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0、604室凶宅合租33 哥哥为什么 ...
-
“哥哥,你的妹妹是怎么回事?”他拉拉手,轻声问道。
“不知道,我一醒来就孤身一人,也没有她的任何线索,那个小傻逼不谙世事只会读书,是个乖乖的孩子,”他眼眸黯淡,黑影长长的投射在地面上,“她跟我截然不同的正常环境的,父母很疼爱她,我也是。所以我要尽快找到她,你明白我意思吗?”
旦念安撇撇嘴,默不作声。私心来讲,他很讨厌阿枣,可是哥哥要去找她,却没有一点办法阻止。
他不能,也无法。
惨白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奇长,空旷的区域里只有“哒哒哒”的脚步声,仿佛世界只剩下他们。
“明天…”
“我…”
“铃铃铃——”一串悦耳的铃声闯入他们的世界,是从旦念安的口袋里传来。他掏出来看,是老林警官的电话。
恰在此时,哥哥的手机也有急促的短信声传来,声音之密跟电话似的,不用问也知道是npd阿枣的夺命连环信息。
旦念安无声地扫向小魔一眼,乖巧的走去一边接电话。
“喂,你好。”
“晚上好蛋蛋,你回家没有?”
“还没,怎么了吗?”
“幸福里小区昨晚出现了一宗故意伤人案,现在犯人外逃中…哈啾!”老林警官抽出张抽纸,醒了一下鼻涕,“你…咳咳,你注意安全,需要我们帮忙及时联系。”
“好哦,我现在跟哥哥在一起,在回家的路上。”老林警官说的多半是王宝真的案件,他往小魔那边瞄去,那边已经处理完信息。
“谁的电话?”小魔凑过来,好奇地问道。
“老林警官的。”他乖巧回答。
似乎听见别人的声音,老林警官也放心下来:“切记,要注意安全。”
“好哦。”
挂断电话后,旦念安把手机放回包里,熟悉的72号车停在北街村口旁,上面黄字体大大写道:“末班车。”
“哥哥刚刚想跟我说什么?”旦念安抬眸看向小魔,昏黄的灯光下看不清楚他的神色。
“没什么。”小魔紧紧拉着手,转头大喊,“快走,是末班车!”
“我都记得的啊,”晚风吹拂起旦念安漆黑的发梢,淡黄色的眼眸静静地凝望着小魔惊愕的神色,“明天是你生日。”
“咚!”
他好像听见了哥哥心跳加速的声音。
.
“咚咚!”
久违的休息日终于来临。
双休对于打工人来说,是不可多得的休闲幸福时光。但对于感冒生病的人来说,那就是在家躺了两天的时光。
惨淡又不甘。
旦念安把“咚咚咚”乱响的闹钟关闭以后,继续在床上窝睡一会,丝毫没有要起床的意思。
空气干燥凉爽,26°的空调正徐徐吹着冷气,宜人又舒适。他穿着短裤的小腿在床上晃啊晃,白花花的一片惹人注目。10085也在待机中,早就习惯了他早上磨唧唧,要“等灵魂也醒了人才醒”的荒谬理论。
唯一不黯和谐的音调是隔壁还躺着个血淋淋的尸体,每天天亮小魔都会呈濒死前的状态出现在主卧的床上,到中午再苏醒起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小统,结果怎样了?”
【查无此人。】
淡黄色的眼眸瞬间睁开,他注视着发灰的天花板,连10085都搜索不到小魔妹妹的信息。
她真的在这个游戏里么?
他慢吞吞地从床榻起来,把灰色的被子铺盖在小魔胸口,目光落下到床头柜,赤脚踩着毛毯,忍不住开始翻找起来。
床头柜内放置着零食,还有一本本子,里面夹着一张少女的照片。少女扎着低马尾,黑框眼镜,一身白色吊带裙及脚,正比着“V”字剪刀手,笑脸如魇地注视着镜头。
跟小魔模样有点相像,想必就是他妹妹。
他再次翻找,把抽屉抽出来,零食都放置在台面上,没有发现新线索。
“你在干什么?”一句气若游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做贼心虚的旦念安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他猛地撞到柜板上。
“好疼!!”刹那间眼泪都疼得飙出,他双手捂着头,凶巴巴地瞪床上的“始作俑者”。
只见小魔单手撑着下巴,躺在满是血痕的床上,正半眯着眼睛注视着他。衣领敞开,露出骨骼分明的锁骨跟胸部肌肉,十分养眼。
“不要乱翻我的东西啊…”小魔没有责备他,只是无奈说道。
“哥哥怎么这么早醒?”旦念安揉揉撞得生疼的脑袋,理直气壮地倒打一耙,“吓到我了,赔钱!”
“过来让我看看。”
毛绒绒的脑袋顺势伸过去,一股白桃洗发水味瞬间充斥鼻腔。小魔拨开他的发丝,苍白的头皮肉眼可见红肿一片,便略为心疼地替他吹吹气、小心翼翼地揉动着:“小心一点。”
“哼哼。”某人故作生气,伏在被单上的脸面疼得龇牙咧嘴:“哥哥,你轻一点。”
“好好好,这么娇气。”小魔嘴上这么说着,动作却是缓和下来,更轻几分。
此刻的他伏在灰色的被窝里,像只乖巧温顺的小猫。
片刻后,有股叹息落在头上。
“我妹妹的事情我自己解决就好,”小魔揉动的动作没停下,轻声说道:“阿枣说她可以帮我找到妹妹的下落。”
旦念安心头一沉,没有接茬,就这样伏瘫在床上。
半响。
“哥哥你知道什么是npd么?”
小魔的动作停滞下来,没有继续揉动。旦念安懵懂抬头,对上一片漆黑的眼瞳,仔细看还散发着淡淡的雾霾蓝色。
“你不要再继续查下去了。”他眼神锐利地注视着旦念安。
“可是她…..”
“答应我,别查了好不好?在查下去你也会受影响的,”小魔有点无奈,却不知道怎么阻止这种事态严重发生,“她是隐性npd,比普通的npd危害破坏力更大,我不想你受到任何影响。”
看来哥哥也知道阿枣是需要血包、表演型人格极度病态的破坏者。
他都知道。
旦念安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好。”
不过小魔的心思不在这里,他直径问到:“我们今天什么时候去取蛋糕?”
“唔……”旦念安掏出手机,此刻十点过半,还有富裕的时间去楼下吃肠粉。“晚一点吧,我今天还要去做个兼职。”
困顿的早上,有什么能比来一份加肉加鸡蛋的爽滑肠粉,更加服帖饥肠辘辘的肠胃呢?
如果有,那就是“老板,再加一碗豆浆”!
“什么?!”小魔刚想骂两句,感觉来了,便在床上放个“噗”的响屁。
他继续骂道:“你个狗男人在我生日那天还要出去赚钱,我要离婚!离婚!!!”
“你…”旦念安没想到这人会放响屁攻击,很是嫌弃地捂着鼻子,“你下次出去放屁。”
“噗噗噗!!!”
.
“新店开业,优惠大酬宾!原价199元的两寸银戒双人套餐,现价直降,只要99!”
这家“幸福咪”手作银戒店今日初绽,显眼赤红的条幅遮盖小半爿店面,两侧花篮簇簇,清香漫街,喇叭无限循环在招揽顾客,满是热闹的景象。
可老板娘愁眉苦脸地站在门口。
原因无他,最近感冒肆虐,连她都莫名其妙的就病倒,要不是今天的开业时间找大师算过,她都想延期两天。
此刻已临近响午,路过的人群稀稀拉拉,近店来问的都没几个。
等今晚九点下班,大师能算到自己有血光之灾么?
“老板娘,我们来啦。”旦念安牵着小魔的手,两人小区处踱了过来。
他上身穿着白色鸭子图案短袖,搭配着洗的发白的破洞牛仔裤。身旁的小魔也穿着同样纯棉质地白色的T恤,黑色工装长裤,远远看去两人像是漫步街头的情侣。
“咳咳…来的正好,蛋蛋你没感冒?”老板娘忙不迭点点头,目光移到他隔壁满脸不爽的小魔,关切道,“你的朋友,也没着凉?”
“额…是是是,叫他小魔就好,”旦念安前手把老板娘推进店里,在后头压低声音问道,“哥哥你到底怎么做到让全城人都感冒的?”
“哼,不告诉你。”小魔还是那副傲娇炸毛的模样。
屋内布置整洁,一进门就能看到数张木质大课桌,上面放置着用来制作戒指的各种锤子、木板,以及图案等工具。
两人在窗边坐下,就有位女店员递给他们围裙,他直接系在身上。
“这是?”小魔有点狐疑。
“这是我们今天的兼职呀!”旦念安冲他盈盈一笑,小虎牙雀跃在嘴边。
今日兼职,充当顾客演员。
那日他跟唐御去健身所刷拼嘟嘟红包,有位健身所的老客围着他打转,觉得他模样出众,正好7号那天新店开业开时可以来做演员,吸引其他顾客。
俗称引流。
旦念安一听,不仅能免费获得两枚银制戒指,还能拿200块的辛苦费,果断应下。
“咳咳咳…首先挑选你们喜欢的图案,拿出小锤子跟雕刻刀,在练习板上试着敲刻成型。”店员边用纸巾捂嘴,边从口袋里取出一根长方状的银料,补充说道,“确定制作后,便可以在这里上面一点点雕琢,整个制作过程不到两小时左右,有问题可以喊我。”
“好的谢谢。”旦念安接过那枚银料。
小魔匆匆扫过那些猫狗花卉、日期星星等常规图案,问道:“我可以自己画自己想要的图案吗?”
“可以的,不过可能会有点点难,你可以先画出来,再一点点敲。”店员说罢递来纸跟铅笔。
“咦,上面没有哥哥喜欢的图案吗?”十几张铁制雕刻板上的小图琳琅满目,竟没有一个入小魔眼,他的好奇心瞬间被勾起。
“那你想要什么图案?”小魔反问道。
“就生日日期…还有这个猫这个狗我都喜欢,”他低头寻找中,骤然喊道,“还有这个金元宝,我现在特别缺钱!”
“小财迷,”小魔摇摇头,满脸宠溺:“好好好,都给你砸在戒指上。”
“那哥哥呢?”
“我也要生日日期,还有这个这个小老鼠跟小狗骨头。”
“好的,看我大显身手!”没有袖子的旦念安佯装卷起袖子。
“咔嚓——”
一道闪光灯打在两人身上,店员举着摄像机记录两人的制作花絮,店内服务成熟,照片拍出来放在背景墙上还能吸引顾客。
“铛。”
炎炎夏日的空调底下,两人并排坐在桌上跟那片银料做斗争,时不时互相沟通力道轻重与进展,力道轻没痕迹,力道重容易锤歪,这种手工活制作起来有趣也格外有成就感。
自我的专注让他们跟众人隔开,周围的桌子上,稀稀拉拉地坐着被两人吸引而来的情侣,她们笑着、交谈着,脑海里雕刻着这份属于情侣之间独自的美好回忆,哪怕感冒也无法阻挡。
亮晶泛光的银戒,是两人凝聚的珍宝。
“铛铛铛。”
终于,在无数个铛声中“旦工匠”伸展懒腰。
一枚外边刻着竖线条纹,既像山海,又像树叶脉络,寓意着山海永恒,连绵枝繁;内里生日雕刻生日日期,还有小老鼠跟骨头图案的银戒指放置在桌上,相当纯朴并带有手工痕迹。
他也终于看清哥哥雕刻的是什么图案。
好像是…
一间小小房子?
做工不算娴熟,但能感觉到制作者的用心,仔仔细细地反复捶打同一根线,让房子的纹样竟比刻板拓印的还要清晰。
“我想有个家。”小魔握着银条,眼神认真地注视着旦念安说道。他的耳朵莫名泛红,还下意识地吞口水,看样子十分忐忑。
家的含义很广泛,有头遮顶、属于自己的地方居住、一家人一起居住的场所,也代表着安全港湾。
哥哥指的的是…
旦念安沉思沉定,想了良久,才懵懂托腮询问:“既然是哥哥想要的话,那不是我该给你敲一个吗?你敲给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