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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贺宵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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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宵换了心,却瘫在了轮椅上。
焯,我哥岂不白死了。
哥哥葬礼,我向贺宵自荐枕席。
他羞红了脸,痛骂我恬不知耻。
「知不知耻无所谓,我知道怎么让你站起来。」
后来他真的站了起来,却抱着我摔下高楼。
我躺在他尸体上,用尽最后力气扇了那张俊脸一巴掌。
「nmd,非要死在我最喜欢你的时候……」
01
我哥死了,车祸。
心脏移植给聿城首富家小儿子贺宵。
手术很成功,贺宵双腿却瘫了。
我哥死的蹊跷。
葬礼时我跨坐在贺宵轮椅上,搔首弄姿,「我哥到底怎么死的?」
他语气敷衍却红了耳尖,「意外。」
人人都骂我利欲熏心,利用哥哥的命攀入豪门。
「小姑娘年纪轻轻真豁的出去啊!大学还没毕业就给自己找了个好婆家!」
「一个瘫子有什么好舔的?贺氏还不是得归他姐姐!」
「是啊,听说准姐夫直博了呢,也能干的很……」
02
婚礼就要开始,前男友催我去帮忙找他的新娘。
我跑上酒店17层,落地窗帘后传来《卡门》的手机铃声。
「贺今!」
拉开窗帘却没有人,玻璃被台风吹掉了一大半。
我不由地后退一步,还没转过身,后背一股力道,就这么被人推下了楼。
跌出去的瞬间贺宵飞扑而来,他抱着我空中转体,想落地时当我的肉垫。
可惜楼太高,我俩一起摔成了肉饼。
贺宵七窍流血,死不瞑目。
都这个鬼样子了,居然还是帅的一批。
我挣扎着抬起手,帮他阖上双眼,也咽了气。
03
再次睁开眼,我又回到了哥哥的葬礼上。
刚刚粉身碎骨的疼痛似乎还没散去,让人心惊肉跳。
每次只要贺宵一死,我就会回到这个时间节点,具体位置随机刷新。
这次居然是在男厕所。
我捂上鼻子,想趁没人赶紧溜出去,不料脚底一滑,迎面扑向单间的门。
哐当——
门不争气地被我撞得大敞开,里面的人反应神速,从马桶上弹射站起。
「卧槽……」还好下巴是真的,我五体投地,痛得龇牙咧嘴。
「你…你没事儿吧?」
??贺宵的声音?
我从地上艰难爬起,贺宵捂着□□满脸防备地看着我。
「你没瘫?!」
「啊?哦!」他扫了一眼旁边的轮椅,乖乖坐了上去。
我满头黑线,「晚了。」
既如此,递到手上的把柄不能浪费。
我阴恻恻地看着他差点没笑出声。
「原来你是装瘫。」
「你是哪位?」他狐疑地看我。
我掸掸袖子,黑底银边的孝牌闪闪发光。
「你是林年的妹妹张康乐?」
「我哥的命换你当个废人?啧,这不太行。」
「什么意思?喂,等等……」
04
手机嗡地震动,男友晋北发来条微信。
「言言,快到你致词了,你去哪儿了?」
回头看了眼追出门的贺宵,我揣了手机小跑回礼堂,慢慢摇你的轮椅吧。
人群窸窣,大部分是哥哥大学和高中的同学,透过一个个黑影,我看到晋北在里面。
他单手插兜,游刃有余地谈笑风生,挺拔得像画上的一杆墨竹。
其实除了渣,他各方面都很优秀,长得好看,学历也高。
葬礼后没多久,他就绿了我。
出轨对象是贺宵的姐姐,贺今。
此刻他正捧着手机在扫贺今的微信,低眉顺眼,无比谄媚。
原来是从这儿勾搭上的。
「大家静一静,」司仪上台拍了拍立麦,「设备的故障已经修好,下面有请家属致词。」
在座都齐刷刷回头,把目光投向了我。
父母早逝,我和哥哥相依为命。
每次重生我都很恨,为什么不能再早一点?为什么不能回到车祸前,让我救下我唯一的亲人?
致谢词翻来覆去好多遍,早已滚瓜烂熟。
话音刚落,台下稀疏掌声渐起,被我叫停。
我看向坐在首排的晋北,目光灼灼,「此外,要特别感谢哥哥的大学室友,也是我的男朋友,晋北。」
「是他在我家遭逢变故时一直默默陪伴我,帮助我。」
晋北一脸欣慰地看着我。
我顿了顿,深情回望他,「我想对你说——」
「晋北,我们分手吧!」
05
台下一片哗然,晋北脸色陡然变了。
「因为我,喜欢上了贺宵!」
晋北脸都绿了。
我转向贺宵,深情款款地冲他招手,飞吻。
所有目光万箭齐发,射向贺宵。
他手指抠进轮椅扶手,眸下显露三分微白,警惕且疑惑地盯紧我。
一地悼客议论纷纭——
「她哥听到要被气活了吧?这种场合,伤风败俗啊……」
「削尖了脑袋往豪门钻啊!这么想来哥哥也不白死哈?」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孩子,呸!」
「这俩不会早有一腿吧?」
晋北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听到这句坐不住了。
他起身走向贺宵,居高临下地问,「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贺宵懒懒抬眼,「她单方面表白,你应该问她。」
我取下话筒走到二人中间,「哦?是吗?你不喜欢我吗?」
贺今一脸担忧走了过来,我看着她继续输出。
「姐姐,听说他这腿,一直找不到病因?」
「我正好是心理学专业的,贺少这病,倒像是心理问题呢。」
「比如什么创伤后应激障碍导致的功能性瘫痪……」
贺宵黑着脸打断我,「你到底想说什么?」
「问你喜不喜欢我啊,」我把话筒支到他嘴边,眼神警告地瞟了瞟贺今,口型放缓。
「好、好、说。」
大厅都安静了,贺宵的呼吸声被扩大,喷薄在每人耳边。
他眼里闪过一丝无助,「喜……」
「喜欢。」
炸出众人一片惊呼,贺今晋北两脸懵逼。
让人满意的答案,我乘胜追击,看着晋北问他。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也抬头看向晋北,无辜的眼神看起来像在挑衅。
「刚刚,一见钟情。」
「!」
「卧槽……可以啊贺少!」
「吁——」
……
更高声的唏嘘夹杂着欢呼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在看晋北笑话。
「神经病!」
晋北恼羞成怒,拂袖而去。
我翻出个白眼目送他。
死渣男,让你也尝尝被绿的滋味。
06
我推着贺宵往墓园外走,碎石子路,有些吃力。
他提了电动轮椅的速度甩开我,「别装了,你到底想要什么?」
要什么?我无非想要一个真相,要一份公道。
法医说哥哥在车祸前就已经意识不清,陷入昏睡,因为混服了氟西汀和过量的□□。
他生前就有抑郁症,吃药多年,怎么会搞不清楚用药的禁忌配伍?
刑事那边也排除他杀,甚至怀疑他利用药物自尽。
可是哥哥说过,为了我,他不会去死。
我一定要查清他真正的死因,当然现在还要加上我自己的。
「想要保护你。」
他别扭地看着我,「为什么?」
因为你一死,我又得重来一遍,真的累了。
我摆出牙膏广告的招牌微笑,「因为你值得。」
「……」他估计浑身掉鸡皮疙瘩,但是教养让他选择闭嘴。
他把轮椅开到最大速度,闷头赶路。
不一会儿轮椅渐渐慢了下来,最终停在了小路中央。
矮矮的背影看着有点可怜。
「没电了吧。」我握上轮椅把手,继续推着他走。
他眼中略带不安,仰着下巴回头看我。
「放心,我不会泄露你的秘密。」
这世上大概哪种生活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我有我的苦衷,你有你的苦衷。
我没有无故帮你的义务,只是不想你胸腔里的那颗心脏难过。
07
贺宵是我们学院公认的怪胎。
开学军训时他就在树荫下坐着,一本书一看就是一天。
贵气的穿搭,温润的气质,貌美的皮囊,简直是一道引人入胜的风景。
于是他的各角度偷拍照刷屏了表白墙,QQ也被加爆了。
来表白的学弟学妹瞬息成潮,但又在得知男神有心脏病之后立马作鸟兽散。
小组作业大家都对他敬而远之,现在心脏虽好了,却成了个瘫子,大家更嫌他会拖后腿。
「回家继承家业就好了,还读什么大学啊?」
「就是啊,你不怕挂科我们怕啊,不是谁都像你后路一堆。」
「唉我们组也不行啊,我们得去很远的地方拍,你这……实在不方便……」
「谁说不方便?」我推门而入,把一沓新书摔在桌上。
「你谁啊?来我们班干嘛?」
「我是转专业过来的新同学,另,贺宵的女朋友——林,言。」
教室里的人都投来吃瓜的目光,盯着我窃窃私语。
「是他女朋友也不好使啊,又不是他的腿!」
「就是啊哈哈哈哈!」
「演什么深情呢?还不是为了他的钱?」
……
贺宵伏案划拉着平板,头也没抬,好像这一切与他无关。
我扫了一眼地上大大小小的设备箱子,抬脚踹了踹。
「喂你轻点,里面摄像机很贵的。」
我看看贺宵。
「你们这也没比他轻便到哪去。」
他挑着眉毛,手指顿了一下。
「这样,我们一组,路费我……男朋友包,怎么样?」
他斜着眼看我,我没理他。顺手抄过他的平板,切到微信,按着语音夹起嗓子。
「陈叔,麻烦您把家里的埃尔法开过来一下~」
然后发了教学楼定位。
世界安静了,有钱不一定使鬼推磨,但能让鬼闭嘴。
08
拍摄地选在远郊滨海区,一个高档酒吧内。
几个同学早已举着相机四散在摇曳灯光中,兴致勃勃地拍起了素材。
我推着贺宵落在后面,进门便呆在一片灯红酒绿,纸醉金迷里。
「没来过?」他回转头,高高的眉骨阻滞射灯的艳色,眼睛藏在阴影中。
「当然没,」我艰难地腾挪着轮椅,「我这种乖乖女…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更何况也没那闲钱。
好在酒保服务很好,将贺宵直接推进了卡座。
他利落掏出两张红钞,给了小费,手里的酒单递过来,「喝点什么?」
黑暗中高反差的灯光晃得我眼疼,「随便。」
他偏头和弯下腰的酒保耳语几句,酒保领命离开。
太吵了,我有些烦躁,刚刚伺候他一顿上车又下车,满身热汗,腰酸背痛。
再想起上几辈子这货可能都是装的……
如果眼刀能杀人,那他现在已经是个刺猬了。
「干嘛这么看我?」他感受到我眼里杀气。
我眯眯眼,假笑,「看你好看。」
「……」
桌上陆续上了几种鸡尾酒,奇形怪状的杯子,流光溢彩。
挑了个喜欢的蓝色,味道还不错,酸甜带一点点苦,暑热被浇下去不少。
不远处卡座忽然传来争吵——
「谁让你拍了?!啊?!」
「这tm谁你知不知道?!还在这拍拍拍……」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这就走……」
一个彩毛混混一把抓住姑娘握着相机的手,满脸调笑。
「相机没收,看看给我们韩少拍成什么样了啊?」
「不…不行……这是学校的相机……要还回去的……」
声音带了哭腔,是我们组的晓静。
我和贺宵放下酒杯,赶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