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喜欢她 “难怪她当 ...
-
余音下飞机就直奔试镜地点。
原以为试镜的人会和之前一样排长队，可是紧闭的大门前除了她，空无一人。
这太反常了。
她来得匆忙，没人陪伴，进了这个房间谁知道里面到底是不是真导演，万一是坏人......
她一边抬头，留心观察摄像头的位置，曲起手指叩响门板。
“进来吧。”
应声按下门把手，正坐在长桌前戴眼镜的男人抬眸瞅了她一眼。
兴许她的防备全写在脸上，男人又垂额翻看手上的文件，严肃道：“时间紧张，你只有两分钟时间，通过的话一会儿就拍定妆照。”
话术倒像真导演会说的。
余音稍稍松一口气，又开始紧张接下来自己的表现。
因为导演始终坐着，没有人给她递上一份像样的剧本片段，她站在原地，难免露出无措茫然的一面。
大概过了半分钟，导演终于抬起头，简短说：“你哭一个，我看看效果。”
意识到导演不是在开玩笑，余音开始调整心情 ，眼里刚有了点酸胀感，男人突然出声。
“可以了。一会儿就有人带你去试妆。”
男人站起身，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好，戴上墨镜，即将走出房间时，忽然用意味深长的口吻对她说：“其实你挺适合拍电影的。”
说罢，扬长而去
结束了！
这么快？
她用手背去抹了下湿漉漉的脸颊，心里不住怀疑这是不是针对她的骗局。
命运的推背感真有这么强劲？
她连一分钟都没哭够就通过了。
还没来得及把消息分享出去，余音已经跟在人身后，走进贴着“演员化妆室”的房间里。
没人给她看剧本，她连自己演什么角色都不知道。
但是镜子里，站在她身后的化妆师看起来十万火急，手里忙活不停。
她不敢贸然打断大家的节奏，任由化妆师装扮自己。
听见化妆师说OK，她才睁开眼睛，看清镜子里的自己，着实被吓了一大跳。
从眼尾飞出的眼线直连太阳穴，再长一点都能和发际线相交。嘴唇红得比她上次演厉鬼还夸张……
余音抿了抿唇，不敢反驳，一个劲儿地猜自己到底演什么角色。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时，身后的门突然被人推开，紧接着是那张明艳妩媚的面容——她昨晚还在幻想自己有幸能亲眼一见。
余音本能从椅子上站起，转过脑袋直勾勾看着身穿旗袍，头戴黑色礼帽，脖上挂着白珍珠项链，手里翻着厚厚一沓纸的蒋云倩，她心里一阵狂喜。
“剧本我刚刚才改好。今天下午的拍摄就有你的戏份，小朋友。”
那稍喑哑的嗓音像是陈年已久的酒，顺滑地流淌进人的心里。
蒋云倩边说边抬头，看清面前女孩的扮相，半晌没说出话，再开口时，已是一副气势凌人的姿态：“谁画的？真有意思。照你们这么画，我都得管她叫姐。”
大明星生气了，周围的人都不敢吭声，余音也跟着低下头。
“全擦了，涂点浅色的口红就行了。”
蒋云倩一声令下，缩着脖子的化妆师立刻把余音按回椅子上。
余音不得不闭上眼，只听高跟鞋踩响地面的声音渐远，她猜蒋云倩应是走了，怯怯睁开眼，立刻有人递给她一本装订好的剧本。
“这个是你的剧本，先把前两页看一看，下午就要拍了。”
她点头刚接过，那人转身就走了。
怎么每个人都火急火燎，后脚赶前脚。
余音来不及纳闷，赶忙翻开剧本。翻着翻着，发现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竟然全都有她的戏份。
她不相信，又翻回第一页，下巴放的低低地，脸恨不得埋在剧本上看。
原定出演人的名字被黑色记号笔涂成一团，再往后便写着她的名字。
出演人：余音。
“表现不错，小朋友。”
“小朋友一个人来的吗？”
“小朋友，过来补妆了。”
剧组的人统一称呼她为“小朋友”，只有蒋云倩改了口，严肃而认真地喊她：“余音，你过来一下。”
“来了。”余音应她，脚下抹油似的不敢晚半秒。
“你今晚住哪里？”蒋云倩很关心她，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掌心轻轻抚着她后脑勺挽起的长发，“你家长没有陪你来？”
“我自己住酒店。”余音受宠若惊地回话。
蒋云倩皱眉，开始炮轰似的盘问她。
余音把酒店的名字告诉蒋云倩，断言自己一个人不害怕，又保证自己不会随便给陌生人开门，蒋云倩犹疑不定的表情这才平静许多。
最后收工时，蒋云倩把联系方式告诉她：“有什么事情你记得打电话给我。”
虽然不明白蒋云倩为什么这么关注自己，但余音从片场回酒店的路上总忍不住窃喜，嘴角也没放下过。
还没到酒店门口，瞧见停在路边的熟悉的车牌号，放在口袋里的手机也震动不停。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从下飞机之后没有给家人报平安。
她赶忙往车停的方向跑，敲响车窗的瞬间，口袋里的震动声也停了下来。
余朝渊颇有责备地看着她，她抱歉地扯出一个笑，拉开车门，坐在副驾上，乖顺地低下头，准备受训。
“你一天都没接电话，吓得你妈妈直接从伦敦飞回来了......来横店的机票没有了，我怕你出事，直接从岐江开来横店。还好你没事......”
自觉让大家担心一场，余音立刻认错：“对不起，我忙忘记了。我以为很快就能结束的，没想到试镜结束就化妆，化完妆就开始拍了，一直到刚刚才结束。”
余朝渊重重叹了口气，松开握紧方向盘的双手，语气稍缓：“没事就好。爸爸先恭喜你试镜成功。这次要演多久，演什么角色啊？”
提起这个，余音就变得口若悬河。
“我这次演的角色戏份超级多，是女二，我第一次演戏份这么多的角色，一整本都是我的剧情。女主是蒋云倩，就是我们家公司对面那栋大楼每天放的广告里的明星，她本人超级漂亮，比电视里漂亮多了......”
“戏份这么多，那是得好好庆祝一下！不过我得先帮你和学校请假。”
余朝渊下车打电话，余音就有时间看手机了。
没想到除了家人，江雀也记挂着她，发了好多消息问情况，就连程简也发来满满一屏的消息。
【大明星还没下飞机吗？不是就几个小时吗？】
【你吃饭了吗，今天食堂的饭菜好难吃】
【下节课又要小测，好烦，你不在都没人和我聊天】
【大明星试镜顺利吗？什么时候回来上课？】
......
如果每一条都回复至少要花费半小时，现在已经凌晨，回那么多发消息一定扰人休息。
【应该要学期末才会回学校。】
她拣着最后的问题回，半分钟不到，程简的头像就冒出小红点。
【看来是很顺利。演女主角吗？】
未免太高看她。
余音对着手机屏幕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余朝渊回到车里，说要给她换一个离片场更近的酒店，余音当然赞同，两人开始忙着回酒店收拾东西。
没想到，她上自家的车被狗仔拍了照。
天都没亮，就有营销号写了稿子，说她是背靠富豪才拿下这次参演机会，猜她是下一个资本要力捧的小花。
说什么的都有，说得还都有鼻子有眼的。
就连蒋云倩都忧心忡忡地亲自来问：“余音，你和昨晚开车来接你的男人关系很好吗？”
“他是我爸爸！”
蒋云倩脖子一缩，又问她：“是你血缘上的亲爹，不是什么认识的干爹？”
余音用力点头，把手机里一家三口的合照翻出来给她看。
蒋云倩看完沉思一会儿，话题又变了。
“我看你的家庭条件挺好的，为什么没有签公司？那平常都是谁在帮你安排你的工作？”
余音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帮她收拾道具衣服的女生，“如果我有戏拍，那个姐姐就会来帮忙。”她口中的姐姐是她爸妈给她找的助理。
“那你不拍戏的时候，是你爸妈在帮你对接工作？”
“我自己。我爸妈他们都有自己的事要忙，而且我也没有什么工作，除了现在拍的，我只出演过几个电视剧的小配角，还有一次广告一次杂志封面。”
“那你怎么不带资进组？”
蒋云倩就这么直接地把许多演员都藏着掖着的事情说了出来，余音立刻抬眸扫视，幸好周围都是蒋云倩的人。
她抬起下巴，目光坚定：“我不想这样，专业的演员应该靠演技说话。不是谁钱多，谁就能演员。”
“但如果你连入场票都拿不到，没有人知道你的名字，更不知道你的演技，就算你长得再漂亮，演技再好。”蒋云倩顿了顿，柔声说，“算了，你年纪还小，不懂也正常。”
余音低头思索片刻，将心底的困惑道出：“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指定我来演这个角色？我们之前没有一点交集。”
那天试妆时，她无意从旁人嘴里听说是蒋云倩看了她的视频，于是向导演指定要她来试镜。
蒋云倩看向她的目光有一瞬恍惚，像是陷入某种深刻且难忘的回忆。
“为什么呢？”余音出声提醒。
“因为你和我年轻的时候很像。”
蒋云倩笑了笑，欣赏和怜惜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余音茫然的脸上。
*
得知要两个月后才有机会见到明星同桌，程简只要一闲下来就想着这事。
两个月，60天。
余音成为他的同桌拢共都没有60天。
戒断反应竟然如此大，程简自己也很意外。
度日如年，他深有体会，每天都要把摆在书桌上的日历本翻来翻去，等到第二天早上，就拿红笔往前一天的日期画上一个叉。
一个人守着后排的窗户，天气不好的时候看漫画书，天气好的就和朋友去打球。
没办法再抱同桌的大腿，不会的题目只能等第二天听老师讲，在小测前埋头死记硬背。
……
不过，日子也不是全无盼头。
明星同桌的学习他比老师都更上心，也只有在给余音发课堂笔记的时候兴致极高。
知道余音白天要拍戏，回消息大多在凌晨，他每晚都强撑着眼皮，非要等收到消息才肯睡觉。
除了学习上的交流，余音从来不告诉他关于剧组或是她自己的任何信息，也不发动态。
想要知道她的近况，程简都是在微博上输入有关她名字的词条，找一些新的路透图来分析。
比如模糊视频里的女孩挺直腰背坐在钢琴前，程简才知道她会弹钢琴。
接近四十度的高温天气，她穿着厚重的绿色军大衣，满头大汗还能保持微笑，程简就要感概她的忍耐力异于常人。
剧组的人都在阴凉处稍作休息，她在角落用砖头搭成小桌，蹲在地上，一手翻课本，一手握笔，神情专注。
……
“难怪她考第一，难怪她当明星......”
每次这样对着手机感慨完，程简看书写题更有干劲了，恨不得一口气学完高中三年的内容。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喜欢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