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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当务之急 他要阻止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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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原桥去到那个派对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傅言越。
沈千悦身穿一抹玫红色的包臀连衣裙,笑嘻嘻地往他的手里塞了一杯香槟:“她不会来了,我骗你的。”
香槟已经在手上,顾原桥不好直接走人。他看了一眼沈千悦,又看向自己手上那杯香槟。杯子里的气泡随着他晃动杯子的幅度,悠悠晃晃地往上升。“骗我有什么意思?”他说。
“没有意思的话,怎么会骗你。”顾原桥转过头,沈千悦正冲他眨眼,带着挑拨的意味。顾原桥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她的手就拉上了他的手,沈千悦说:“来都来了,别白来,来玩得开心点。”
她说的有道理,顾原桥想不出一个拒绝她的理由。
他不会想到,今晚他会彻底栽在这里。
这几天以来裴行弛一直在和她冷战,这是他们认识以来最长的一次,因为裴行弛觉得她不可原谅。
他注意到裴行界对她的态度也很微妙。
上次拍卖会遇到的人是哥的,但是他正在和傅言越冷战中,所以并不能得知拍下的那件大衣有没有被当做礼物送给傅言越。
不知道他出国那几天发生了什么,哥和她的关系好像缓和了许多。是他的错觉吗。他俩一向剑拔弩张,但是最近裴行界有意无意地会对她释放出一些友好信号,比如主动帮她捡她弄掉的叉子,又比如傅言越在调侃讽刺他的时候,他的回应居然只是微微一笑。
面前是很简单的煎蛋和火腿,但是坐在他对面的裴行界和傅言越,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暗流涌动,他看不懂。但是有一点他可以确定,这冷战不能再下去了,再接着下去,损失的只有他了。
那就今天和好吧。裴行弛吃完一个煎蛋时,重大地作出了这个决定。
做出这个决定时,那一秒他突然觉得这一刻很熟悉。
哼哼,被爱的人有恃无恐罢了,傅言越根本不在乎他们的关系,所以几乎每次先低头的人总是他。
吃完早饭,一如往常地,裴行界上了车,刷起今天的业内新闻资讯。
他接手将近一个月,集团内的事务也逐渐稳定下来,正如他所预想的那样。
宋时瑶恶作剧出来傅言越的绯闻和她赛车的事,都被他压了下去。
有时候裴行界觉得自己也许没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了解这位同住一个屋檐下十几年的妹妹。如果她喜欢开这种野赛车,他是不是应该给她修一座山体赛车场?
到了公司,照例开晨会、听汇报。
在工作的间隙,他还是会偶尔想起傅言越,想起把她接回来那天晚上,他在她床边等她醒来;还有她拆开礼物打过来的电话。
怎么,突然间,他成了一个摇摆不定的人。
不知不觉中快到下班时间。转着座椅靠背,裴行界看向窗烧到一半的云。
Andy轻敲桌面三下,示意道:“小裴总,今晚八点有个您和亚太银行副总的电话会议,资料都在这里了。”
“好。”裴行界转过来,轻声道。
幸好今晚不必回去吃饭了,今天内,他不想见到傅言越。
会议结束,窗外已是夜幕,裴行界换下西装,想去健身房走一走。高强度的脑力活动之后,他总会这样摆脱自己的某种无力感。
手机弹出消息,居然不是工作消息,备注是“江旭川”。
江旭川:一回国就加班个不停,我不找你你就当我们死了是吧。后面跟着眯眯笑的表情。
裴行界:你不是很忙?
江旭川:还想转移责任?老掉牙了这招。
裴行界:那就现在出来吧,我有空。
江旭川:行,程年找了个地方,地址我发你。
江旭川和程年是裴行界从小玩到大的两个玩伴,从小男孩时候到青春期到现在,圈子里有新朋友又有老朋友,但是他们三个没散过。
江旭川发来的地址是个海边的私人会所,封闭性很强,海景也漂亮。
到了地方,那两人已经开好了威士忌等着裴行界。
上次他们联系,还是他回国又空降华越集团董事,两个人发了消息象征性地调侃了一下,那之后裴行界就没抽出时间和他们见面了。
程年早年纵欲,又上山修行过;被亲爹关在小黑屋里暴打过,得过双相情感障碍,精神时常不稳定,有段时间他去哪都被跟着三个保镖,用来阻止他自杀的。不过现在都好多了,还能去上班,在家里的公司弄了个创意总监的职位。只是头顶的骷髅头纹身图案还见证着他双相时期剃了光头的叛逆。
江旭川和裴行界算是同一类人,都是笑里藏刀的类型,只不过江旭川的刀比后者的更锋利,他讽刺起人来更阴,伤起人来也更深。江旭川的事业心没裴行界那么重,活得也更通透,玩起来也更花,像这种玩世不恭的纨绔小子,女人缘比起裴行界的起来可谓是不遑多让。
远处的海浪声在夜色里隐约地起伏。裴行界半躺在圆形软沙发里,安静地喝着酒。
他们三个里面,话最多的人是江旭川,最少的是程年。江旭川说了一大堆最近的工作、客户和新认识的女人,又让程年说一些,但是程年说得并不多,现阶段他是无欲无求的状态,整个人宛若遁入空门。
程年说完,两人齐刷刷看向培裴行界,等他开口。
裴行界笑笑:“我没什么可说的,你们不都在新闻上看到了吗。”
程年没留情面:“我们还没无聊到成天看你的新闻。”
江旭川笑笑,意味深长:“有心事了?”
裴行界回敬他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假笑:“没有。”
江旭川和程年对视:“他都这样说了,那就是有。”
程年的脸上难得有了一丝笑意:“你真的不说?”他们的惯例,会通过各种恶作剧手段逼裴行界这个闷葫芦说出他本来可以说出来的话。
他和傅言越的事情,裴行界还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过去,程年和江旭川谈起“你妹妹”,更多的是知道裴行界对这个外姓妹妹的不屑,在青春期,为了助长自己作为兄长的淫威,裴行界偶尔还会对傅言越做一些恶作剧,比如临时弄脏她选好的派对裙子,以及使唤她有可能喜欢的男生对她敬而远之。
那个时候,江旭川偶尔会猜测裴行界是不是对这个没有血缘的妹妹有一些不该有的心思,但看到裴行界那副在傅言越面前高高在上的嘴脸,又觉得他应该没有。江旭川觉得,裴行界还没有能表里不一到这种程度。再说,他那个时候还谈了一个女朋友,江令仪。
但是,最隐秘的心思,只有他自己知道。裴行界知道,所以羞于启齿。
江旭川默默地观察着他的神色:“和女人有关?”
虽然程年还在刺身拼盘上挑挑拣拣,但听到这话,竖起了耳朵。
“……”裴行界突然觉得,这样扭捏也没意思,索性直接说出来的好。但裴行界向来心思深重,所以还是对事实做了粉饰:“裴行弛和傅言越吵架了,因为傅言越有了联姻对象。”
“嚯,”江旭川夸张又揶揄地,“这跟你有毛关系。”
程年看着裴行界的表情,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裴行界:“傅言越应该没那么想嫁。我也感觉不应该就这么把她推出去。”
程年与揶揄:“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她的死活了?”
裴行界轻咳两下:“而且,你们知道,裴行弛一直对傅言越有意思。”
江旭川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酒,挑眉:“所以呢?你要撮合自己的弟弟和妹妹。”
江旭川的翻译似乎让自己遮遮掩掩的心思更露骨。裴行界只好说:“我在考虑。”
江旭川和程年都品出了一点弦外之音,但他们家的情感关系这么复杂,且不可明说,又不好直接点破。
江旭川斟酌了一下,试探性地:“这种事情很棘手,你非要做的话,风险有点大。”同时也是委婉的提醒。
裴行界似乎能把他的话听进去:“的确。”但又话锋一转:“如果我非要呢。”
江旭川摇头,笑着看了一眼旁边的程年:“我们还能怎么办?挺你呗。”
裴行界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怀疑的态度:“真的?如果我说我喜欢傅言越呢。”
空气静了三秒,沉默里似乎弥漫着某种未知的气氛。
江旭川拍着大腿,笑喊着:“我就知道你小子没憋好屁,你看,终于说出来了吧!”似乎他还没想好对那句话的具体含义做评价。
程年神色复杂,他第一反应是裴行界说出这句话的后果。当然,代价可能很大。
江旭川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大脑正在飞速运转,分析利弊。
裴行界一向理性,眼下看起来如此烦恼,看来对这件事,他是认真的。
“不过呢,就算你真想,现下最好也不要动手,至少,要等到你们家老爷子去了吧。”江旭川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出这话,以减轻话里的冒犯之意。
裴行界配合地笑笑:“那当然。”
他只是应付,并不完全认同。
江旭川又补充:“要我说,你真着急的话,当务之急是她联姻的事。”
这倒提醒了裴行界。他握酒杯的手微微一滞,又慢悠悠晃起来:“这倒是可以。”
江旭川坏笑。
一直没说话的程年,这时却开了口:“不过,我觉得你要小心点。”
好意的关心,裴行界心领了,他开了个玩笑:“我怎么可能露出破绽。”
总之,这是见不得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