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通感

40、柔和 丝卡蒂

　　丝卡蒂认真阅读着那封不算太长的信件。艾丝黛尔在里面安慰她不要担心王位的事，并对未能参加她加冕礼的事感到抱歉。丝卡蒂摇头笑笑，抬眼看向艾丝黛尔。

　　艾丝黛尔轻蹙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信纸。
　　“怎么了？”丝卡蒂问道。

　　“…姐姐，这封信你是寄出了的吧？”丝卡蒂顺着艾丝黛尔的目光看去，心里一紧，但神色如常略带些调侃地说道，“应该是她们以为是我寄回来和这些放一起的，毕竟我基本没有给你寄过信。”
　　艾丝黛尔还是有些疑惑，问道，“是占星术有什么问题吗？”
　　“你还记得当时出发前占星术出现的怪异现象吗？”丝卡蒂说。“我觉得占星术也不能全然信任，所以暂时还是别用了，你应该没有用吧？”

　　艾丝黛尔点头，轻轻捏着眼前的信纸。

　　“这个给你。”

　　一块怀表出现在艾丝黛尔的眼前，蓝宝石镶嵌在时标处。
　　艾丝黛尔轻轻将它收在手心，“你怎么知道？”

　　丝卡蒂低下头，微微靠近艾丝黛尔，艾丝黛尔仔细看着抚摸着这块华丽的怀表的纹路，抬头看着丝卡蒂。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艾丝黛尔听见自己逐渐紊乱的心跳，好像也略微听见丝卡蒂的心跳声，她微微垂眼，看着手里的怀表。

　　丝卡蒂笑了一声，直起身揉了揉艾丝黛尔的头 ，“我还有事情要处理，晚上见。”
　　令人眷念的温度随着带起的风一起远去，艾丝黛尔抬起一只手托了托脸，轻轻抿唇。

　　“殿下？”
　　艾丝黛尔回神，将怀表放进一个小匣子里，问道，“什么事？”
　　“关于节后的皇宫和边境的防御部署您还没有吩咐，请问是现在部署吗？以及雪兰街道的维修拨款请问是直接批吗？”

　　看来自己悠闲的时间也结束了，艾丝黛尔想。她披上自己的深蓝色天鹅绒披风，打开门，“走吧，我去处理。”

　　等到事情处理结束，天已经黑了。艾丝黛尔拿出表，好在时间并不算太晚。
　　走进皇宫，丽德替她理掉披肩上的雪，艾丝黛尔轻声道谢。

　　等她走到寝宫的外间，发现丝卡蒂坐在沙发上，正在翻看一本书。

　　她顿住脚步，暖黄的灯光和热烈的烛火，窗外的雪花和屋内的姐姐，像童话里小说的结尾，温暖又幸福。丝卡蒂此时也看向她，“看来你也同样有事情要处理？”丝卡蒂说。

　　艾丝黛尔没有回答，问道：“怎么在这里等我？”
　　丝卡蒂扬了扬嘴角，明媚的眼睛在灯光下更显灿烂，“因为这样比较礼貌？”
　　艾丝黛尔：“……”所以如果不顾及礼仪，她会直接去寝宫吗。艾丝黛尔觉得还是之前那个踌躇着不敢寄出信件的姐姐比较讨人喜欢。

　　“骗你的。”丝卡蒂起身走进她，她微微俯下身，像捧起一件珍宝一样捧起艾丝黛尔的脸颊，轻轻吻住了艾丝黛尔的唇。
　　艾丝黛尔睁大了眼睛，感受着丝卡蒂与她冰冷的指尖不同的灼热的呼吸，忘记了闭眼。她无措地站着，又有些想向丝卡蒂贴近。

　　丝卡蒂微微让开，看着艾丝黛尔的眼睛，声音和呼吸声一起绕过艾丝黛尔的耳朵，“我来给你一个晚安吻。”

　　艾丝黛尔怔在原地，她缓缓抬手捧住自己的脸，听着丝卡蒂渐远的脚步声，闭上了眼。

　　接下来的几日艾丝黛尔越来越忙，丝卡蒂好像也忙着什么事情，两人除了一起共用早餐外便几乎没见过面。

　　艾丝黛尔几日坐着马车去教堂和庄园向教主和贵族们送去祝福，又代表皇室向孤儿赠送衣物。她每每顺着车窗向外望去，看到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她轻轻抚上自己的胸口，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她抬眼看着雪地里欢乐的人们，竟觉得有些刺眼。
　　艾丝黛尔深呼吸一口，把这些都压下去。

　　夜晚，艾丝黛尔和丝卡蒂一起坐在炉火边，丝卡蒂正在编织一条围巾，艾丝黛尔就静静地看着，觉得十分温馨和幸福。

　　“明天我们一起去雪绒街的湖滑冰好不好？”丝卡蒂低头织着围巾，轻柔地问道。
　　艾丝黛尔看得出了神，半响才回道，“好。”
　　侍女端来两杯热苹果酒，艾丝黛尔喝了一口，是酸甜又醇香的味道。

　　一切静好得像梦里才有的场景，那种虚幻的感觉再次袭来。

　　艾丝黛尔有些烦闷，这种感觉一直在若有若无地包裹她。
　　忽然好像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围上她的脖子，丝卡蒂的声音响起，“嗯刚刚好。”
　　艾丝黛尔眨了眨眼睛，好像又感到了真实，“为什么又在织围巾？”
　　“之前那个我很不满意，想再织一条比较完美的送你。”丝卡蒂平静地低下头继续和她的毛线斗争。

　　艾丝黛尔觉得现在的生活就像心里有一条名为幸福的小河，一直有源源不断的幸福环绕着自己，偶尔还会泛滥，让她感到莫大的惊喜。

　　第二天丝卡蒂提议可以坐雪橇过去，毕竟也是冰雪天的一种活动。
　　艾丝黛尔当然没有异议，她们就乘着雪橇到了雪绒湖。

　　艾丝黛尔从雪橇里拿出冰鞋穿上，和丝卡蒂一起走到湖边。
　　“你可以吗？”艾丝黛尔担忧道，丝卡蒂很少进行这些运动，她不免有些担心。
　　丝卡蒂点点头，拉住她的手，“你牵好我就可以。”
　　艾丝黛尔闻言拉紧了丝卡蒂的手，慢慢踏上湖面。

　　艾丝黛尔拉着丝卡蒂慢慢在冰面上滑动，手心的炽热似乎隔着手套的厚度传到了彼此的心间。
　　在冰面上玩了一会，两人坐进雪橇里享用了带来的午餐。

　　“也许等开春雪化了我们可以去野餐？”丝卡蒂想着说道。
　　“现在难道不算吗？”艾丝黛尔吃完最后一片面包说。
　　“嗯…野餐听着像是在绿意盎然的春天。”丝卡蒂说。

　　“那么今天这样是雪餐？”艾丝黛尔想了想说。
　　丝卡蒂笑了一声，“你怎么这么可爱。”
　　艾丝黛尔不明所以，但看丝卡蒂这么开心，她也就开心起来。

　　“那明天要不要去雪游？”丝卡蒂笑着说。

　　艾丝黛尔看着丝卡蒂，被这么一双如宝石般清澈明亮的眼睛看着，丝卡蒂有些败下阵来，“好了不逗…”

　　“姐姐。”艾丝黛尔开口，“等开春了，我们去春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