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喜欢她 不要卖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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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球明显是冲程简来的，站在隔网下江雀和喻槐安同时回头，等着看程简把这球漂亮地抛回去。
屈腿重心下移的程简猛地跳起，触碰到排球的下一秒，却是掌心带球在空中转了几个圈。
虽然大家可能看不出来他的球技是TOP级别，但这下长了眼睛的人都知道他是专职打篮球的。
一连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下来，不仅隔网对面的男生笑得直捶地板，连江雀都没忍住笑弯了腰。
“不好意思，太久没打了。”程简挠了挠后脑勺，扭头朝被他惊在原地的余音抱歉一笑。
说罢，他轻转指尖的排球，奋力发球的同时大嚷一声：“让你们一分！”
程简的高超球技很快就发挥出来，他们逐渐占上风。
几个球下来，对面的男生们很快也调整了策略，发出的每一个球都直奔余音的方向去。
但这种过于简单的招式，轻易就被程简识破，他总能抢在球飞向余音之前跳起在空中，用力把球拍回去。
可程简也有防守大意的时候。
他准备跑到对角位置接住即将落地的球时，排球飞跃的弧线不知怎得拐了个弯。这倒应了余音的猜想，球出界了。
余音赶忙抬起离球最近的手示意，身后的程简见状，立刻喊道：“举手。”
她正奇怪，扭头看见江雀和喻槐安乖乖举起两只手在耳侧，作投降状。
她一下没忍住，笑出声，却叫动作同步的两人满脸不解。
而程简就像老师的小跟班，见余音把手放下，他又赶忙出声让另外两人也放下手。
打了没一会儿，余音就发现对面的男生的技术并不好，甚至算得上差劲。
边打边抱怨自己手短一截的江雀可以接连吊对方好几个球，同样鲜少打排球的喻槐安也是屡屡杀球，更别说程简这样摸到球很快就玩红眼的人。
光他们三个就能把对面六个男生打得摸不准方向，哀叹连连。
下课铃响起的一瞬间，由对面打来的最后一记球直朝无人注意的角落飞去。
余音见三个队友都在隔网下，根本无法瞬移，哪怕他们的分数已经远超对面，但她心中熊熊燃烧的胜负欲，让她没理由丢这一分。
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短暂两秒里，余音几乎是本能地侧身弯腰，膝盖跪地，手肘并拢在一起，飞扑过去让球落在自己的手腕上，顺势抛回空中，接着在地上翻滚一圈，快速单膝从地上站起。
反应能力和肢体的连贯性迅速又敏捷，令程简都看呆了眼。
好在全程注意力集中的喻槐安把余音卖力守住的球抛过了隔网，否则余音真要可惜得原地跺脚。
分数牌被翻动，余音激动地往隔网下跑，和早已张开五指的三人挨个击掌。
没等四人回过神来，那群男生们已经趁她们击掌庆祝时灰溜溜离开。
赢得痛快，玩得尽心的程简换回校服后，还不愿把白色的护膝还给余音。
他以绝对的身高差，揽住她的肩膀，先发制人地笑道：“护膝就算我今天帮你赢球的回礼，不用再说谢谢了。”
要是按他的说法来，她仅有的两只护膝，一只被他擅自收下，另一只岂不是要裁成两半，平分给江雀和喻槐安。
察觉到周围同学对搂住自己肩膀的人投以异样的目光，余音赶忙缩着脖子从他的胳膊下钻出，一板一眼道：“这个不行，你还给我。”
“可我就想要这个。”
程简笑着把手里捏着的白色护膝高高举起，怎么样都不让原地蹦跳的余音碰到半分。
“不行，你还给我！诶，你别跑啊——”
经历一场球赛的余音体力不济，干脆随他跑远。
她想，之后如果因为护膝的事情被议论，那她就给另外两位朋友都送护膝，然后大家混着带。总不能四个人互相谈恋爱吧，说出去谁会相信，简直匪夷所思。
晚上回家的路上，余音冷不丁问程简：“有没有什么比较文明，又能表现愤怒情绪的脏话？”
程简惊诧住：“你为什么问我？我在你眼里是不文明，说脏话的人吗！”
余音狐疑地看他一眼：“你之前在食堂和人打架的时候没少说。”
“那次是意外，我平常不那样啊，我对你还是对他们说过脏话？……”程简愤愤不平地抱怨。
揪住话题就不放，余音不想再听他碎碎念，听得心烦，直摆手：“我没说你不文明啊，我只是觉得你知道的比较多......算了，我还是问别人吧。”
“那你还是问我吧。”程简的眉头蹙了一下，“不过你真的一句脏话都没说过？”
余音停下脚步，思考了一会儿，“我爸妈不让我说脏话，我很小的时候学过一句，被骂了。我在之前的学校听到的都不太文明，和你之前……反正就是会被消音的程度。”
程简的两只手插在校服口袋里，懒散道：“那你听过多少没被消音的脏话。”
想起小时候在伦敦见过的teenager，他们是怎样凶神恶煞还不好惹的样子，以及电影里常有的片段。
余音踌躇几秒开口道：“Shut the hell up？”
怎么突然拽上英文了？
程简一时没反应过来，再过半秒，更脏的话已经从她的嘴里像豆子一样倒出来了。
“Fuck off.”
“God fucking.”
“Piece of fucking shit！”
......
她从最开始的迟疑，到最后一句说完，眼角眉梢都少见的活泼起来，笑容更是藏不住。
程简发现她是真的没说过脏话，才会因为短暂的情绪发泄而激动，他不觉也轻声笑了起来。
对着空气骂完一通的余音长舒一口气，扭头发现程简在笑，很是不解：“你笑什么？”
“哈哈......没什么。”他清了清嗓子，“只是觉得你说的这些也很不文明，一样会被消音，要是被别人听见，那些黑子又得写稿黑你了。”
“唉，我今天真的要被那个男生气死了，但是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轻视我的愤怒，还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余音强行把“真想给他一巴掌”的话咽回去，泄愤似地把人行道上的小石块踢回树根旁。
“那你以后碰到这样的人就说，我靠！”
“我靠？”
程简挑一下眉，对她鹦鹉学舌的表现很满意。
只是令他想不到，余音的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强得惊人。
在之后的几天里，她时不时就会小声冒出一句“我靠”。
中午吃饭被人插队，她气呼呼地瞪眼，嘟哝一声“我靠”。
数学小测试卷又是满分，她的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亮亮的，高兴也说“我靠”。
有时候大家一起吐槽网上那些编造她的黑料有多么扯淡时，她会发出一长串字母：“wokkkkkkkkkkkkkk！”
然而，程简对这位“好学生”的表现也有非常不满意的时候。
这天，学校正大肆宣扬谭应钦拿到TOP 1高校的保送名额，在各层教学楼的公告展板处张贴海报。
许多同学都慕名而去，余音也不例外。
她抬眸注视着印有谭应钦照片的海报，眼睛亮晶晶的，捂住嘴不住感慨：“我靠！——”
谭应钦确实很厉害，程简虽然心里很不爽，但还是要承认，在学习成绩这方面，谭应钦和余音才是同一个层级的人。
程简把眼里不断闪着光的余音从海报前拉走，说有事找她。
等拐到无人的走廊，他挺住脚步，猛地转身，嗓音沉闷：“你以后还是别说‘我靠’了。”
“为什么？”
“没有一点威慑力，让人听了不舒服……像在卖萌。”
“……好吧。但是你怎么不早说！”
“我也是刚发现的。”
程简皱了皱鼻子。并不全是谎话，毕竟萌是真的萌。
中午，大家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不知怎么突然又聊起那天的排球赛。
程简夸夸其谈道：“要我说，你们社团还是你的地板动作做得最漂亮，观赏性拉满。”
余音刚要回应这句夸奖，头顶忽然落下一道过分熟悉，让她心跳突然加速的声音。
“余音，最近好像都没有在社团课看见你？”
谭应钦手里的酸奶很自然放在她的手边，嘴角扬起一点弧度：“你现在不打排球了吗？”
上次在球馆和学弟发生口角的事情不知道怎么传到蒋云倩的耳朵里，蒋云倩下令要她在学校少出风头。
再加上之前听社长说面前的人忙得很，她就干脆不去了。
现在被人问起，她总不能老老实实说自己加入排球社就是为了他，退出也有他的原因。
余音摇摇头，故作平静道：“我落了很多功课，没时间再去打球了。”
话落，江雀和程简不约而同瞪大了眼睛，一点不信。
两个月不来学校，开学小测还能稳进年级前五的人，还能落什么功课，落哪门子功课啊？
不过听她说以后都不去上社团课，程简心里一阵狂喜。
“好吧，本来还以为有机会教你鱼跃的动作。”
谭应钦的笑音中流出几分可惜意思，虽然余音拿不准他是在和自己客套还是出自真心，她也朝他笑一下。
不知何时走来的程舒语停在谭应钦身边，散漫地扫了他们几个一眼，只看向谭应钦，直接道：“来一下，找你有事。”
程舒语甚至没说具体情况，谭应钦二话不说就跟着她离开了。
见旁边余音的眸光暗下去，程简心里畅快了，慢条斯理把辣椒拣出盘子，故作不知情地问她：“你怎么心情不好？”
“没有。”她淡淡道。
被小情小爱牵绊住的青春期，怀疑自己的暗恋对象有喜欢的人，关照自己只是出于本性的温柔和人情世故……
余音越想越没胃口，把盘里的鸡腿夹给程简，“干净的，别浪费。”
“不干净他也吃。”
对面偷笑的江雀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换作之前余音一定追问，但她现在没心情深究，随便人笑。
更别说程简埋头咬着鸡腿，完全没听见的模样。
午饭后，余音说要一个人散散步，独自在校园闲逛。
正午的太阳毒辣，她往湖边凉亭的方向走，在游廊转角处，透过假山空隙无意瞥见谭应钦的背影。
真是巧合吗？说不定是上天安排的偶遇。
蝉鸣四起，石隙间露出几寸波光粼粼的碧水，连残夏的暑气都变得淡淡的荷花香一样沁人心脾。
余音在青石板上迈开腿，离心之所向的背影只剩十几米距离时，终于窥见早有人同他并肩而立。
那光亮如黑色绸缎的卷发，只有程舒语了。
像是被泼了一盆水，余音僵在原地，脸上的笑意全冷了。
他们似乎聊的很开心，低低的笑声自他们指间缭绕的烟雾一起往后飘。飘进她的心里，经久不散。
她看着他们的背影，胸口一阵烦闷燥热，于是抬手扯下一直在她耳边沙沙作响的树叶。
“英文词典的第一个单词是什么？”
程简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又或者是他一直跟着她。
余音被他吓一跳，又怕被人发现，紧忙拉着他退到假山后。
可他对她仍露出惯常藏着恶作剧的笑，把问题又重复一遍。
“我说英文词典的第一个单词是什么？”
“什么？”
“abandon！”
余音眼里的光亮微微一滞。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喜欢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