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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feel good ?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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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跑进宿舍楼的时候,浑身已经湿透了。祈愿掏出钥匙开门,白業跟在他身后,发梢还在滴水,白色短袖湿漉漉地贴在身上,隐约勾勒出紧实的腰线。
门开了,祈愿先把白業拉进去,自己才跟着进屋。
白業伸手开了灯,低头看着自己滴水的衣摆,又抬头看了看祈愿同样狼狈的样子,忽然忍不住笑了一下。
“笑什么?”祈愿问。
“笑我们俩,”白業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总是傻傻的。”
祈愿看着他,也笑了起来。他伸手把白業拉过来,把他额前湿透的碎发拨开,露出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你先去洗澡。”祈愿说。
“一起?”
“这是学校宿舍,不是家。”
白業挑眉,笑得有点坏:“那又怎样?”
祈愿的耳根红了起来,他摸了摸白業的脸颊,轻声道:“快去吧,会感冒的。”
白業笑着端着盆往浴室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着祈愿正在拿干毛巾擦自己湿漉漉的头发。他看了一会儿,没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祈愿擦完头发,又把外套挂起来晾着。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幕。
他依然觉得不真实,十分恍惚。
他担心了那么久,白業却说我可以跟着你去。那一刻,雨声忽然变得很重,他的心变得很轻。
他为什么没有想过白業会跟着去呢。
白業回到宿舍的时候,穿着白色的睡衣,头发还滴着水。他看见祈愿站在窗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想什么呢?”白業的下巴搁在他肩头。
祈愿侧头,蹭了蹭他的脸颊,“想你。”
白業笑了一声,“想我什么?”
“想你说要跟我一起去英国。”
白業的手收紧了一点,“怎么,后悔了?”
祈愿转过身,面对着他,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还是亮亮的,是真的亮,像星星,亮得让人心软。
“才没有。”祈愿说,“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白業抬手,指尖轻轻点在他心口,“这儿觉得不真实?”
祈愿点头。
白業低下头,嘴唇贴在他心口的位置,轻轻吻了一下,“现在呢?”
祈愿的呼吸一滞。
白業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还觉得不真实吗?”
祈愿没说话。他伸手,把白業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白業被他抱得一愣,然后笑起来,“怎么了亲爱的?”
“没什么。”祈愿的声音闷闷的,“就是想抱抱你。”
白業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脑,“好,抱吧。”
雨声在外面,淅淅沥沥。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交缠的呼吸与心跳。
过了一会儿,白業忽然开口:“祈愿……”
“嗯?”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跟我说?”
祈愿的身体僵了一下。
白業轻轻拉开一点距离,看着祈愿的眼睛。那双眼睛里还是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什么事亲爱的?”白業的声音很轻,他轻轻抚摸着祈愿的脸颊。
祈愿垂下眼,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拉起白業的袖子。白業的手臂露出来,内侧那道新鲜的划痕,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白業下意识想要缩回手,却被祈愿握住。
祈愿的指尖停在那道痕旁边,没有碰,声音有点哑:“那天晚上,我看到了。”
白業沉默。
“你睡着以后,”祈愿说,“我检查了一下。”
白業的睫毛轻轻颤动。
祈愿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很疼吧。”
白業张了张嘴,想说不疼,但看着祈愿那双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有一点。”他说。
祈愿的拇指轻轻按在那道痕旁边,看了一会儿,他忽然低下头,嘴唇轻轻贴上去。
白業的手臂颤了一下。
祈愿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下次想我的时候,打电话。”
白業看着他沉默。
“发消息。”祈愿继续说,“视频,怎么都行。”
“我会接的。”他说,“一直接。不管多晚,不管在干什么。你打,我就接。就算是凌晨三点,你也打。”
白業的眼睛忽然酸涩起来,他把脸埋进祈愿肩窝,没让他看见。
祈愿的手轻轻抚过他的后背,继续在他耳边轻声道:“我巴不得你每分每秒都在想我。如果感到痛苦,就立刻过来找我,就算是把我的一切都打乱了,也不要让自己吃苦。自私一点。我不让你来学校,你想我了就别管我说啥了,直接来。”
雨声渐渐小了。
白業从他肩窝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一下,“所以今天我直接来了。”
祈愿看着他。看着他红红的眼眶,看着他亮亮的眼睛,看着他唇角那个又软又坏的笑。
“很棒。”祈愿说,“以后就这么干。”
白業笑着没再说话,他微微仰起脸,吻住祈愿的唇。
祈愿的手环住他的腰,把他紧紧地贴向自己。白業的手指插进他柔软发发间,吻得更深。
吻了很久很久,白業才微微退开,额头抵着祈愿的额头,呼吸交缠,眼眸相望。
“祈愿。”
“嗯?”
“以后有事别憋着。”白業的声音很轻,“跟我说。”
祈愿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
“笑什么?”
“笑你啊。”祈愿说,“你让我有事别憋着,你自己呢?”
白業愣了一下,然后也跟着笑,“行。”他说,“那我们一起学。”
——
从那天起,直到期末周结束,白業基本都泡在祈愿的宿舍里。
两人并肩坐在书桌前,白業拿着手机安静地看,祈愿则翻着专业书,偶尔偏头看他一眼,又继续背。
有天中午,祈愿从实验室回来,手里提着打包好的热饭,看见白業正趴在桌上睡着了,发梢垂落遮住半边脸。
祈愿轻手轻脚把饭盒放下,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也趴下来,静静望着他睡颜。
过了一会儿,白業的唇角微微向上弯。他没有睁眼,轻声说:“我好看吗?”
祈愿的眼睛一怔,又温柔地眯起,“好看。”他低声答,指尖轻轻拨开那缕垂落的发,“发丝好看,睫毛也好看,想让我吻,鼻子也好看,嘴唇更好看。”他俯身,轻轻地吻了吻那微翘的唇角,“怎么哪里都这么招人喜欢?我的心脏都被你撞得发颤。”
白業那乌黑的鸟儿似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脸颊浮起一层薄红,他偏过头,看向另一侧趴着,耳尖红透,“你怎么这样……”
祈愿趴着,看着他的后背,看着他的后颈,看着他耳后那颗若隐若现的小痣。他的眼睛笑着,“我怎么样了?白同学这么好看,我夸一下还不行?”他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描摹那颗痣的轮廓,“如果现在是高中,你这样背对着我躺着,我大概会偷偷咬一口你的后颈,再给你舔一下……”
“别说了!”白業猛地捂住耳朵,脸藏进臂弯里。
祈愿笑着看着他,看着他像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般羞赧又鲜活的模样,心脏悸动。
“亲爱的……”白業忽然开口。
“嗯?”
“我们应该早该这样。”
祈愿明白他的意思。他们早该这样一起住、一起吃饭、面对彼此。
祈愿低头吻了吻他的后颈,“没事。以后就这样。”
“其实,我应该在学校旁边买个房子的。我竟然现在才想到。”白業抬起头,无奈地说。
祈愿顿了一下,忽然说:“要不我把那个出租屋退了,在学校附近租个两室一厅?”
白業摇摇头,“不要,我喜欢你的那个出租屋。我干脆在学校附近买一个,晚上你也方便过来。”
祈愿靠过去,头靠在他肩上,声音轻得像一阵清风拂过,“行,你有钱你任性。”
白業侧过脸,笑着看着他,“你这是在调侃我?”
“哪敢啊,”祈愿抬起手,在空中张开五指,看着中指和无名指上的戒,“我这是在夸你有远见、有魄力、有担当。”
白業怎么听都觉得这话带着点狡黠的笑意,他指尖捏了捏祈愿的脸颊,“我觉得你就是在调侃我。”
祈愿夸张地皱起脸,轻喊“疼——”
白業立刻松了松力道,给他揉了揉,担心地问,“很疼吗?”
祈愿狡猾地笑着,凑过去轻轻啄了一下他的唇角,“疼。”
白業愣了一瞬,随即耳根滚烫。他知道自己被骗了,低头咬住这个坏心眼的下唇。
祈愿随后轻笑着加深这个绵长而温柔的吻。
窗外银杏枝影微微晃动,风里裹着夏天气泡水的甜意,两人的呼吸在唇齿间缠绕成一片温热的雾。
吃饭的时候,祈愿突然说:“唉,我也想变得有钱。”
白業的筷子顿在半空,他抬眼一笑:“那要和我一起创业吗?”
祈愿坚定的摇了摇头,“我对那些一窍不通啊,我要努力当一名好的医生。”
白業夹起一筷红烧肉放进他碗里,“医者仁心,这比金山银山都重。”
祈愿低头看着碗里油亮的肉块,忽然眼眶微热,“和你在以后我都变懒了,以前只要有空就去兼职,这半年以来没怎么去过了。”
白業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手,“难道不是因为是我没让你去吗?”他声音低而认真,“我是有些自私了,我想让你陪着我。”
祈愿抬眼望着他,睫毛轻颤,“我也想陪着你,所以没去。也不是只有你自私,如果我想去我就会拒绝你了。就是感慨啊,变懒了。”
白業凝视着他泛红的眼角,伸手覆上他搁在桌沿的手,“可能以前太累了。也可能是兼职带来的多巴胺不如待在我身边来得持久。”
祈愿反手扣紧他的手指,低着头轻声说:“下学期我打算兼职。”
白業指尖微顿,又轻轻回握,“好。不过,不能太累。我在学校附近找个好一点的房子,方便过来。”
祈愿点头。
窗外蝉鸣渐起,时间很快就到了期末考试那天,也就是7月10日下午3点,考场外阳光灼热,白業站在树荫下等着祈愿考完试出来。
然而比祈愿先一步到的是一封邮件,是他的律师发过来的,说一审判决书已出,白政司被判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对方已提起上诉,二审应该在年底。
白業盯着屏幕上的字,指尖冰凉。他缓缓合上手机,抬头望向考场入口。他以为他会开心,可心底只有空旷的回响。无悲无喜,像一场骤然停摆的雨。
忽然,教学楼里传来清脆的铃声,考生们陆续涌出。祈愿一眼便看见白業站在银杏树下。他快步跑过去,发丝在风中飞扬,双眸灼灼如太阳,一把抱住白業的腰,声音里带着轻快喘息:“我考完了!天哪,暑假终于来了!”
白業看了一眼四周拥挤的人流,不乏有人朝他们投来好奇目光。白業顿了一下,仰头吻上他的唇。
在炽烈阳光与喧闹人声里,白業的一个吻,轰动了整个夏天。
祈愿微微睁大眼睛,感受到无数个视线、窃笑、快门声在周遭炸开,他低头看着白業的眼睛,眼里的湖水轻轻荡漾开一圈圈涟漪,“故意的?”他笑着说。
白業点头,安静地看着他,坚定地说:“是。”
祈愿耳尖泛红,低头又啄了一下他的唇角,轻声道:“我爱你。”
白業终于笑起来,那笑意如初春解冻的溪流,温润而不可阻挡。他牵起祈愿的手,和人群顺流而行。
“晚上,回家吗?很久没回去了。”白業轻声说,指尖捏着祈愿的手指。
祈愿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嗯,回家。想想今天还不是周末。”
白業侧眸看他,“不是周末怎么了?”
祈愿笑出声,看了一眼四周凑过去轻声道:“你不是习惯我周末进入它吗?”
白業耳根微热,摸了摸鼻尖不说话,只是脸越来越红。
祈愿笑得肩膀轻颤,“你干嘛,干嘛这么害羞,倒显得我流氓了。”
白業斜睨他一眼,眼睛里满是春水,他抿着唇,半晌才低声道:“你本来就是。”
祈愿“啊”了一声,反驳:“我流氓?那这几天是谁攥着我手腕不放说碰一下我……”白業赶紧捂住他的嘴,耳尖红得要滴血,“不许说了。”
祈愿笑着舔了舔他掌心,白業触电般缩手,扣紧他的手指往前走。
车停在车库里,引擎声起,轮胎驶入柏油路面。
太阳耀眼的光芒,洒向前挡风玻璃上,白業余光瞥见祈愿正低着头摆弄手机屏幕。
“在看什么?”
“看英国旅游攻略。”
“嗯。”
白業又看了他一眼,转过头看着前方,喉结滚动。
两人一路沉默直到回到家,玄关灯亮起的刹那,祈愿被白業抵在门板上吻住,呼吸灼热又急促。
祈愿笑着,“干嘛,又不是周末。”
白業仰着头喘了口气,眼尾泛红,“不是周末你就不能亲我了吗?亲爱的吻我好不好。”
祈愿的手抖了一下掐紧白業的腰。
白業仰起脸,睫毛颤得厉害,呼吸轻蹭在祈愿下颌,“我们已经三周没好好抱一抱了,我想你。我很空,空得发疼。”
……
祈愿抱着衬衫半敞、领带歪斜、皮带松垮垂落的白業,走到浴室洗漱池前将他放在冰凉的瓷面贴着白業后腰。
白業仰头喘息,镜面映出他泛红的脸颊与湿润的唇。
祈愿俯身吻他眼角,“Your breasts have gotten bigger again。”
白業猝然一抖,垂眸盯着自己微微起伏的胸口,睫毛乱颤,“……胡说什么…”
祈愿轻轻吻他耳后的痣,低声道:“I love it。”
白業脸色霎时涨得通红,他垂着眸,说,“你又乱讲英文……我以后继续去健身房。”
祈愿吻他后颈,“It seems i have not explored your nipples。”
白業闭上眼睛,喉结剧烈滑动,“那就今天。”
祈愿指尖微顿,随即低笑一声,“You like that?”
白業侧头轻轻蹭他鼻尖,声音发颤:“yeah……like it too much…”
水龙头突然哗啦淌出凉水,祈愿掬起一捧泼在白業发烫的颈侧。衬衫被浸湿紧贴肌肤。
祈愿吻了吻他的眼尾,“So beautiful,darling,good?”
“yeah……goo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