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妈觉醒，立志撕伞》哈比比

4、第四章 有多少mo

　　姜清接到系统通知时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叶启铭不是上周五刚用完零花钱吗，哪里来的钱。

　　偷钱了？

　　她下意识否定。叶启铭虽然大少爷脾气，但不是个会干小偷小摸的人。

　　她到底沉得住气，看一眼时间，一点二十三。

　　日程表上，下午两点有场会。

　　反正已经浪费了一次机会，就让他们玩个够吧。

　　她第一次非常上心地纠正小孩的行为，也很生疏。她心想，放松一下吧，哪有一上来就上强度的。

　　晚上她比正常下班时间提前了一个半小时，回到家里，叶启铭已经洗好澡，顶着半湿的头发，快速地操控着switch手柄。团着的外套散发出一阵阵火锅夹杂烧烤的味道，茶几上放着一杯插着吸管的奶茶。给自己吃得还挺好，衣服乱扔。

　　姜清仔细地观察了一圈，再看叶乐知。

　　楼梯口的地毯上一前一后摆着她的拖鞋，她刚刚洗完澡，在二楼喊：“哥——你外套！我要用洗衣机了。”

　　“你塞进去，等会我上来开。”叶启铭视线粘在屏幕上，只抬高音量，大拇指晃得飞快。

　　“玩多久了？今天家里没人，没人看着。”姜清捞起火锅味的外套放到一边，坐下质问。

　　叶启铭惜字如金：“没多久，刚回来。我马上打好了。”

　　得，被嫌上了，姜清心想，还真是痴迷。

　　叶乐知也下来了，享受着妈妈温柔地摸自己脑瓜，她脚一翘一翘的，抱着奶茶喝得欢。

　　叶乐知等得不耐烦了：“哥，你好了没啊，你玩很久了，我也要玩。”

　　……无人回应。

　　“我等很久了，轮到我了吧？”

　　叶启铭：“马上马上，这局玩完。”

　　……

　　“哥—”

　　“哥？”

　　渐渐的，叶乐知欢快的脚翘不动了，垂下了。马上之后还有马上，这局游戏像是打不完的打。

　　“哥哥！”

　　叶启铭还是搪塞：“快了快了，马上就结束了，你再等会儿，就轮到你了。”

　　姜清踢了叶启铭一脚，别以为她没看到，大儿子趁小闺女注意力不在这边，又偷偷开了一局。

　　叶乐知不依不饶：“不行，现在就让我。”

　　说完便冲上去抢手柄。

　　叶启铭也火了：“都说了马上了！你没看我正玩着吗！”

　　兄妹俩谁也不让谁：“你都玩多久了，从我洗澡就开始了，你不准玩！”

　　“我花的钱我凭什么不能玩，不能玩的是你。”

　　叶乐知气极，掐着腰竹筒倒豆子似地全抖了出来：“叶启铭，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钱从哪来。”

　　此话一出，叶启铭下意识地瞥向姜清。

　　姜清低着头玩手机，看起来什么都没听到。她本来想着点开app装作在玩，让这俩人互相举报，结果app积分兑换处显示有新商品上架。

　　【公正不阿操纵仪】

　　一台设置在家里，24小时实时监测家电使用情况并收取费用的操纵仪，有点不通情达理，但很实用。

　　“那个app，给我兑换一个。”姜清在客服对话框里敲字，唤醒幸灾乐祸的系统。

　　app一脸疑惑：“宿主，您的积分不够，再存一存吧。”

　　姜清一脸淡定：“先赊账，有来有往，我再消费也不难嘛。”

　　app：……

　　“那个app，次日可达吗？”

　　“当然，系统出品，必属精品，而且我有名字。我是主系统下编号113的子系统，请称呼我为113，不要那个那个，没礼貌的人类。”

　　姜清软声道：“好，133。你们子系统间肯定有排名，你绑定我后，我们现在应该是利益共同体了吧。如果你行个方便，我们就可以早点实现目标了，你也可以多一个介体呆着。房子总是不嫌多的。”

　　是的，偶然一次app抱怨手机空间太小了，它快呆发霉了。而主系统在这方面上设置了阶段奖励，作为app的阶段奖励，它有资格在app积分兑换商城出品的商品里自由穿梭。

　　133：……被拿捏了，好心动。

　　它反复告诉自己，这只是为了小说结局改造的大业，只有更高的业绩才有更多的荣誉。想想年终工作汇报时其他系统艳羡的目光，它忍痛吐出自己辛辛苦苦存下买皮肤的积蓄。

　　“对了133，你顺带帮我把他们的银行卡和操纵仪开通，你会让这些都合法合理化的吧？”姜清第一次兑换商品，很多地方不甚了解。

　　app：……

　　一分没赚，还倒贴。

　　万恶的甲方爸爸，万恶的资本家。

　　app：“……是的，这是售后服务的一部分。宿主还是先看看眼下怎么解决，您可以失败的机会不多了。”

　　客厅里的两小孩已经从言语挑衅，发展到肉搏了。姜清左额角的青筋在皮肤下滑动，开口制止的前一秒手机社交软件赫然跳出一则头条：

　　「爆！！杭南著名的豪门模范夫妻丑闻，叶氏集团总裁约会美女，举止亲密，疑似婚内出轨……」

　　左额角上极细的经脉清晰可见，姜清放下二郎腿，顺手点进了这则久久浮现在手机屏幕上的消息。

　　将这则绯闻看完，才淡淡摁灭屏幕，嫌闹心。

　　不知道婚姻带来了什么，闹心的不止这一点。

　　姜清偏过头，她扑在事业的时间比较多，小孩又有长辈、保姆的照顾，以前从没关注过这些。

　　可是她现在偏偏就是绑定了系统133，偏偏就是做不到事不关己。

　　半山别墅顾名思义，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大型别墅区，这里环境优美宁静，非常适合居住。但在小孩面红耳赤的争吵声里，这点好处就不再明显了。

　　站在安静到有回声的客厅里，叶启铭的脸都绿了。

　　前面玩起来没有你一份吗？还吼？妈妈有没有听到？

　　叶启铭锁着叶乐知，膝盖压向她乱蹬的腿，看着游刃有余，只是紧皱的眉头彰显出内心的慌乱情绪。

　　求求了，姜女士千万别注意到！

　　正当他忧心忡忡时，姜清放下手机，悠悠地走过来了。

　　“妈。”

　　叶启铭率先松开叶乐知，站直了。配合着少年略显稚嫩的声音，总让姜清幻视一棵青涩的小白杨，谈吐间又有一丝淡淡的客气和疏离感。

　　不像豪门圈的富太太看不上她家道中落和全心搞事业，她和小孩之间是纯粹的不熟。

　　大学以后，她一心想寻找自己的价值，真正的价值，而不是商业联姻给家族换利益的价值，更不要提这种单纯扶贫的联姻。

　　姜清自知，她留给孩子的时间少得可怜，闲暇之余倒是也会照顾她们，只是更像养了两只宠物，想起时逗一逗，真正的照顾又能有几分呢？

　　母爱固然淡薄，但她提供了物质基础的爱，怎么不算爱呢？

　　系统133：“……精神层面的爱才是一个家庭维系的关键。”

　　呵，“这两兄妹的出现，在我先生面前就是物质基础的结合，一直都是他单方面扶贫，以及我的单相思。”她顿了顿，“如果当年他不伸出援手，我就会打胎，再嫁给姜家物色的、能够拯救家族企业的某个杭南二代。”

　　叶启铭松手后，挨了叶乐知一顶头功，转身看见叶乐知毫不恋战，一溜烟没影。

　　“你给我回来！”

　　“就不！你当我傻？！”

　　“你们两个不要再玩啦！”姜清把系统抛之脑后，一改往日的优雅做派，叉腰扬声喊道，“过来交代你们哪来的钱去吃火锅？！”

　　两人瞬间偃旗息鼓，乖乖站了过来。

　　过了一会，叶启铭紧绷的肩膀微微下塌，他有一瞬间居然觉得姜女士要管教他。

　　他想，大晚上的，原本就漠视他的亲妈怎么会为这些事管他，他怎么会冒出如此离谱的错觉。就算捅了天篓子，姜清也只会高高在上地打电话解决对方，就像她从前做的那样。

　　可渐渐靠近的姜女士在离他两步的距离处坐了下来，挑高的吊灯把她脸上严肃的神情照得明显。

　　一贯笑意盈盈的唇角被拉平，唇瓣紧闭。

　　而这种表情叶启铭很熟悉，他每次在学校闯祸时老师就是这种状态。

　　叶启铭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在从小到大的人生中，他从来没感受到过姜清对他们的在意和管教，他们于姜清像是一个必须要完成的结果。

　　可是，比被母亲在意的惊喜先来的是害怕。

　　他知道找爷爷要红包是规则之外的，是投机取巧，是错误的。

　　“戴博远请客的。”叶启铭小嘴巴扬起。

　　“他做慈善呢他请你们，一次请两？”要不是有系统133的提醒，姜清差点让他唬弄过去，毕竟过去几年她还真没关注过两小孩的交友情况，更不必提这些细节的相处模式。

　　“妈妈你要骂就骂吧，是我自己找的爷爷要红包的，和妹妹没有关系。”

　　叶启铭很快镇定下来，但还是流露出犯错的惶恐与不安。

　　但他没有等到预想的谩骂，在这个平常的傍晚，他听到姜清说：“我并没有否定这个行为，因为你在没钱的时候知道从哪儿可以得到钱，但我也不认可这个行为，我们上周约定好的零花钱的数量，以及零花钱不够时通过自己的劳动去赚钱。”

　　“还有没有剩下的钱了？”

　　叶启铭犹豫了一会，拿出手表转了200元：“最后的两百元了。”

　　趁他输密码时，姜清眼尖地瞄到手表的余额界面上赫然显示还有六千多。

　　此时系统133上线播报：查询到余额为6374.50元。

　　姜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