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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吴一意 今日退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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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一意低垂着头闭唇不语。
陈梁嵩慢慢说起了以前的事,“一年前,谢清昙生日,公司本来没有安排,吴一意却假借公司拍生日物料为由,把谢清昙约去奥瑞斯酒店……”
“算了,还是我自己说吧,你太啰嗦了。”谢清昙打断陈梁嵩的话,决定自己说。
陈梁嵩:“……”
“很简单的一件事,”谢清昙看向卫舒尧,“你认识周建明吧?”
“认识……听说他今年年初进去了。”卫舒尧说。
“嗯,他想睡我,联合吴一意给我下药,打断了我的腿不让我逃跑,所以我还他20年国家饭。”
“!”
“嘭!”
瞿景猛地站起来,由于动作太急,椅子被带倒,砸在地面发出一声惊响。
而他的眼神,全然没了先前的云淡风轻,阴沉得好似能滴出墨汁,紧紧盯着吴一意,像要把他抽筋拔骨。
助理也站了起来,指着吴一意怒骂,“西八,狗崽子你就这么对你朋友!”
事件没发生前,谢清昙和吴一意曾是最好的朋友。
他们以练习生的身份公开时,谢清昙就凭着颜值实力成了团里的话题焦点,人气top,吴一意和谢清昙走得近粉丝多多少少会爱屋及乌,更何况当时组的cp是团内热门。
所以不管是出道前还是出道后谢清昙有意无意都帮了吴一意很多,有镜头会尽量分给他,有舞台也总会拉上吴一意,有资源商务什么都都会率先拉着吴一意刷脸,但自从生日事件后,他们两的关系就破裂到比陈澄还差劲。
会议室一片哗然,全都惊讶于洛星科技的周总进去居然是谢清昙的手笔!
卫舒尧眼神变了,他万万没想到谢清昙不过一个中产家庭的孩子,居然能让一个有权有势的周建明判这么多年!
“啪——”
瞿景踹开椅子,黑着脸要揍人,却被谢清昙牵住了手。
侧过脸看去,只见一张明媚阳光的笑颜,那双明眸纯净璀璨,眼下对称的痣在此刻显得生动艳丽,“够了瞿老师。”
瞿景眼眶瞬间红了,后槽牙咬得几乎要碎掉。
谢清昙把手指扣进指缝,紧紧交握道:“等我一下。”
暂时安抚住瞿景,谢清昙打算速战速决,“卫舒尧,你爸叫卫树峰吧,在向风建设当总经理?”
“你调查我?”卫舒尧感觉脊背在冒冷汗,先前高位者的气势全然不在。
谢清昙莞尔一笑,“别误会,只是最近听家人抱怨,你爸使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欺上瞒下,前前后后十多年私吞的公款足够开一家规模不小的公司了,我家人因为这事烦得做饭都难吃了,本来就烦打官司,流程多效率低回报低,所以叮嘱我给你使点绊子来着…”
说完他转向陈梁嵩,当场告状,“陈董,你可要小心了,上梁不正下梁歪,卫股东把你艺人拐跑了,指不定拐钱也很顺手,怎么说他爹可有十多年的犯罪记录呢。”
卫舒尧面露惊悚,视线不自觉朝陈梁嵩身上瞟去,在触及一道冰冷的视线时,他猛地扭回头。
陈梁嵩镜片上的冷光闪了闪。
“吴一意今日退团,宣发公关辛苦一下。”
目的达到,谢清昙直接把瞿景带离了会议室,去了公司专门给瞿景腾出来的休息室。
助理跟在两人身后,也想进休息室,结果刚到门口,“砰”的一声,门板差点砸的他的鼻子……
“……”
助理迅速回想了两人最近的状态,确定没在一起,才回身,正好和那个羊……杨之阳看对了眼,助理挑了挑眉,朝他勾勾手指。
一进屋,瞿景关上门就抱住了谢清昙,脸埋在他脖颈处,用低哑的声音询问,“为什么拦住我?”
滚烫的气息透过衣领打在肌肤,泛起轻微的痒意。
谢清昙回搂住他,用轻快的语气回答,“因为已经够了。”
“哪里够?”瞿景抱着人的手紧了紧。
谢清昙:“真的够了。”
自降身价来公司,和一个糊团里最糊的糊咖合作,为此付出了一首歌的代价;三番两次合作直播引流,不断制造机会给他展示实力;给他澄清黑料,帮他虐粉收割粉丝,为他争取了音乐节上台演出的机会;甚至给他谈资源,给他铺好了解约前的路才和公司撕破脸,带着他出气。
他不是傻子,今天之前瞿景做的每一步他只敢猜不敢确认,现在他可以确定了——
瞿景为他做的,他恐怕一辈子都还不起。
“如果我当时在你身边,是不是就不用经受那些了?”瞿景声音很低,埋在颈窝里更显得闷了。
谢清昙闻言叹了口气,“最难捱的日子有偶像陪伴的确很好,但如果那段日子偶像也难捱就算了。”
一年前他状态很差,瞿景也没好到哪去,旧伤复发,顶着高烧和腿伤参与一场又一场演出,谁都不好过。
瞿景沉默着没说话,只是桎梏着他的手更紧了。
谢清昙乖乖站着等瞿景情绪平复,一分钟过去没松,两分钟还没松,三分钟谢清昙觉得自己呼吸有了些许困难。
又等了一分钟,谢清昙忍不住推了推瞿景,“瞿老师,您能松一松吗?有点喘不过气……”
腰间的手猛然一松,瞿景抬头,深邃的眼睛烧得通红,长长的睫羽染着湿气,堪堪遮挡瞳眸中的情绪。
谢清昙盯着瞿景的眼睛,心头异动,一时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瞿景抓过谢清昙的手揉在掌心,“以后就算我不在,也要常联系我知道吗?”
“…嗯。”谢清昙迟钝的点点头,视线仍在瞿景眼睛上。
好看得有点过头了……
瞿景很少哭,起码在镜头前很少,出道8年瞿景哭的次数屈指可数。他一直觉得瞿景是个很理性的人,今日才幡然醒悟,能写出那样情感丰富的爆曲的人,怎么可能理性。
“那件事…你现在难受吗?”瞿景问。
“不难受。”谢清昙摇头,“开心还来不及,我的偶像亲自帮我出气。”
瞿景牵住谢清昙的手,在沙发上坐下,迟疑道:“那…能和我讲讲以前的事吗?”
谢清昙点头,“以前我和吴一意相处得不错,因为他有向上拼的冲劲,我以为我和他是一路人,现在看明显不是。他给我下药是因为想用周建树当跳板搭上陆泽,圈内人都知道陆泽玩的花给的多,知名电视台皇太子,随便一晚就能捞到一个好资源,就干出了那种事,只是……”
谢清昙顿了顿,瞿景拧起眉,没有催促而是轻轻拢住他的手,好似在给予力量。
“其实他真正让我反胃的不是这个,而是在几个月后他生日那天,他找到我向我告白,说喜欢我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样子,喜欢我明媚阳光的性格,喜欢我事事想着他的偏爱,最喜欢……我躺在地上眼冒泪光的样子。”
说到最后一句话,拢着的他的手猛然收紧,但下一秒又猛地松开。
“我还是咽不下这口气。”瞿景语调沙哑,“刷”地起身就要往门外走。
谢清昙赶紧抱住他的腰,倚着瞿景结实的腰腹说:“以前的事他已经付出代价了,我姐打了他,他今天的伤也全是我打的,所以别去瞿老师,会议室有监控,你会被他们抓到把柄的。”
瞿景停下轻声道,“清昙,我拼尽全力走到今天,要是还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就白打拼了。”
“我知道,”会议室的话谢清昙还记得,但他舍不得瞿景,“可是你揍人的视频要是被传播出去,我们就没法合作了,我想和您共创一首歌。”
“………”
沉默半晌,瞿景深深叹了口气,手扶上谢清昙的后脑勺,怜惜地揉着,“你以前到底怎么咽下这口气的…”
谢清昙如实说:“杨之阳求我了,他家里发生重大变故,我做不到不管不顾。”
三年前临近出道,杨之阳家楼下起火,因为是深夜家里人都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想跑的时候火势已经包围了整个房子,家中3名长辈葬身火海,弟弟冒着大火从5楼跳下,被楼下香樟垫了几下摔进绿化带才侥幸活了下来,但身上烧伤面积接近70%,还有骨折内脏受损等等,所有的伤没有一项不烧钱的……
瞿景眉头深拧,“那是他出道前的事,踢掉一个吴一意不妨碍你们赚钱。”
“嗯…这几年团发展每况愈下,杨之阳的收入只勉强覆盖医疗费,那次我姐来公司讨说法,陈澄知道后就威胁杨之阳,要吴一意留下,要是留不下,就让他和吴一意一起退团。”
“……”瞿景眸中光影明灭,片刻后低声问,“《明天见》这首歌他就是这么偷走的?”
谢清昙身形一僵,抬头望着瞿景,淡色的唇张合数次,竟吐不出一个字。
瞿景半蹲下来,双手捧住他的脸认真且郑重道:“我会帮你把歌拿回来。”
“您…怎么会知道?”
“很明显,他的实力写不出那首歌,而且细扒歌词的视角,那是写给粉丝的歌而不是送给队友的,不过在来之前,我以为是你请人写的,直到你说你编了舞,我才断定,那首歌是你写的。”
第一个,不知道他清白不清白的身份,就猜出他才是《明天也要来见我》的创作者……
谢清昙嘴角轻轻抿起,眼睫颤动,眸中染上真切的感激,他张手搂住瞿景的脖颈,低声道:“其实那首歌叫《明天也要来见我》,谢谢你,瞿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