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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药香暗涌   “根据 ...

  •   “根据我的检查,你身上是有灵根的,只要你能同云珏一同进到全天宗,你这任务也就完成一半了!”
      “对了对了,你得给我找个住处,我也不能天天用灵体跟着你吧,虽然一般人是看不到我,但修真界天才倍出,还有那些深不可测的老头,难保会看不到我。”
      桂熹听后看了看一身的云家侍女服,头上也只有统一发配的少的可怜的首饰,心下为自己的贫穷发愁。
      突然她眼睛一亮,“哎!这个镯子是我的,怎么带到这来了,你住这里吧,不错不错!”
      “行吧!你这银镯子可真够素的,本大爷就勉强住一下吧!”
      “嗯呐!多谢诡秘大爷的体谅,爱你啾咪!”
      “咦!你可别恶心我了!”
      ……
      桂熹轻叩门扉时,檐角铜铃随风轻颤,惊落了廊下新开的海棠。
      这已经是她今天的第四次送药了,这人吃药的频率和16+8减肥法(16个小时吃8顿)都没什么区别了。
      药盏搁在案头,青瓷与檀木相触的刹那,一缕药香袅袅升起,与堂中氤氲的檀香缠绵交织。
      她望着软榻上那人苍白如月的侧脸,衣袖拂过香炉,青烟摇曳,似要搅碎一室沉寂。
      云珏半倚着金丝楠木榻,仿佛一幅水墨未干的画,眉间凝着化不开的倦意,连同眉间的红痣都暗沉了些。
      自他母亲故去后,这院子便成了被时光遗忘的角落,连父亲的关怀都稀薄如纸。
      “桂姑娘今日来得比晨钟还勤。”云珏忽而睁眼,眸中流光如碎冰,寒意中藏着未明的情愫。
      桂熹指尖微颤,药盏在案上溅起一圈涟漪。
      他腕间青紫斑驳,似春雪压折的梅枝,又似谁在素绢上无意落下的印痕。原著中那个隐忍的病弱公子,此刻却在她眼前咳如裂帛,仿佛要将肺腑都咳出体外。
      除去第一日她一睹真容,前日送药,他如临大敌,门缝仅容药盏通过;
      昨日她佯装失帕,他凝视海棠绣纹时,睫羽轻颤如蝶翅;
      今日枇杷蜜入药,他却嗤笑:“甜如稚子糖糕,桂姑娘莫不是当哄三岁稚子?”
      她心头有点小苦涩,苦得能挤出一坛子老陈醋,可瞅着那药盏里的蜜,嘴角又忍不住翘成月牙——这玩意儿可是她当“舌尖冒险家”偷尝了十几种方子才整出来的“绝世秘方”!
      青瓷盏冷得能冻住苦瓜脸,蜜浆稠得药匙伸进去都翻白眼,活像被她薅着脖子灌了十斤麦芽糖。搅一勺,嘬一口,舌尖立马跳起踢踏舞——这甜里裹着酸。
      嘿!倒也没那么委屈了,毕竟一想到一个洁癖少食的公子要喝这么一碗东西,啧啧啧,那滋味…
      雨骤然而至,檐角垂落的雨帘模糊了院中景致。桂熹俯身在案前,药箱倾覆如散落的星子。云珏俯身拾药时,指尖不经意勾出她袖角。
      他抬眼望她,眼底似有千重雾,嘴角戏谑的抬起:“桂姑娘对本公子之事,比府医更挂怀……莫不是,心中藏了不可言说的情?”
      她慌忙摆手,衣袂扫过窗棂前积水,溅起的水珠晶莹如泪。那句“我来救你性命”在喉间辗转成:“不过是尽其本分罢了。”
      话音未落,云珏忽而呕出一口血,殷红如朱砂,洇湿了青瓷碗沿。桂熹的动作比思绪更快,药盏已夺入手中:“此碗需净,血渍污了瓷,药效恐损。”
      云珏拭血的姿态如慢镜头中的舞者,指尖染红似点绛唇。可惜嘴角抽了抽,“你这么关心这个药碗?”
      “呃……公子,这药来之不易…哈!”桂熹尴尬的低头解释。
      偏偏诡秘还在她脑海中火上浇油,“嘿嘿!小桂子,活该你嘿嘿,男二可是原文里最记仇的,你就等着以后吃瘪吧哈哈哈!”
      云珏熄了佛香,檀烟最后一缕消散时,低语如叹息:“桂姑娘这般体贴……明日若带母亲最爱的桂花糕来,我便信你三分。”
      雨声渐密,他合上暗格的瞬间,桂熹仿佛听见时光在齿轮间发出沉重的呜咽。
      她退至廊下,袖中的手心已然汗湿。拯救计划的第一步,原是要用桂花糕叩开病弱美男的胃。
      雨丝浸透衣襟,她忽而想起,自己本是逆流而上的舟,在宿命的江中飘摇,却偏偏要在这人身上系下锚。
      “哎,诡秘,你说这人真的和原书一样温柔和煦吗,怎么有点深不可测的呢……”
      “别瞎想了,按我阅文十年的经历,你可以多开开他的玩笑试试,加油!小桂子!”
      ……
      暮色将云珏的寝殿浸染成琥珀色的酒,桂熹捧着药盏踏入时,指尖仍颤如风中的烛火。这是她坠入书页第四个黄昏,终于将勇气碾碎成星尘,撒向那道横亘在侍女与主子间的琉璃墙。
      药盏搁在案上,袅袅药香织成薄纱,朦胧了云珏的侧影。他斜倚软榻,素白中衣松松垂落,锁骨下方一道旧疤蛰伏如暗流。
      往昔她总垂首如鹌鹑,连呼吸都剪碎在喉间。此刻却鬼使神差地启唇,声线轻得似碰碎了瓷:"主子,药苦如黄连,今日已为您带来了桂花糕,但可要...让奴婢为您变一折戏?"
      云珏睫羽颤如蝶翅点水,徐徐转过脸来。笑意在他唇畔漾开,若春水初融的暖意,底下却蛰伏着冰川裂隙。"桂熹姑娘竟能驭风弄月?"他尾音轻挑,似一柄未出鞘的刃,"莫非要自虚空捻出蜜渍星辰?还是再表演一个接碗的手速?"
      桂熹咽下喉间颤栗,以药汁在案上勾画一痕歪斜的兔影。赌他允她这逾矩的亲近——原著中,对这位人物的描写实在甚少,而今她只能赌,抛一枚试探的石子,他便该赏她多看几日残阳。
      "瞧,药渍凝成月兔。"她仰面望他,眸中藏着她独有的清醒,"饮尽药,它便化作烟霞散了。"
      云珏指尖抚过兔耳轮廓,动作轻得像触碰未凝固的琉璃。桂熹窥见他袖口暗纹下,朱砂手串泛出血色红光。
      "府檐下,多舌者之舌...会开出怎样绮丽的花?"他语若春溪,却让烛火忽而摇曳如惊弓之蝶。
      她俯身跪伏,掌心攥紧如握着一团未熄的烬,他俯近时,檀香与药味绞缠成密网,熏得人耳鸣如坠深海。"本公子倒要瞧瞧,你这舌间能绽出何种颜色。"他指尖扣住她下颌,力道轻若一片雪压枝。
      骤风自窗外闯入,掀纱帘如翻涌的墨浪。桂熹在他瞳孔深处捕到一瞬幽蓝焰苗,似深海夜火倏忽明灭。
      她确信,这位笑若煦阳的公子,正将她这莽撞的亲近,当作无趣猎场第一支箭矢的破空。
      药盏终被饮尽,兔影在案上缓缓洇散成雾。桂熹退出殿门时,身后传来低笑,轻如雪落无声,却惊醒了暗处的蛰虫。
      她终是明白了,这位云公子并非那般和煦温暖……
      不过好消息就是他对无伤大雅的玩笑倒也能接受……
      五日后,云珏终于要启程了,新的篇章终于要开始了……
      晨雾未散时,桂熹已站在马车前整理行囊。青灰色的侍女裙摆沾了些露水,她却浑然不觉,只盯着前方那辆雕着云纹的马车——公子云珏的座驾。
      同行的还有他的近侍阿刃,那人总像一柄收鞘的剑,沉默地跟在主子身后,步伐沉稳如山石。
      “桂熹姑娘,上车吧。”阿刃掀开帘子,语调平板如往常。
      她低头钻进车厢,扑鼻而来的檀香与冷冽的视线交织。云珏斜倚在软垫上,月白色衣袍衬得眉眼愈发清冷,仿佛连车厢内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桂熹缩在角落,手指无意识摩挲手腕上的银镯,仿佛这样能多生出些勇气。
      马车辘辘驶入山道,晨光渐亮时,却忽闻一声脆响。车身猛地倾斜,桂熹踉跄撞向车厢壁,云珏的茶盏磕在案几上,溅起几滴茶水。她咬牙稳住身形,瞥见云珏眉间皱痕更深。
      “轮轴裂了。”阿刃的声音自外传来,带着罕见的急促。桂熹掀开帘缝望去,右前轮果然断裂,木屑散落一地。
      山道狭窄,两侧皆是陡崖,此处停驻极为危险。
      云珏起身欲查看,却被她抢先一步跳下马车:“此处离仙门尚有半日路程,若等修车恐误时辰。不如……徒步前行?”
      “徒步?”阿刃嗤笑一声,眼底掠过不屑,“侍女竟也懂时辰紧迫?”
      “阿刃,不可如此”云珏不痛不痒地教训着。
      桂熹未退半步,掌心暗自摩挲腕上传来的温热,“公子请看。”她指向山道尽头,“前方三里处有岔路,左侧杂草丛生,可见鲜少有人行走,但右侧林间却有车辙驶过的痕迹,虽荒僻却应该可直通仙门。若抄近路,或许能赶在午时前抵达。”
      云珏微怔,似未料到她竟能识路。阿刃悄然打量她,剑柄握得更紧了些。
      桂熹心知自己的提议冒险——原书中从未提过这条捷径,但她赌云珏不会放弃测灵根的机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药香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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