解释完看他，好奇问，“没想到你现在还吃糖？”

　　余鹿笑了声，走过去拿起罐子，“不是，是给余艺的，小孩子嘛最喜欢吃这些了，给她的奖励或者难过的安慰。”拿出一颗糖。

　　递给秋好，“拿着吧。”

　　秋好抬头看他递给自己的样子，脑子里那天的模样瞬间再次闪回，印象里的余鹿和现在重叠，一样的笑容……

　　“给小孩子吃的。”余鹿补充一下。

　　看到愣了好一会儿的秋好，余鹿直接打开糖纸一把塞在他的嘴里，自己还是知道“小孩子”嘴里的想要和不想要的区别的。

　　自己又单膝跪在他面前，拿起他的手拆开自己包的“粽子”。

　　吃了糖好像真的愉悦很多，脸上溢出开心的笑容，抿抿嘴里的糖，甜味化开融进唾液里流进体内化为名为幸福的能量充满在身体的各个地方。

　　“包好了，这次还行吧。”余鹿重新上药绑了下，这次没有这么夸张五只手指能活动了。

　　秋好活动一下手指，点点头，“真厉害哥哥。” 随后又有点失落，这样的话哥哥就不能再照顾我了。

　　收好后，余鹿直接躺在床上，玩手机。

　　秋好则背靠床右侧的墙面，看着窗外的彩云。

　　“哥哥，你知道吗昨天是我睡过最好的一觉了。”

　　昨天两人争执着怎么睡，原本余鹿真的不答应一起睡，但是秋好说万一半夜起夜找不到对方自己手又不方便容易受伤，就说服了余鹿。

　　而刚躺上的秋好靠近余鹿很轻易地就睡过去了，中间没有做梦也没有惊醒。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睡过这么好的觉了，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有没有睡过好觉。

　　玩手机的手指顿住，眼神往他那儿瞟，“那你之前都失眠？”

　　秋好不说话只是在笑。

　　“不是可以吃什么药吗，你怎么不吃？”余鹿好奇得坐直背靠着床头。

　　秋好瘪嘴，“已经有抗药性了。”看起来委委屈屈，但又像是在开玩笑一样。

　　“那你……”余鹿想说什么但是又觉得是白问，就卡住不知道说什么了。

　　秋好等了一会他要说什么，发现他愣住的表情就笑了，“没事的，平常能睡几个小时足够了。”

　　余鹿放下手机，“不行，你这样不行的，明天跟我去医院看看。”还是不放心他这样，但是自己又不是什么专业人员做不出有效方案帮助他。

　　“听到没？”见他不说话也不看自己就有点着急了，挪进看他。

　　心情复杂不知道为什么秋好自己就是非常抗拒去医院。

　　见他不情不愿也不说话，余鹿想了想，“你要是不听话的话，那以后就都不让你……抱了。”自己想了半天发现对他有点威胁又不让他觉得自己远离他的办法好像就这个了。

　　“不行。”秋好立马就回应了。

　　“那去不去？”余鹿终于拿捏住他的点了，有点小小得意。

　　秋好沉默一会儿，“那……我去了，哥哥可不可以给一点奖励？”自己立即蹬鼻子上脸，双手撑着床往前迎，吓得余鹿立马往后倒。

　　“什、什么……”不敢想他要的奖励是什么。

　　“没什么哥哥你别紧张啊，我还什么都没说呢。”秋好挑逗完又摆出一副对方想多的样子。

　　余鹿叹气，背对他坐着，“呃，好吧。”

　　秋好满意地点点头。

　　在这个房间里就只有自己和余鹿，整个房间都充斥着他的气息，自己内心十分放松。

　　缓缓的就躺床上了，斜眼看余鹿在玩游戏自己和他这样好像这一辈子都不会分开了。

　　记得小时候，有一天妈妈有工作暂时回不来将自己交付给余鹿爸妈，那天就是和余鹿一块睡的。

　　晚上两人一块横躺着，脸朝着窗户感受着外面升起的月亮透过玻璃抚上两人的脸，像是给每个人戴上了一层雪白纱。

　　“余鹿哥哥，你会一直这样和我一块玩吗？”小秋好依旧是不安的心理。

　　因为父母无法天天陪伴他自己又孤僻，没朋友又没有更多父母给予的爱，所以自己对什么都是害怕失去的心理，好不容易有个很主动对自己很好的朋友，自己真的害怕他会有一天再也不理自己了。

　　“当然了！我会一直陪着你保护你的。”小余鹿铿锵有力地答应了，这让小秋好很安心。

　　月亮记住了小朋友的诺言，秋好也记住了他的诺言，只是什么都抵不过世事的变化。

　　乌云飘来，遮住月亮让不太黑的天空变成一个巨大的窟窿，使得人们都忘记所有美好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