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喜欢她 在学校的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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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冰敷再擦药，额头的包确实很快就消肿了，没有疼痛和同桌的干扰，整个下午直至晚上最后一节自习课都安然过去。
临近下课铃响的最后十几分钟，余音埋头解完试卷上最后一道难题，手背忽然被一支笔杆轻轻戳着。
程简侧头趴在桌上，笑嘻嘻看她：“老师让我带你去拿校服，现在去呗，不然要放学了。”
余音下意识反问：“为什么是你带我去？”
她说话时的语气有些重，怕程简误会是不满，又解释说：“我的意思是，我可以自己去，不麻烦你了。”
“我们学校很大的，没人带着你去你肯定找不到。”程简毫不在乎。
他说得很有道理，她人生地不熟，要是今晚她拿不到校服，明天又要穿自己的衣服，大家说不定要议论她是故意彰显自己的特殊......
“那辛苦你了。”余音合起笔盖。
“带个路而已，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程简起身走在她前头，根本看不见身后同学们八卦的眼神，还大大咧咧道，“你跟我总那么客气干嘛，我们又不是普通同学。”
“我们就是普通同学。”
“都帮你打坏人了，还普通同学呢。说大了那是战友，说小了那是朋友。”
余音辩解无门，只好尽力无视大家异样的目光。
学校确实很大，从这栋教学楼穿到那栋教学楼，上了楼梯还要下楼，经过各个教室和办公室，终于跟着程简在挂着“后勤储物室”的门前停下脚步。
程简自然按下门把手，开灯，径直朝一排排货架之间走去，边问：“你多高多重？我看看帮你拿多大的校服。”
校服还是要合身才好，余音回他：“163，88。”
走在前面的程简像仿佛听见了闻所未闻的消息，转身瞪大了眼，上下细细打量着她。
余音戒备地后退两步。
“你也太瘦了吧！怪不得中午看你吃饭跟小猫似的，才吃两口就饱了。”
余音随口应付：“我早上吃饱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当明星的都吃得不多，因为要上镜，镜头总容易把人拍得显胖。”
程简从她身上收回目光，继续扫视着货架杆子上标记的数字。
下课铃声响起，余音本来不想接话的，但又觉得太不给人面子，顺势问：“你怎么知道？”
“我从小就学播音主持，参加过不少电视台的比赛。”
余音心中了然，礼貌夸道：“真厉害。”
长得高相貌好性格开朗会打球声音还好听，这种男生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是焦点。
余音在心里又给程简多贴了一个“字正腔圆”的标签，也理解为什么女生们总是过多关注他。
“哪厉害？和你比那就很一般了。”程简边说着，一边在货栏里拿出一套全新的校服，低头扫了两眼，嘀咕说，“怎么全是L和XL......”
余音抬头随意一瞥，就看见接近三米高的货架最顶端有一个写着“M”的纸箱，她举高了手指，“在那里，不过有点高。”
程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我去拿个梯子，你等一下。”
两面货架之间没办法同时容下梯子和人，为了方便，余音在程简搬来梯子前先让出路。
几分钟后，程简两手空空地回到她面前：“放学了，老师都下班了，梯子在另一个杂物室，但是我没有钥匙。”
“没关系，明天我自己来找老师拿就好。”
她摆手，不愿再为了一套校服麻烦人跑来跑去。
可程简固执地站在原地，提出了和中午被主任训斥他们在食堂玩杂耍没两样的想法。
“这样，你站在我的肩膀上，你个子不矮，手也长，伸伸手应该就能拿到。”
“啊！？”
余音呆在原地，面露难色：“不要吧，这样很危险，我还是等明天再来吧——”
没等人说完，程简自顾自地把她拉到两排货架之间，二话不说就弯下膝盖，蹲在地上，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证：“哎呀，很快的。我重心很稳，你又这么轻，一分钟就能搞定，而且我保证不会让你摔下来。”
话落，低垂着脑袋的程简伸手拍几下她的脚踝，简单几句话就道破她的顾虑。
“这里没人，你踩我一下我又没意见。但是你明天不穿校服，大家又会说你仗着自己是明星搞特殊，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程简看来大大咧咧，心思却细腻。而且比起前者，后者确实更令余音焦虑。
她扭头又确认了一遍这时候不会有人进来储物室，没人知道他们两个在里面演杂技，深呼吸后才抬脚踩住程简早已放平的肩膀上。
程简抓着她的两只脚踝，慢慢站起：“都和你说了轻轻松松。你自己小心点，别拿错了......”
即便事出有因，但毕竟是踩在别人的肩膀上，总没办法心安理得。
手指攀上纸箱，余音几乎不敢喘气，以极快的速度拿出一套全新的校服，立刻出声：“好了，我拿到了。”
幸好现实不是偶像剧，没有忽然跌倒，更没有跌倒后的拥抱和对视......她的双脚四平八稳地落回地面。
她满是歉意地看向他校服肩膀处的灰迹，“对不起啊，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没事，你有校服穿，我的任务就完成了。”程简随手拍着校服的肩线。
回到教室时已经离放学好一会儿了，保安大叔正拿着手电筒赶人。两人收好书包，一同走出教学楼。
余音还想着把程简校服弄脏的事，虽然他说了没关系，但她忍不住烦恼要怎么才能回馈这份小小的恩情。
“你家住哪儿？也坐地铁回家吗？”
林荫道，程简倒退着脚步走，路灯把他悠闲自在的笑脸照亮，被枝叶分割的光斑像星星跃进他的眼睛里。他往后走一步，眼里的星星明明灭灭。
“我家住东都月景。”
“好巧，我们家地铁只隔一个站，你早上一般坐地铁来学校吗？”
“有时候是。”
余音看见校门口不远处停着熟悉的车，本能冲车子的方向小跑几步，又停住脚步，回头对程简说，“我家人来接我了，拜拜。”
程简也朝她身后亮着红灯的车看去，挥手笑道：“明天见。”
余音点了下头，转身跑开。
钻进车里，因为熟悉而心安的余音把书包放在座椅上，充当枕头，顺势躺下，开始闭目养神。
主驾的余朝渊见人倒头就睡，在等红灯时转头看她，发现她额头多出一块异样的红色，惊讶道：“哎呀，乖乖怎么受伤了？怎么弄的？痛不痛，擦药没有？”
秉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报喜不报忧的余音立刻截住爸爸絮絮叨叨的话头，“没事，我捡笔的时候不小心撞到桌角了。”
“今天上学第一天，感觉怎么样啊？”
余音的嘴角扯了扯：“Amazing——”
何止Amazing，简直Jaw-dropping.
像是对校园生活重燃积激情，她叽叽喳喳说：“我在学校交了新朋友，叫江雀，她特别特别好。我同桌也不错，还帮我去校医室拿冰袋和药......”
透过镜子看见余朝渊露出满意又欣慰的微笑，她才松了一口气。
目送女孩的背影以及闪烁的车尾灯彻底消失，站在原地的程简蹦起来，薅了把最高处的树叶。
心里不住在感慨：“明明就没有大家说得脾气不好，脾气很好啊。住最贵的别墅，迈巴赫62，这家里得多有钱。长得又漂亮，还这么聪明，那么难的题目两分钟就写完了。我还是运气太好了——”
*
清晨，窗台的鸟雀声比闹钟先响起，阳光透过窗帏，屋内一派安静。
余音揉着眼皮，罕见地对去学校这件事没有那么反感了，还有点期待。
早自习铃声响起的前半分钟，她走进教室，刚拉开椅子坐下，比她踩点还要精准的程简和铃声一起出场。
程简单手拽着书包带，笑容灿烂，音量不小。
“早上好啊，大明星！”
感受到前排同学的视线，余音硬着头皮回他：“早上好。”
“这校服穿在你身上好像确实比穿在我身上好看。对了，你今早是坐地铁来的吗，还是你家人送你......”
程简坐下的同时自动开了话匣子，丝毫没觉察到他的追问惹得余音手里的课本越举越高。
直到她的整张脸都被书挡住，也隔开大家好奇的目光。
余音赶忙岔开话题：“你吃早餐了吗？”
“没有，我早上都是踩点到，一般这节课结束了才去食堂吃。怎么，你也没吃早餐？那我等会儿带你去，还是要我帮你带？不过去晚了就没什么好吃的了，我一般都是跑着去，跑着去才能抢到。我看女生都喜欢吃三明治这些，我下课给你抢一个回来......”
幸好余音有耐心，等他说完，她把抽屉里的面包和牛奶拿出来，摆在两张桌子中间，低声道：“昨天我不小心弄脏了你的校服，所以我给你带了早餐，谢谢你。”
“多大点事，都说了不用那么客气。不过看在你有心回报我的份上，我就收下了。”
程简大大方方地把“谢礼”放进抽屉里，随后又把脑袋凑近她耳边，嘴角勾出弧度：“你今天能不能再弄脏我的校服，刚好我明天也不想跑去食堂和人抢早餐了。”
他得寸进尺地开玩笑，余音答不上来，难为情地往过道的方向挪胳膊。
这下程简笑得更肆意，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肩膀都抖起来：“逗你玩的。大家都是朋友，你真的不用这么客气。总之，谢谢你的早餐了。”
他的笑声又吸引来前面女生的视线，余音盯着书，心不在焉地“嗯”了声。
以为“早餐”这个话题就此翻篇，等下课铃响时，已经站在教室门口的男生冲程简招手：“程简，走不走啊，晚了可就没吃的了！”
而坐在余音旁边的程简十分惬意地拧开牛奶瓶盖，举起面包，大声应道：“我今天领到大明星给粉丝发的福利了，你自己去吧！”
声音传遍整个教室，好多双眼睛齐刷刷地转过来。
余音手扶着额头，将许多双眼睛与自己隔开，偏头瞥了眼旁边慢条斯理享用早餐的程简，只有无力地，重重地叹了声气。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喜欢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