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喜欢她 关系没好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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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简回到教室，眼底的荫翳所剩无几，和平常一样同人笑着打招呼。
余音伸手敲了敲他的桌面。
程简顺势转眸，见桌上摆着的牛奶和三明治，惊喜地凑近她：“你给我买的？”
她往旁边挪，与他拉开距离，平静地“嗯”了一声。
程简双手握着酸奶瓶，学她平日里真诚感谢别人而弯起眼睛的模样，尖声尖气说：“谢谢你，你真好。”
余音羞愤地瞪他一眼，他也不敛笑意。
“你一定要拍宣传片吗？”
以为她是为这事烦恼才闷闷不乐，程简努力找话题，可她摇头望向课本的眼神过分失落。
余音想，如果是昨天，她会肯定地点头，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支支吾吾反而暴露心意。
但现在，拍宣传片对她来说已经不是最要紧的事了。
她合起手里的课本，侧过身，极认真地转头看向程简：“你有很多朋友，对不对？”
程简不明所以地环视周围，随意道：“这不都是朋友嘛。”
“这是同学。”余音纠正他。
她可以和同学一起笑，但做不到和同学分享自己的秘密，她的朋友少到一只手就能数清楚。
可她的朋友们似乎不是这样想的。
余音一想到这个就心情不佳，傍晚也没有和江雀一起去操场散步，又坐在秋千椅上，看着成群结队的同学，暗自神伤。
可江雀好像在她身上安装了追踪器一样，没一会儿就找到她。
只是江雀暂时没有觉察到她的惆怅，自顾自道：“你还记得中午我提到的Plan B吗？Plan B虽然不太光明磊落，但我想既然他们都刷票了，就不用在乎那些条条框框了。”
“所以Plan B是什么？”余音作出感兴趣的姿态，认真问。
“我听程简说学姐其实不想拍宣传片，要不然你直接去问学姐，问问她的看法？你觉得怎么样？”
果然，性格直爽的人想出来的办法也是直截了当，哪有半点弯弯绕绕。
心不在焉的余音蹙起眉，话锋突转：“江雀，你是不是有很多朋友？”
“还行。”江雀脱口道，“但我的好朋友只有你们三个。”
“我们？三个？”余音指着自己。
其实她只想从江雀嘴里听见自己的名字，但太自私了，她没资格也不可以剥夺好朋友拥有其他好朋友的权利。
“对啊，你们三个都是我非常在意的朋友。”
“不可以是我一个吗？”
这种要求实在强人所难，余音把问题吞回肚子里。
江雀挤着她坐在秋千上，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把脑袋靠在她的肩头，两脚一蹬，秋千荡起来。
话题又绕了回去。
“那你要不要直接去问学姐呢？”
“好啊。”
余音一口应下，脸上多了些无所谓的笑容。
比起宣传片，不是好朋友亲口承认的好朋友，这种事情才更让人烦恼。
现在烦恼算是消除大半了，身心轻松。
江雀希望她再试试，那么她就再试一次。
余音找到程舒语的时候，仿佛有魔法控制般，她总没办法把视线从程舒语那双透亮如琥珀的眼睛上移开。尽管程舒语看向她的目光冷漠疏离。
她看着面前比自己高出一截的人，小心翼翼地开口：“学姐，你想拍——”
她的话还没说完，程舒语就冷声打断她：“你是不是想和谭应钦一起拍宣传片？”
心底的秘密被人一语道破，余音的脸瞬间热了起来。她支吾着想狡辩，又被程舒语抢先开口。
“不行哦——”
程舒语懒洋洋倚着凉亭下的木柱，下巴微抬，一只手把玩着自己的发梢，朝她嫣然一笑：“虽然我的票是刷出来的，但我也想和谭应钦拍。不好意思了，小明星。”
排在前两名的人才有资格出演，余音和第二名差远了，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然而程舒语气定神闲说自己作弊的时候，余音感觉自己反倒像个不自量力的傻瓜，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她慌忙将眼睛移开，嗓音讷讷：“应该我说不好意思才对，打扰你的时间了。”
“嗯，那我走了。”
程舒语不与她客气，只给她留下一个潇洒离去的背影。
虽然不拍宣传片也没什么大不了，但余音还是垂头叹了口气。
她果然没想错，谭应钦身边不乏更优秀的人。
程舒语虽然傲慢无礼，但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神秘感，连她都对程舒语产生了好奇心。
当投票页面关闭的一瞬，座位上的程简对着手机，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
余音虽然奇怪，但没追问。
*
午后，远在另一栋教学楼的谭应钦敲开宣传部办公室的门，直接表明来意：“老师，我不想参加今年宣传片的拍摄。”
“奇怪了，你和程舒语是不是串通好了？她不拍，你也不拍？怎么她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来了。”
谭应钦略显尴尬地抿了抿嘴角：“物理竞赛快要开始了，时间紧张，分不出更多的精力了......”
在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说辞下，老师无奈地扶额苦笑：“行吧行吧，你好好准备竞赛，我找第三第四的同学拍。”
第三名他不记得了，但第四名是余音，谭应钦记得清清楚楚，随之了然一笑。
同样在宣传部的办公室。
程简得知自己可以和余音一起拍宣传片，很是无厘头地对着空气挥了下空拳。
余音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斜眸奇怪地扫了他一眼。
虽然她不知道程舒语为什么要骗她，但她猜，谭应钦放弃拍摄的理由或许正是因为程舒语。
这样的好事被自己和程简捡漏了，余音一点也不高兴。
等老师说完前因后果，余音慢条斯理地把手里的请假条翻开，缓缓道：“不好意思，老师，我也拍不了......”
她昨晚回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自称是导演，邀请她去试镜。不仅如此，同部电视剧出演的主角是当下最火爆的女演员，蒋云倩。
电话挂断后，余音激动地在原地转了几圈，冷静下来后又怕是什么新型诈骗手段，赶紧上网搜索蒋云倩的最新动态。
最后在蒋云倩的公开的个人行程里找到刚才导演提到的电视剧拍摄。
她兴奋地一整晚都没睡觉。
只是她刚谢绝老师的好意，程简忽然也褪下笑脸，迟钝开口：“老师，她不拍，我也不拍了。”
“你又不参加竞赛，又不拍戏，你怎么拍不了？”老师盯着程简，眼里似乎烧着火星。
程简支吾了好半会儿：“我不想拍，而且我和其他女生关系不好，拍不了。”
余音皱眉，下意识反问：“她不是你的朋友吗？”
她记得排在两人之后的女生也是篮球社的，偶尔经过操场，还能看见程简和女生一起打球。
“那关系也没好到能牵手啊！”
程简忽然拔高音量，吓得电脑前的老师抖了下肩膀。
老师转过椅子，正色道：“学校是拍宣传片，不是拍偶像剧，牵手也只是同学之间的友谊，你别想歪了......”
不管老师怎么说，程简都摇头拒绝。
没办法，老师只能恨铁不成钢地放弃劝说。
回到教室，程简托着下巴看余音收拾书包：“你请了多久的假？”
“一个星期。”余音把书包拉链拉好，眼里闪着光，“如果我试镜通过了，那应该会更久。”
“多久？”
“说不准，要具体情况。”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准备试镜，怎么给导演一个好印象，完全没注意到程简正用一种颇为可惜且不舍的眼神盯着自己。
从岐江到横店的飞机不多，没到晚上放学，余音匆匆和好朋友们告别，赶去机场。
只是没想到她的助理买错了航班，飞机在凌晨才起飞，她只能在候机室等待。
而独自在机场的几个小时里，她一直乐在其中地幻想。
即使面试不通过，她也得到了一次非常不错的试镜机会，大制作，大导演，好演员......
以前在她看来多么可望而不可及的事情突然就发生了。
她到现在也还没有完全适应这个好消息，总忍不住幻想着自己某一天也会成为和蒋云倩一样优秀的演员，受人追捧。
在机场等的时间长了，敌不住困意，她弯腰趴在行李箱上，阖眼小憩。
只是没想到她一个小小的举动，会被路人拍下，还被传到网上。
*
程简本来想等放学到家，再问同桌有没有平安落地。
但他没这么好的耐心，又不好意思给她发消息，在课间就一直刷微博，变着法儿地输入她的名字。
果真让他如愿了。
一张女孩缩成一团趴在行李箱上休息的照片出现在屏幕里，他的呼吸不自觉滞住。
什么朋友、什么同学、什么边界感、什么分寸感，什么拒绝论……他全都抛之脑后。
等不到回家，下课铃一响，他就飞一般地冲出教室，停在少有人经过的林荫小道上。
指尖哒的一下，电话就拨出去了。
“喂？”
女孩的声音听起来黏糊糊的，像还没睡醒。
程简一肚子的问题突然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在电话差点挂断时，他又变得勇敢起来。
“你怎么还没上飞机？”
“机票买错时间了，还要等一个小时。怎么了？”
“那你怎么在行李箱上睡觉？”
“因为只有经济舱的票了。”
手机里传出一声低低的呵欠声，程简中了魔似的，脱口而出，“那我来陪你一起等。”
耳边安静几秒。
程简觉察到不对劲，马上改口：“我开玩笑的，哈哈——我挂了，拜拜。”
他慌乱挂断电话，心脏怦怦跳个不停，浑身都热了起来，并且越来越热。
他突然在林荫路下跑起来，晚风都不足以安抚狂跳的心脏。
他加快速度，跑到双脚麻木，大汗淋漓，才停下脚步，仰望着满天星辰，长叹一口气：
“今晚又睡不着了！——”
谢谢啦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喜欢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