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喜欢她 轮到大明星 ...
-
没什么能帮的，但一点都不帮，良心上过不去。
余音站在路边，随手招了辆出租车，报了位置。
下车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回家，而是直奔邻居家的院子。
刚搬来岐江那会儿爸妈忙得整天不着家，她在家无聊，常常逗弄隔壁院子的金毛犬玩。
时间长了，金毛也黏她，听她的话，也是她在岐江结交的第一个朋友——Max。
从家到学校的车程要二十分钟，还是不堵车，顺畅无阻的情况。
来不及放书包，她跑到拴住大狗的木桩旁蹲下，一边拆狗链，一边柔声道：“Max，你想不想出去玩，我带你去我学校附近转转，好不好？”
“汪——”
没有狗狗可以抵抗住“出去玩”三个字的诱惑，尤其是Max这种长时间被关在园子里的情况。
链子一解开，Max直摇着尾巴，扒拉着余音的膝盖。
余音揉了几下Max的头，牵着它往别墅区门口奔。
怕赶不上，她特地扒着驾驶座的靠背，千叮咛万嘱咐：“师傅，麻烦您快点。”
司机也配合，一脚油门下去，刚好赶在下课铃响起前到达学校附近。
从鲜少有人经过的小花园换到人来人往的街道，Max兴奋地在原地转起圈来，接连叫了好几声。
余音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Max从烧烤小摊前拖走，连哄带骗的招式将Max拽进巷子里。
巷子里，灯光虽暗，但挺拔的身姿剪影跃然墙壁，她一眼就认出来是谁。
Max见到人就往上冲，余音一时没牵住，脚步踉跄地跟在Max屁股后面跑。
只身走进巷子的程简见一人一狗朝自己冲来，皱着眉头，直往后退。
小狗欢快的脚步声逼近，他顺着倾斜而下的光，看清余音慌乱的五官。
大狗的两只前爪扒着程简的校裤，裤腰都往下掉了几分。
他顺势弯腰揉捏着毛茸茸的耳朵，好奇问她：“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还把狗带来。”
余音收紧手里的链子，吁了一嘴，Max乖乖回到她的腿边。
“我帮你找了个帮手，就当是还上次不小心踩脏你球鞋欠下的。”
她越说声音越大，与其说是还恩情，更像是在努力说服自己。
程简扬起下巴，勾起嘴角：“要我说，还是大明星聪明。”
余音刚要开口，巷子外隐约传来拖拖沓沓的脚步声。程简眸光一暗，肩线瞬时绷紧。
她做足了准备要和他一起面对困难，程简却快速从她手里拿过链子，按住她的肩膀一步步退回黑暗的角落，笑意不减：“藏好啦，别出声。大明星都金贵，伤了我可赔不起。”
都这时候了，还都能笑得出来。余音不禁怀疑，他这人是不是笑点比一般人低，而且是低很多。
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和时间，程简牵着Max，大步朝不怀好意的人群走去。
“你有病啊！打架就打架，还口口口带条狗，打不起就求个情，我心情好就放了你。”
为首的绿毛男生手指着程简，叫嚣着，视线却不住瞟向直吐舌头的大狗。
“我早上说我一个人和你们打，它又不算人。”
虽然看不见程简的表情，但听他得意的语气，余音也能想象到他的五官多么飞扬又精彩，不然怎么会把绿毛男惹得满脸涨红，眼睛瞪得和死鱼眼一样难看。
Max是见人就吐舌头的人类友好型小狗。余音本来还担心它会分不清好人和坏人，像喜欢程简一样扑上去和混混们嬉闹。
但程简像个训狗老手，弯腰拍Max 鼻子和嘴巴的动作看起来力道不小。Max成功被惹怒，龇着牙，大叫两声。
站在另外几个男生更是怕得不行，牙齿磕绊着：“谁知道他是从哪儿牵来的狗，万一这狗有狂犬病什么的......”
“是啊，狂犬疫苗得打好几针，好多钱呢。”
“这狗咬人一旦咬住了，不松口，都是下死口的。”
看不清程简弯腰又对Max比划了什么，只见Max猛地往混混们的方向冲了过去，露出的尖牙和低吠声极具威慑力。
有Max坐镇，士气大涨，程简继续刺激他们，“哈——有胆子就来啊。狗也怕，你们混个蛋啊，滚回去读书吧。”
他借此把手里的锁链松了些，故意放Max向前冲几步。
为首的男生缩着脖子连退好长一段距离，险些被Max扑住双腿，终于硬气不起来了，一边扭身倒着两条腿，一边指着程简大喊：“滚开！啊！你给我等着，你等着——”
说罢，他们拔腿就跑，头也不回。
巷子里重归平静，余音长松一口气，起身走到程简身前，定睛瞧蹲在程简腿边，不断吐舌摇尾示好的Max。
“它为什么这么听你的话？”
“小时候家里养过狗，会一点训狗的技巧。”程简蹲下奖励似的抚摸MAX的脑袋和身体，Max这下更喜欢他了，尾巴摇起来像螺旋桨。
可程简的表情看起来不是很好，双眉紧拧，似乎很无奈又痛苦。
他把链子递给余音，“你牵着吧。”
“Max很喜欢你，你不陪他多玩一会儿吗？”
“心有余而力不足。”
话落，他很莫名其妙绕到她的身后。
就在余音准备追问时，牵制Max的链条被猛地塞进手心里，随之身后传来一道咬牙切齿的哀叹：“它的尾巴甩在我的伤口上，好痛呢。”
目光下移，果真看见Max不断摇晃的摇尾颇有节奏地甩在程简受伤的脚踝处，发出沉闷但有力的声音。
“啪嗒——啪嗒——”
论狗尾巴的威力有多强，余音想，如果把程简的腿换成鼓面，那Max就是相当不错的鼓手。
而现实是程简不管躲到哪里，Max的尾巴就像开了追踪器一样跟到哪里。
“啪嗒——啪嗒——”
躲不掉的程简只好扶住墙，膝盖曲折，把受伤的脚踝往后勾起。
他单脚站着，很是难堪：“等等，你先别笑了，把它牵远一点。”
余音一手掩住嘴，用力把Max拉回自己的腿边，和程简保持尾巴触及不到的距离。
最后走到巷口时，程简忽然停住脚步，低下头与她的视线齐平，少见地流露出羞恼的表情：“今天的事你别说出去。”
“为什么？”
“说出去多让人笑话。”程简支吾一声，重新正色道，“总之你别说出去，就当作是我们的秘密，行不行？”
对上他诚恳而略有卑微的视线，余音下意识地抬手，伸出尾指，拖长尾音带着点笑意：“好吧，秘密。”
“拉钩上吊一百年，骗人是小狗。千万不能说出去。”
程简骨节分明的手指勾上尾指的瞬间，余音的心跳莫名加快，等相扣的位置松开后，下一秒的心跳又过分慢。
这种感觉很不一样，很奇怪，也很陌生。
*
只隔了一天，月考的成绩就出来了。
所有人都前仆后继去看那贴在黑板上的成绩表，余音坐在座位上，连眼皮都没抬，马上有人像弓箭一般飞速出现在她面前。
“你觉得自己会是第几？”程简伸出五根手指，故作神秘，“我先帮你缩小范围，在这个以内。”
余音把草稿纸翻了一面，难得配合地用笔杆轻点了下他的食指。
“你确定？你是不是忘记了还有一个长年稳居第一的喻槐安。”
余音不疾不徐地扫了眼卖关子的人，“那我等一下自己去看吧。”
见她不吃这套小把戏，程简立刻改口：“大明星不愧是大明星啊，是班级第一，也是年纪第一，你和喻槐安并列。也不知道你们两个的脑子怎么长得，明明大家都是上一样的课，你俩这么聪明......”
听他叽里呱啦一顿夸，余音心里难免得意，但不好表现，谦虚应道：“遗传吧。”
“那你爸妈岂不更是天才，才有你这个小天才。”
他夸奖的语气夸张到有些好笑，幸好没几个人听见。
余音的父母确实担得起“天才”的称号，世界顶尖大学毕业，创业五年就能做到业内无人可替的位置，钱财名声应有尽有……
而她也不失所望地完美遗传到两个天才的优点，成为程简口中的“小天才”。
“是不是只有话少的人才能当学霸？”程简前桌的男生似是玩笑，似是真心请教地程简眼里的“小天才”。
余音被这个问题难住，脑子里还在组织答案，后门忽然有同学冲她挥手，喊她：“余音，有人找你。”
“嗯？”她下意识眨着眼。
江雀一向都是大摇大摆地串班，不是江雀的话还有谁？她才来学校几天，连班里的同学还没认全，哪有其他朋友？
余音狐疑着，伸长脖子，透过窗户看见潭应钦的侧脸，不觉开始紧张，忐忑。
在众人八卦的眼神中起身，经过门口时，她僵着半笑不笑的嘴角和方才提醒她的男生道谢。
超级友好又优秀又帅气的学长突然出现，再加上余音几分钟前才打破“花瓶”的标签。
这会儿不少同学纷纷走出教室，假装从两人身边路过，也有人直接趴在窗口旁观，八卦不断。
“他们怎么会认识？”
“谭应钦居然给余音送了一把伞，啥意思？”
“感觉他俩关系不一般，有故事啊。”
......
也不知道天空是什么时候放的晴，阳光穿过树叶间隙，光斑在谭应钦的肩头跳动，他本就柔和的眉眼此刻更加温暖。
谭应钦把叠好的伞递给余音，嗓音清润：“谢谢你。要是没有你的伞，我估计今天没办法把它物归原主了。”
对上他的笑眼，余音感觉脊背有电流穿过一般，浑身发麻，她悬在空中的手因为听见有男生发出怪叫的起哄声而停住。
“要是那天淋了雨，肯定要生病，托你的福，才没有难受好几天。”潭应钦握着伞的手往上抬了些。
余音暗自提一口气，立刻双手接过雨伞。因为紧张，声线也抖：“……能帮上你就好。”
谭应钦注视着她，却不做任何回应
短暂的安静让余音更觉尴尬，鼓起勇气问他：“不过，你怎么知道我的班级？我记得那天我没说。”
“应该没有人不知道我们小明星在哪个班级吧，毕竟你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引人注目。”谭应钦的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眸光透亮，“我听他们说这次月考你是第一名，比我想得厉害得多。”
“谢谢。”
余音嘴上礼貌，心里认真数着，这是他第三次和自己讲话，第二次夸赞自己。
谭应钦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接着轻拍一下她的肩膀，“快上课了，我得走了，你回教室吧。”
“再见。”余音讷讷地点了点头。
转身往教室后门走，手里握着的伞紧贴着心口位置，怕被人瞧出端倪，她用力抿住不强行控制就会上扬的嘴角。
可还没坐下，程简就一脸严肃，凑上来问：“你和他认识？你和他很熟？你们关系很好？”
“只见过几次。”余音随口搪塞他。
“关系一般你对他笑什么？不熟你干嘛借给他雨伞？你就一把雨伞都要借给他？”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程简看向她的目光莫名变得冷漠严厉。
余音不明白他怎么对她的雨伞有这么强的占有欲和掌控欲。
她垂额去看躺在抽屉里被整齐折叠好的雨伞，喃喃说：“同学就是要互帮互助。”
微风吹起她耳鬓的长发，丝丝缕缕的光照亮她含笑的眉眼。
程简本能地抬手，发丝掠过他干涩的掌心，带起一阵痒意，像是触电一般。
他匆匆收回手，很是不屑地小声嘟哝：“你来学校做慈善的呗，帮完这个帮那个……大明星的伞更遮风挡雨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喜欢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