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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捡到一只小猫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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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愿把白業轻轻放在床上,动作慢得像放下什么一碰就碎的瓷器。床头灯晕开暖黄色的光,把白業的眼睛浸得湿漉漉的。他伸手把祈愿垂下来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顺势滑下来停在对方滚动的喉结上,声音沙哑:“刚才在书房拍的最后那张,我想再看一眼。”
祈愿乖乖转身去拿相机。白業翻到那张照片时,指尖顿了顿。画面里的人赤着上身坐在书桌上,腹肌在暗光里刻出分明的沟壑,皮带松松垮垮卡在胯骨上方,眼神直直撞向镜头,灰色虹膜里烧着的火焰几乎要穿透相纸。他抬头看看站在床边的祈愿,又低头看看照片,轻声说:“想放大一张挂在卧室墙上,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就能看见。”
祈愿的耳朵从浅粉一路烧到深红。他把相机放在床头柜上,屈膝跪在床沿,双手撑在白業两侧,慢慢俯下身去。白業被他笼罩在影子里,抬手碰了碰他锁骨上那个还泛着红的齿痕:“疼吗?”
“有一点。”祈愿低下头,在白業锁骨一模一样的位置极轻地咬了一口。他退开一点,看着那个浅红色的印子,认真地说:“现在公平了。”
白業笑起来,手指插进他褪成灰色的发间轻轻往下拉,让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
“昨晚在酒馆,你为什么一直看我?”
“因为你一直在看我。”
白業的嘴唇擦过他的鼻尖,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祈愿:“我问过老板了,那杯蜂蜜艾尔是他送的,说祝我们晚安。”
“现在已经是早安了。”祈愿说。
白業转头看向窗外,天边已经泛起极淡的灰蓝色。
“那早安,新的一天开始了。”
祈愿把被子拉上来裹住两个人,手臂收紧把他整个捞进怀里,脸埋进他的颈窝:“新的一天,第一件事是抱着哥哥。”
白業埋在他颈窝里笑,肩膀轻轻抖着。
“我数过了,你昨晚一共看了我二十一次。看得最久的那次,是我讲企鹅洗澡的笑话——你明明没听懂,还笑得那么认真,耳朵都红了。”
“我听懂了。”祈愿反驳,“企鹅手太短,只能搓肚子。”
“根本没听懂。”白業笑着,“笑点是‘企鹅为什么只有肚子是白的’。不过我笑着笑着就忘了后半句,因为你的眼睛太好看了。”
说完白業自己的耳朵尖也红透了,却还是直直地望着祈愿的眼睛。
祈愿低下头,嘴唇轻轻贴在他颤动的眼皮上。
“这也是笑话吗?”
“是笑话,只是笑点比较低。”白業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捏了捏祈愿硬邦邦的手臂,力道不自觉地重了些。
捏完他沉默了几秒,忽然有点低落:
“我的体力差了好多。以前能把你从浴缸里抱出来,现在走久了都会喘。”
“我想重新开始健身,从明天起。”
“我陪你。”祈愿立刻说,“我们慢慢来,每天多走一点点。从家门口走到巷口,从巷口走到花店,从花店走到地铁站。”
“那走到地铁站的时候,我可能会想吃草莓冰淇淋。”
“那就买。”
“可能走不到。”白業故意拖长了声音,“我每天出门前都会在玄关亲你,亲完腿就软了。”
祈愿把脸埋在他颈窝里不自觉地笑了起来。白業也笑,笑着笑着凑过去在他下唇轻轻咬了一口,退开时问:“你会不会嫌我体力太差?”
“不会。”祈愿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指尖温柔得像水,“以前你能跑五公里,能打篮球,现在是身体需要时间。就像绿萝的叶子慢慢长,每一片都很结实。”
白業看着他那双永远认真的眼睛,忽然低头揪了揪自己干枯的发梢。
“我的头发掉色了,墨绿色褪成枯草绿了,像一个冬天没浇水的绿萝。”
祈愿也低头看了看自己肩头垂下来的发尾,原本鲜亮的浅紫色已经褪成了灰蒙蒙的颜色。
“我的也掉了,牵牛花变成干花了。”
白業用手指卷着他那根褪色的发尾,绕了一圈又一圈:“要不要重新染?今年把什么颜色种在头发上?”
祈愿想了一会儿,说,“深葡萄紫。熟透了的牵牛花就是这个颜色。”
“那我染最深的藏蓝色。”白業立刻接话,眼睛亮了亮,“冬天的夜空。”
祈愿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他看着白業的眼睛,很慢很慢地点了点头:“好。”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早起的鸟叫声轻轻传来。白業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描过祈愿耳廓上那枚淡紫色的助听器。
“我查了耳蜗手术的资料。”他犹犹豫豫地小心翼翼地说,“我知道手术很复杂,要住院很久,要重新适应声音,甚至可能会失败。但如果你想做,我就陪你;如果你不想做,我就做你一辈子的耳朵。”
他看着祈愿的眼睛,又说:“昨晚在酒馆听爵士乐的时候,我一直在想,那些好听的声音,我想让你也听见。”
祈愿垂下眼睛,过了很久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有点哑:“我想听见。想听见你说笑话,想听见企鹅是怎么洗澡的。”
他握住白業的手,把脸贴在他的手背上,“但我不敢一个人去。”
白業反手握紧他的手,掌心的温度传过去,“我会陪你,奶奶会陪你,不是一个人。”
祈愿翻过他的手,用指尖在他掌心里轻轻划了两个字。
指尖划过掌心的时候,白業的指尖抖了一下,然后他把那只手按在自己的心口,那里跳得又快又有力,像是要撞破胸膛。
他们又聊起了秦深。那个说走就走的人已经离开两周了,一条消息都没发。
“他大概在奥斯陆看极光。”白業靠在祈愿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划着他的手臂,“说不定还买了啤酒,一个人坐在雪地里唱圣诞歌。”
“他唱歌很难听。”祈愿很认真地说,“邻居会来敲门的。”
白業笑得直不起腰。“那我们明年去救他。顺便把电磁炉和鸳鸯锅底都带上,让他在雪地里给我们涮毛肚。”
“好。”祈愿笑起来,抱着他的手臂又紧了紧。
窗外的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窗台上那盆绿萝上,每一片叶子都亮晶晶的。
简单煎了吐司和溏心蛋,白業咬着吐司给巷口的理发店发了预约消息——上次染墨绿和浅紫就是在这里,Tony从来不会强行推销办卡。磨磨蹭蹭收拾完出门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理发店弥漫着熟悉的染膏味道。Tony拿出色板确认了颜色,笑着说:“两位太会挑了!这两个是今年最火的暗调情侣色,室内看接近黑色,阳光下才会透出底色,很低调的用心——特别适合你们。”
白業的耳朵瞬间红了。祈愿倒是大大方方地点头,看着镜子里的人说:“是的,就是情侣发色。”
四十分钟的固色时间,两个人并排坐着,头发被保鲜膜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红透的耳朵。白業靠在椅背上打哈欠,祈愿就伸手,轻轻帮他揉着发酸的后颈。
冲完水吹干头发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白業的头发变成了极深的藏蓝,湿的时候几乎像墨色,吹干后在灯光下泛出一层幽暗的光泽,像某个瞬间忽然划过流星的夜空。祈愿的深葡萄紫是沉静的酒色,发尾带着一点雾蒙蒙的灰调,像陈酿了多年的佳酿。
“比上次的颜色还好看。”Tony拿着镜子给他们看前后对比,“更成熟,也更配彼此。”
他们沿着熟悉的小巷往家走,晚风卷着冬天的寒意和细雪吹过来,卷起地上的落叶。路灯亮起来,暖黄色的光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藏蓝色和深葡萄紫终于显出了清晰的层次。
白業摸了摸自己的发梢,又抬头看了看祈愿的头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路灯的光正好落在他的发梢上,藏蓝色从发根一路淌到发尾,在暖黄色的光晕里泛出幽暗的金属光泽。他停在那盏路灯下不走了,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微微歪着头看着祈愿,嘴角翘着,眼睛亮晶晶的,整个人从头发丝到脚尖都写满了一句话——快夸我。
祈愿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翘起来的嘴角和那双比平时更亮的灰眼睛。他伸出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白業耳侧那缕被路灯照得发亮的蓝发。
“好看,”他又把自己的声音调换到干净的少年音,“像冬天的夜空,可以装下所有的星星。”
白業的耳朵瞬间红了。他本来就是想听夸夸才故意站在这盏路灯下面的,可真听到祈愿用那种认真到近乎虔诚的语气说“像冬天的夜空”时,他反而不好意思了。
他把脸往大衣领子里一缩,只露出一双还在发亮的眼睛,说这是染发剂的功劳,不是他的。
祈愿的手指从白業耳侧的蓝发滑到耳垂,轻轻捏了一下,说:“染发剂只是把颜色放在头发上,是你自己决定要染这种蓝的——是你自己决定要在冬天夜晚种一片夜空。”
白業把脸从领子里抬起来,盯着祈愿看了几秒,忽然说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像情诗,是不是偷看了他的备忘录。祈愿弯起嘴角说没偷看,是哥哥教得好。
白業被这句“哥哥”叫得心口发麻,却不肯认输,往前走了一步,鞋尖几乎碰到祈愿的鞋尖。他仰头看着祈愿的头发,说你的葡萄紫也很好看,像陈了很多年的红酒,让人想尝一口。
说完他踮起脚尖,在祈愿的发梢上轻轻亲了一下。退开时舔了舔嘴唇,说尝过了,确实是好酒。
祈愿的眼睛闪着光芒,他一把扣住白業的手腕把他拉回来,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脑勺,低头吻住他的嘴唇。
这个吻和清晨那个温柔的吻完全不同。清晨是含着露水的花瓣,此刻是点燃了引线的烟火。白業被他亲得后背撞上路灯杆,祈愿的手掌垫在他后脑勺和冰凉的金属之间,指尖插进他还带着染膏清香的发间,舌头抵开他的齿关,勾住他的舌尖。白業的手指攥紧他大衣的前襟,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鼻音。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人行道上,缠在一起。
他们走到巷口的一棵老槐树下时,白業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侧着耳朵,仔细听了听,然后拉了拉祈愿的袖子:“你听,好像有猫叫。”
祈愿也停下来,屏住呼吸往声音来的方向凑了凑,助听器的指示灯微微闪了闪,过了几秒才隐约听到一丝极细极弱的声音混在风声里。
白業先蹲了下去,他打开手机手电筒,微弱的光照进落叶堆的缝隙里。
一团灰扑扑的小东西缩在最里面,毛炸得像个小刺球,眼睛半睁着,看见光的时候怯生生地往里面缩了缩,然后张开嘴,又发出一声极细的喵叫。
白業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他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把那团小东西裹进怀里。刚脱下外套,他就打了个寒颤,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祈愿立刻要把自己的外套脱给他,白業摇摇头,把小猫裹得更紧了:“它太小了,怕冷。”
“附近没有看见母猫。”祈愿仔细扫了一圈周围的灌木丛,“它应该独自在这里待了很久了。”
白業抬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他认真地说:“我们带它去医院吧,先检查身体。”
祈愿没有半点犹豫,立刻掏出手机查最近的24小时宠物医院。
“两公里外有一家,我叫车。”
两个人蹲在路灯下,像两个捡到宝藏的孩子。祈愿解下自己的围巾,又在外套外面裹了一层,把那只小小的猫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湿漉漉的小鼻子。白業抱着它不敢用力,生怕碰疼了这团脆弱的小生命。
车来的时候,祈愿先护着白業坐进去,再小心地把小猫接过来抱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始终牵着白業的手。
宠物医院里,医生给小猫做了基础体检,测了体温,排查了猫瘟和猫鼻支,说大概只有两周大,身体有点虚弱,好在没有外伤和传染病。
“幸好送来得及时,再冻一晚上可能就不行了。”医生一边给它喂了一点葡萄糖水,一边嘱咐,“这么小只能喝羊奶粉,两个小时喂一次,注意保暖,一周后过来打第一针疫苗。”
祈愿拿出笔记本,把医生说的每一条医嘱都认认真真记下来。白業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小猫趴在祈愿的掌心里舔爪子,嘴角一直扬着。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祈愿提着刚买的羊奶粉、针管和小奶瓶,怀里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猫,另一只手牵着白業。
走了半条街,白業就开始喘,脚步慢了下来。祈愿立刻停下,把空着的那只手伸过去扶住他的腰:“累了吗?我们再叫车。”
“不用。”白業摇摇头,靠在他身上,“再走一会儿就到家了。”
祈愿放慢了脚步,几乎是半扶着他往前走。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两个人在浴室里铺了干净的毛巾,按照医生教的方法,用温水轻轻给小猫擦了擦爪子和屁股。小家伙很乖,全程没有挣扎,偶尔发出一声细细的喵叫。
擦干净后,白業用柔软的小毯子把它裹起来,只露出一颗圆圆的小脑袋。它的毛是雪一样的白色,眼睛是漂亮的灰蓝色,像刚落的雪映着夜空。
白業抬头对上祈愿的眼睛,忽然笑了:“叫它白雪吧。你看它的毛,像雪一样白。”
祈愿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团小小的、软软的雪白,指尖轻轻碰了碰它温热的小耳朵。
“这个名字很好听。”他说。
祈愿在卧室的角落铺了个柔软的小窝,放了灌好热水的暖水袋,把白雪放进去。小家伙大概是累坏了,蜷成一团,很快就发出了轻微的呼噜声。
白業蹲在一边,小声问祈愿:“医生说两周大的猫耳朵还没立起来。那它们什么时候才能听见声音?”
祈愿轻声回答:“大概三周左右,耳道会慢慢打开。最开始只能听到很小的声音,然后能听见妈妈的呼噜声,然后是整个世界。”
白業的肩膀挨着祈愿的肩膀,说:“等它耳朵打开了,我要第一个跟它说话。”
祈愿问:“说什么?”
白業看着白雪说:“说欢迎来到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有猫粮,有暖风机,还有一个很会照顾猫的爸爸和一个刚学会照顾猫爹爹。还有个叔叔在挪威看极光,他是你的干叔叔,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有你。不过他知道了肯定会给你寄挪威猫罐头”。
祈愿轻轻笑了,转头看着他,说:“秦深的猫罐头过不了海关。”
白業说:“那他就坐飞机送过来,反正他有钱。等它再长大一点能吃东西了,我们可以带它去花店。秦深的那个位置还在,门口有太阳晒进来的时候特别暖和,它可以趴在花桶旁边睡觉。”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低下头,用食指轻轻碰了碰白雪的爪子。
“我从来没养过猫。小时候想养,但没人准。后来一个人住,怕自己照顾不好。现在有你了,你教我怎么养。”
祈愿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刚好盖住白雪小小的身体。
“很简单,”他缓缓开口,“它饿了就喂它,冷了就给暖风机,怕了就抱着它。猫需要的东西很少,但需要一个人一直在。”
白業翻过手,手指穿过祈愿的指缝,扣紧。
“那我来当那个一直在的人。”
凌晨两点,白雪醒了。细弱的喵叫声从卧室角落传来,白業几乎是立刻就睁开了眼睛,他从祈愿怀里挣出来,赤脚踩在地板上,蹲在小窝前。小猫正仰着头,张着粉红色的小嘴,发出一声又一声急切的叫唤。白業把它连着小毯子一起抱起来,轻轻晃着,小声说“饿了是不是,爸爸去冲奶粉”。
祈愿已经比他先一步进了厨房。等白業抱着小猫走出来时,他正站在料理台前,手里拿着针管,把冲好的羊奶滴在自己手腕内侧试温度。白業抱着小猫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在凌晨两点台灯的光晕里低着头认真试奶温,宽厚的肩膀微微弓着,手指稳稳地握着那支小小的针管,葡萄紫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白業忽然觉得,这个人以后一定会是最好的医生,也是最好的爸爸。
祈愿把针管递过来,白業小心翼翼地把针管尖端放进小猫嘴里,轻轻推了一格。白雪含住针管,小爪子搭在他的拇指上,吧嗒吧嗒地吸着,灰蓝色的眼睛半眯着,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喂完奶,祈愿用温热的湿毛巾轻轻擦小猫的屁股,白業在旁边看着那双曾经握手术刀的手此刻正捏着湿毛巾,以一种近乎神圣的郑重帮一只两周大的小猫排泄,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祈愿抬头问他笑什么,白業说:“你当爸爸的样子很好看。”
祈愿的耳尖在凌晨的暖光里慢慢变红。他把擦干净的猫放回白業怀里,站起来去洗毛巾,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背对着白業,声音很轻地说:“那你是另一个爸爸。”
白業把脸埋进小猫温热的绒毛里,轻轻地应了一声。白雪在他怀里打了个滚,爪子搭在他无名指的银戒上。
祈愿从厨房出来时手里端着两杯温水,白業靠在沙发扶手上,怀里抱着已经睡着的猫,自己也开始打哈欠,那双灰蒙蒙的眼睛泛着困倦的水光,却还撑着不肯回床上。
他说想再抱一会儿,白雪刚睡着,放回去可能会醒。祈愿把水放在茶几上,坐到他旁边,把他的腿抬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轻轻揉着他的小腿。
白業的肌肉在放松后开始微微发颤,那是体力透支的迹象,但他没有喊累。他靠在沙发上,看着怀里的小猫,又看着正在给他揉腿的祈愿,忽然说:“现在这个家里有三个心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