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联手 萧烬握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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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阴影处，云不归倚靠在树边，幽深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客栈方向，萧烬被反绑住双手推到他跟前。
"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萧烬挣扎着，声音里透着慌乱。
云不归却连眼角余光都未施舍给他："清歌，查清楚了？"
清歌垂首："查过了，他能保持清醒实属奇迹。"她指尖轻点萧烬后颈，"此处针孔，正是炼制药人的痕迹。"
"……当真是奇迹啊……"云不归冷笑一声，突然转身掐住萧烬下巴，"因为他吃了九花玉露丸！"
"那不是你给沈公子的……"
云不归盯着萧烬那双惊惶的眼睛，怒火中烧："他拼死救的……竟是你这样的废物！你之前那副嚣张跋扈的嘴脸呢？！"说罢扬手就是一记耳光，力道大的让萧烬顿时感觉天旋地转，踉跄着跌坐在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清歌问道："要杀么？"
云不归沉默不语，眼中恨意翻涌却终是压下杀心。他俯视着萧烬，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萧烬，你可还记得为何要来苍梧山？"
苍梧山...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记得自己抱着必死之心来到这里，是为了救一个人...可那人是谁？
"铛——"一柄孔雀石匕首被扔在面前。
这是母亲的遗物，他恍惚记起自己将它赠予了某个人...
万千记忆如利刃般刺入脑海，萧烬痛苦蜷在地上，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在疯狂地分裂又重组。
云不归冷眼看着蜷缩在地的萧烬："...差不多了。"
"沈离！"萧烬双目赤红，面容扭曲如恶鬼，发疯般朝悦来客栈方向冲去，却被数双手死死按在地上。他拼命挣扎，腕间麻绳深深勒进皮肉，鲜血顺着绳索滴落。
"放开我！他有危险！"
云不归按住他的肩膀："想救人，就按我说的做！"
萧烬剧烈的喘息，脑海中浮现沈离最后那个眼神——为了救他，竟甘愿将自己的命送到慕怀舟手上……
"啊啊啊——！"萧烬的嘶吼被布团生生堵住，化作闷响。
云不归道："装作失忆回去，找到沈离的位置。"见萧烬仍如困兽般挣扎，他怒极反笑，抄起一杯冷酒泼在萧烬脸上："再疯下去，他可就真死了！"
酒水顺着脸颊滑落，萧烬突然僵住，瞪大的双眼中，瞳孔剧烈收缩。
"他们现在不知道你恢复了记忆。你此刻回去，不会引起怀疑。方才沈离被带进客栈，你必须找到他，给我们发一个信号，我们就冲上去！"指尖在萧烬肩上重重一按，"以他现在的身子，撑不了太久！要快！"
萧烬拼命点头，喉结剧烈滚动。
"为了他，你必须冷静！"云不归盯着萧烬渐渐平息的胸膛。只见他闭目深吸，再睁眼时，面上已恢复先前的惶恐之色，唯眼底多了一线清明。
"很好。不要与他们对视。"话罢，云不归挥手示意松绑。
他将一枚雕花银铃塞入萧烬掌心："殷九瑶的引魂铃，找到人后摇响它。"
萧烬攥紧银铃，指节发白。他再不多言，转身便走，——多等一刻，沈离便多一分危险。
……
客栈门前，萧樱眸光骤亮，提着裙摆快步迎向那道熟悉的身影："烬哥哥！你回来了！"
萧烬眼神闪烁："那个人……可还在？"
萧樱嫣然一笑："放心，他再不会妨碍我们了！"指尖轻点萧烬紧蹙的眉头，"慕道长自有手段，只要他踏入客栈，便插翅难逃。"
萧烬心头剧震，面上却强作惊慌："我...我还是不放心......"
"表哥~"萧樱亲昵地挽住他手臂，"不要管那些了。"
萧烬强忍焦灼，故作慌张地四下张望，脑中飞速盘算着对策。恰在此时，萧远山负手而来，鹰目如电："怎的又折回来了？"
萧樱抢先答道："烬哥哥舍不得我呢~"她挽着萧烬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萧远山却眯起眼睛，目光如刀般在萧烬身上来回刮过——虽然还是那副惊恐的模样，却怎么看都透着古怪。
萧烬侧身避开萧远山的目光，耳畔捕捉着客栈内的动静——里头静得诡异，不对劲。
太虚剑宗与绝刀门众人皆守在院外，按理说以沈离的身手，对付一个慕怀舟本该游刃有余，怎会半点声响也没有？
他掌心渗出冷汗，五脏六腑都似被无形的手揪紧。
"我们...不进去看看么？"萧烬嗓音发紧。
萧樱挽住他手臂："慕道长吩咐了，要我们在外戒备，防着魔教妖人作乱。"
萧烬强自镇定地点头："我有些乏了，想先回屋歇息。"
"我陪烬哥哥一道回去。"萧樱话音未落，萧远山已横步挡在门前，鹰目如电："慕道长正在审讯要犯，任何人不得入内！"
萧远山再三阻拦，又如此戒备令萧烬眼底杀意翻涌，他指节发白地攥紧腰间断春风。
"那边有动静！"
一名太虚弟子突然喝道。
萧远山还在犹豫，萧烬看起来实在古怪，萧樱走到他身边，耳语几句，萧远山看了眼萧烬便走向声源处，其他弟子纷纷跟了去。
萧樱站在原地，眼里只有萧烬，周遭纷乱与她毫不相干，她只在乎她的烬哥哥。
萧烬手臂刚抬，萧樱倏然回首，唇边挂着诡异的笑："表哥，你想起他了？"
萧烬脊背窜过一丝寒意，她竟然已经发现了……不过好在对付萧樱还是绰绰有余。他左手如铁钳般扣住萧樱手腕，右掌携风劈下——岂料萧樱身形如游鱼般闪开。
"烬哥哥不想知道他在哪吗？"萧樱轻笑。
萧烬手握断春风："说！"
"二楼尽头那间。"
“为什么告诉我？!你有这么好心？”
萧樱眼中闪着恶毒的光，道："我让你去，是要你亲眼看看他，"她突然凑近萧烬耳畔，"慕道长的手段...可比死痛苦千万倍呢。"
这句话如毒针直刺萧烬心口。
萧樱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笑声，那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毫不犹豫地一记手刀劈向萧樱后颈，笑声戛然而止，萧樱的身子软绵绵地倒下。
萧烬迅速将她拖到廊柱后的阴影里，月光被屋檐切割成碎片，恰好掩盖了她的身形。确认无人察觉后，他转身冲向客栈大门。
客栈内一片死寂，只点了几盏灯，斑驳的影子投在褪色的木墙上。木质地板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吱呀声，每走一步都在空旷的大堂中激起回响。
萧烬扫视空荡的一楼大堂，目光最终锁定了通往二楼的木梯。
萧樱的话是真是假？他这个表妹了，从小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第一次来绝刀门，萧烬不过是出于礼节陪她赏花，她便日日守在练武场外，那双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直到他被看得浑身发毛逃回房中。
萧烬的侍童帮他躲过了纠缠，那孩子的尸体不久便在枯井中被发现；有个对萧烬暗生情愫的侍女，更是在某个雨夜彻底消失，只留下一只绣鞋漂在池塘里……
萧烬握刀的手青筋暴起，萧樱告诉他沈离的下落，不过是为了让他亲眼目睹心上人被折磨致死的惨状。
这个疯女人，从来都要将得不到的东西，亲手碾成粉末才甘心。
想到此处，萧烬浑身颤抖，竟连踏上楼梯的勇气都消散殆尽。客栈内死寂如坟，连一丝呻吟都不闻——沈离莫非已经……
他猛地咬破舌尖，血腥味混着剧痛驱散了这个可怕的念头。不！纵使十死无生，他也要劈开这幽冥之路，把那人从阎罗殿前抢回来！
萧烬身形如电，足尖在木阶上轻点三下便掠至二楼。衣袂翻飞间，人已闪至廊道尽头的厢房门前，断春风在鞘中铮铮作响。
萧烬耳廓紧贴门板，忽然捕捉到一声细微的"咔嚓"声，似是骨骼断裂的脆响。他瞳孔骤缩，断春风应声出鞘，刀光如匹练般劈开房门！
屋内烟雾氤氲，那股熟悉的香气瞬间冲入鼻腔——与太虚地牢如出一辙的蚀脉香！萧烬屏住呼吸，透过摇曳的灯影，只见素白纱帘上溅满暗红血斑。帘幕之后，沈离垂首倚墙，青丝散落肩头，身下积着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沈离！"萧烬飞身扑去，一道寒光却自斜里刺来！刀剑相撞，火星迸溅如雨。
纱帘后传来慕怀舟诧异的声音："萧烬？"
萧烬暴喝一声，断春风挟着雷霆之势横斩而出，刀风竟将烛火压得几欲熄灭："你对沈离做了什么？！"
慕怀舟连退三步才架住这刀，剑身被压得嗡嗡震颤："你记起他了？！"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刀光如瀑，萧烬攻势愈发凌厉。忽然四肢百骸传来钻心剧痛，刀势骤然凝滞。慕怀舟抓住破绽挺剑直刺，萧烬强忍痛楚侧身闪避，一个踉跄跌跪在地。
"呃——"又一道剑光袭来，萧烬只得狼狈翻滚。是香！他猛然想起沈离说过，慕怀舟用过一种奇香，能令运功者痛不欲生！
怒火与焦灼烧灼着肺腑，萧烬硬生生挺起身躯。刀法已乱，却仍不要命地劈砍着。
"连刀都不会使了？"慕怀舟讥笑着，长剑毒蛇般刺向萧烬右臂。
"噗！"剑锋入肉，萧烬竟不闪不避，任由鲜血喷涌。断春风借势斜撩，逼退慕怀舟半步。他趁机跌跌撞撞扑到沈离身前，用身体挡在他前面。
见萧烬已无力再战，慕怀舟手腕轻抖，甩落剑上血珠，悠然收剑入鞘。胜负已分，不必再费气力。
他踱步至萧烬身侧，俯身低语："萧少主，我突然想到个有趣的玩法。"声音轻柔如情人呢喃。
萧烬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联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