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喜欢她 “这算不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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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余音果真拿着一瓶满满的橙色液体，笑脸盈盈地望着他。程简又是咬着牙，屏气凝神一口气就喝掉了。
第四天......日日如此。
等到第五天，程简自觉脸都要喝成胡萝卜色了。
接过水瓶后，他借口换个地方喝兴许吸收更好，于是在她不解的目光下走出教室。
走到教学楼底的树根旁，确定她没有跟来，他才放心地边喝边哀嚎，喝一口就肆无忌惮地干呕几秒。
花了好长时间才喝完最后一点，回教室前努力整理好表情，心里不住后悔：“还不如一口气喝完，长痛真不如短痛”
新的一天，旁边桌面上又摆着雷打不动的橙色果汁，程简斜眼看向余音搁在试卷上的细框眼镜，无奈叹气：“我视力都快喝成6.0了……幸好今天只有半瓶。”
他叹完气，和之前一样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才扭开瓶盖，屏住呼吸一口喝完。
趁余音还没回来，没让味道在舌根残留，又仰头灌了大半瓶水。
可等余音回到座位，程简并没有等来她感激的目光。
余音指着桌上空荡荡的水瓶，惊慌又无措：“你把我的橙汁喝了？”
橙汁？
程简木讷地伸舌舔了下嘴角，惊讶地发现今天的果汁还真不是难以下咽的肥皂味，酸酸甜甜的。
他瞥一眼空掉的水瓶。
那瓶口过分的小，小到他几乎立刻就联想到她的嘴唇是怎么抿住瓶口的，他刚才又是怎么喝光可能含有她唾液的果汁。
尽管这几天他帮她喝胡萝卜汁，从来都是瓶口悬在嘴巴之上喝完的，但他还是忍不住幻想。
脸颊越来越热，他别扭地移开目光，机灵地扯谎道：“呃......那个，刚才有人撞倒了。你是不是没拧紧瓶盖，洒了一地。”
“我没拧紧瓶盖吗，我以为我拧好了的……”
瞧她一点都不怀疑，他赶忙煞有其事地点头：“没事，洒了就洒了呗，反正我帮你把桌子擦干净了。”
他边说，边从桌箱里拿出早上擦过鞋的湿巾充当证据，又故意当着她的面丢进垃圾桶。
余音垂头丧气道：“好可惜，我才喝一半。”
“多大点事，给你买就是了。”
程简没由头的喜悦简直要从五官里溢出来，余音忙不迭摇头，“不用了，反正明天还会有。”
经过好几天的暗中观察，余音发现程简和熟人在一起时，似乎总会不自觉和人有些亲密的肢体接触。
他会和江雀勾肩搭背地打打闹闹，也会和程舒语脑袋碰脑袋地说悄悄话。
靠近，关照，玩笑……他对关系稍亲近点朋友都是很友好的。
他会用含情脉脉的眼睛看她，也许并不是刻意为之，只因为他生了一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
这也不能怪他。
得出这些结论，余音如释重负，可心底依旧涌动着难以言状的复杂情绪。
惋惜？羡慕？惶恐？
无法确定到底是哪一种情绪在作祟，但无论是哪一种，只要程简对她的感情不超过友情，她们的关系就是安全稳定的。
她百分百肯定程简是自己这一生不可多得的挚友，知道他和自己一样珍重这份感情。
午后斜阳温煦，教室里安静。
余音和喻槐安并肩坐在一起分析竞赛题，江雀坐在一旁看漫画书，程简不知从哪儿拿来黄澄澄的橘子。
橘子在程简的两只手里被丢来丢去，杂技一般玩耍。
程简剥开橘子皮，往自己的嘴里丢了一瓣，接着分给江雀和喻槐安一瓣。
余音下意识摊开掌心，可落进她手心的并不是橘子，而是一记清脆的击掌声。
她不解地看向收回手掌的程简，而他只是回以一个神秘的微笑。
程简笑意不明，口齿含糊地问两人：“甜吗？”
开始咀嚼的江雀立刻呲牙咧嘴，五官狰狞地瞪住程简：“你从哪儿拿的橘子啊！难吃死了！”
旁边的喻槐安虽然没有江雀反应激烈，但也一副苦不堪言的表情。
就在余音云里雾里的时候，程主任忽然出现在窗后，朝教室里捧腹大笑的程简厉声喊道：“和你说了多少遍，别总摘办公室门口的橘子树，都被你摘秃了！那是观赏橘，不能吃——”
没等程主任处罚，江雀丢下漫画书，挥拳大力砸向笑得停不下来的程简的后背。
程简走到角落的垃圾桶，吐出一瓣完好无损地橘子，扶着墙笑：“我这叫谋士以身入局。我演的像吧。”
说罢，他得意地冲余音挑眉。
“我就说你怎么不给她，难怪——”
江雀恍然大悟，快步到程简身边，抢过他手里还没丢的橘瓣，一溜烟地跑到余音身后，抢在她闭嘴前前丢进她的嘴里，得逞叫道，“好朋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又苦又涩又酸的味道在舌尖漫延开，余音顾不上什么表情管理，整张脸都要拧在一起了。
她手忙脚乱地找纸巾，可视线中只有凭空多出的手心。
快步停在面前的人带起一阵风，再次将浓郁的酸涩味送进她的鼻腔。
程简的虎口刚好卡在她的下巴处，眼神急切：“吐出来啊！”
余音的心脏蓦地一紧。
听见江雀笑意不明地“哎呦”一声，她狠下心，拧着眉头把顶在齿后的橘子吞了下去。
她推开程简的手，扭头不看他。
几个小时前好不容易推出的结论，这么快，这么轻而易举地就被他慌张而急切的行动推翻了。
那股难以言喻的心绪再次卷土重来，余音瞥见玻璃窗里脸颊绯红的自己，立刻起身朝教室外走去。
在洗手台前，她掬起一捧又一捧的水，面颊的温度慢慢冷却下来，也变得湿漉漉。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子里却还是刚才程简万分焦急的面容。
在他唯独没有给自己分享食物的瞬间，她有一瞬心情低落。但现在，她情愿他没有分给她，省得她心烦意乱。
好一会儿才把心情和脸蛋清理好，余音回到教室发现喻槐安和江雀不在，故作镇静地走向座位。
可程简又毫无边界可言地把脑袋靠近她耳边，笑声闲散：“你怎么中午还洗头啊？”
余音顺势去撩鬓角打湿的长发，可程简总快她一步。
他利落又自然地往她的手心塞纸巾，笑眯眯地看她，又在她感到忸怩时把视线移开，继续做自己的事。
余音顿觉脸上一阵热，赶忙把脸埋进臂弯里，脑袋里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循环：“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她不能真像吊死那得相思病的小男孩。
思索片刻后，她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严肃而认真地看向程简漫不经心的侧脸：“你还记得你之前问我的问题吗？”
“哪一个？我问过你那么多问题。”程简翻了页漫画书，不以为意。
手指蜷进手心，她赌上会被他认为自作多情的可能，深吸一口气：“我拒绝接近，拒绝交往，拒绝越界行为的肢体接触，拒绝以朋友身份展开的亲密话题，拒绝一切委婉或迂回方式的示好，拒绝所有自以为是，自我感动型的付出。”
原以为对自己有超出友情的男孩会流露出失落神色，可程简看向她的目光分明带着惊讶和兴奋。
他毫不在意地戏谑道：“你记性挺好啊。不过，你说这么多不口渴么？”
他真的有在认真听吗？
难道是她说得太含蓄、太委婉了？
他不至于傻到这个程度的啊？
余音的大脑疯狂运转着，可程简还是轻描淡写地笑：“喝橙汁吗，我去买。”
不等她开口，他起身迈开长腿，只留她在座位上，满脸茫然。
等程简把橙汁买回来，喜欢喝橙汁的人又不在了，座位空荡荡。
程简以为她只是离开一小会儿，没想到等快要上课也不见人影。
他干脆直接发消息问她：“你又拍戏去了？”
收到短信，余音正在前往活动现场的车上。
结合今天种种细节，她几乎可以肯定程简对她就是有超出友情的好感。
哪有朋友会直接用手接从对方嘴里吐出来的食物。
可是在她坚定表明拒绝意思的时候，程简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好吧……没有亲口承认就当作没这回事，只有一切如常她们的相处才能正常地进行下去。
为了不让彼此尴尬，余音还是照常回了他的信息。
【今晚要参加一个品牌活动。】
【几点开始？】
【十点左右吧。】
【明天还来不来学校？】
【来的。】
没办法一直跟着她，但能知晓她的行迹。程简庆幸自己比普通同学多一个“好朋友”的身份。
最后一堂课的下课铃响起，程简立马就收好书包，瓶盖都没拧开过的橙汁也一并带回家。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然后顺着粉丝群里的信息找到直播链接。
“还好没错过。”他松一口气。
网页跳转，还没轮到余音出场，程简稍能静下心来写作业。
但他总忍不住要抬眸瞄一眼屏幕，看摄像头扫过的边边角角会不会有她的身影。
终于等到余音的单人出场，程简刚阖上的眼皮瞬间掀开，睡意全无。
估计是因为下午离校的时间不算早，直播里的余音没化妆，穿着礼服。
可恰恰是因为没有精心打扮，她素净的面庞更显清冷疏离气质，让人难移目光。
程简满眼欢喜地看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要录屏，等他刚找到录屏键，镜头一转就换成了其他明星。
等了好久也没再见到比公主更像公主的人，程简有些沮丧，准备关掉直播的时候，画面又变了。
屏幕里轮流播放着许多女明星涂着口红，再亲吻镜头的视频，像是给口红做的广告。
程简觉得没意思，但下一秒画面里的人变成余音，撇开的视线瞬间移回屏幕。
镜头慢慢聚焦于她的嘴唇，浅粉色的口红，薄薄的两片唇瓣抿在一起又松开，细碎的光点在唇间闪动，像沾染晨露的玫瑰花瓣，花纹浅淡。
程简蓦地想起自己不久前与她抿过的瓶口有近距离接触。
他伸出白天无意触碰到她柔软嘴唇的拇指，摩挲着自己的唇角，舌尖掠过唇峰，再抿住，呢喃道：“这算不算间接接吻……”
没关系，因为正在持续发糖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喜欢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