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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604室凶宅合租26 拒绝夜间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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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热软乎吧唧会流心蛋挞、冰块早已融化转变常温的珍珠奶茶,加上平平无奇的手撕鸡饭,这些充满碳水与营养的化合物被放置在木制饭桌上。
小魔正把蛋挞举进嘴里,察觉到旦念安默默注视的视线,便把蛋挞举过去想喂他一口。
“我不吃啦。”旦念安摆摆手,单纯觉得哥哥吃东西的样子很香,况且他还准备吃饭呢。
“叩。”
老林警官把碗往前推了推,家里没有一次性水杯,只能用陶瓷碗来喝水。
“你晕倒的时候,看见些点东西。”他看向旦念安味道。
“嗯哼。”
“是什么?”
“刘圆圆跟他的父母。”
“果然啊....”老林警官失神地笑了笑,似乎也不太意外,“那个案件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可是最后还是被认定是意外溺水事故。”
小魔跟他默不作声,一个吃着蛋挞,一个吃着手撕鸡饭,皆听着老林警官诉说这件15年前的案件。
那时候的老林警官还是小林警官。
刘母名叫何宁。
15年前的这片区域很多合租房,这里房租低廉实惠,吸引大量收入不高的人群,何宁就是其中之一。
附近人都知道,早些年她听姐妹洗脑,说做微商都很赚钱,为了买入那些产品进行销售,背着夫家偷偷把积蓄都拿了出来。
结果好景不长,钱还没赚到,那些美容产品被暗访记者调查出是“三无”产品,轻则过敏重则毁容,导致她积压商品债主讨债,赔了一大笔钱。
原本紧张的夫妻关系更为紧张,刘生还经常醉酒家暴,现在这事更是火上浇油,直接就把何宁跟刘圆圆赶了出来,两人很快离婚。
为了偿还高价债务,何宁晚上熬夜制作包子,白天售卖,下午还要兼职清洁工去打扫卫生,能赚多一点是一点。
麻绳专挑戏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她这么辛苦赚钱养家糊口,谁能想到本该在家中好好熟睡的女儿竟出现在一处小水库里淹死了。受此重击,没过两年她也病逝而去,走的时候身上就剩18块6毛5,连安葬费都没有,最后还是警察联合民政部门出面解决此事。
“没有目击证人,无论我们走访了多少次一点线索都没有,那个时候还下着雨,所有证据都指向是刘圆圆自己不慎落水溺毙,可是……没有人能解释,好好锁着的门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打开,年仅9岁的她又怎么独自一人跑去水库玩水,最后这个案子只能认定为自杀。”
“坊间甚至传言说是鬼做的。”
15年间,当初跟他一起的拍档前辈都纷纷退休,小林也熬成老林。
“可这件事是我心头里的里的厉刺,我永远忘不了何宁报案那天的眼神,一位母亲抱着死去的孩子,眼里没有一丝光,麻木得跟风烛残年的白色蜡烛差不多。”
旦念安嚼着鸡肉丝,明明里面夹杂着沙姜跟调味料,却觉得没滋没味。
他往厨房看了一眼,心里无声叹气。
早在刘圆圆梦境时,他已经留意到墙上挂钟跟客厅里的如出一辙,甚至钟盖划痕都清晰可见。哪怕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但听见老林警官说出真相还是不免惋惜。
何宁多半就是厨房的非人舍友,她受不了失去女儿的打击,一直徘徊在此等她,所以才会天天剁肉包包子。
“在想什么?”小魔问道,他擦擦嘴角,三个蛋挞早早下肚,还特意留了一个给旦念安。
“唔…”旦念安抿下口奶茶,把饭咽下,想把叹息也压下心底,他缓缓问道,“她们还能再见面嘛?”
“一定可以。”小魔把蛋挞递给他。
“时候不早我先走了,”老林警官脚步放轻,拍了拍旦念安的肩膀,沉声嘱咐他,“走路不要玩手机,多多留意身边的事,不要掉以轻心。”
“好的。”他点点头。
在两人目送的目光下,藏青色的制度背影消失在门后。
“啊,我忘记说有偷拍设备在屋子里了!”旦念安猛地想起,就想去追老林警官。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黑色衣角,小魔满脸幽怨,另一只手揉了揉耳朵:“吓死我了你,你这里哪有什么监控设备?”
“没有吗?”他问道。
“没有!”小魔反驳道。
那就奇怪了…神秘人是怎么知道他在不在家,还能在小区街道上蹲他呢?
地下乱窜的小花枝鼠,时不时啃啃拖鞋,时不时啃啃沙发。
难道神秘人也有一只卧底的“芽芽?”
旦念安左右张望,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咚咚咚咚——”
厨房的砧板上又开始响起剁肉的声音,两人是时候回房间里。
在旦念安洗去一身疲惫,沐浴着白桃沐浴露的香气,沾着湿水的赤脚走出厕所门时,小魔正坐在床上,边翻看他遗留在桌上的同学录,边吃着蛋糕,身后还有一袋零食。
唔…哥哥哪里来的零食,是拿路边的供品么?
他小声地问道:“哥哥,你生前…是撑死的么?”
“才不是,哼哼!”
小魔懒得理他,继续翻看腿上的同学录,嘴边落下的黄色点点蛋糕渣渣还掉落在别人的照片上。
“可是你不在上面,你到底在哪里?”他歪着脑袋,发梢尾上还沾着水珠。
“嗯?我不是说了吗,好好找找我的信息呀,旦念安。”小魔拿起搭在椅子上的黄色毛巾,像薅小猫似的替他擦干头发,“怎么这么湿。”
旦念安十分温顺地坐在小魔宽厚带着安全感的怀里,像是自言自语:“我好像有点烦。”
小魔:“怎么了?”
“我好像…有点嫌弃我的朋友,”他头埋得低低的,情绪些许低落,连呆毛都不翘起来,“不知道是副本太累的缘故,还是一直处于高度紧张,我总感觉自己不对劲,我已经不像我自己了,该怎么办?”
“哈,”他身后的小魔笑出声,“就这?那就听从你的内心。”
温热的指腹隔着吸水毛巾按摩着紧绷的头皮,润物细无声地按摩最安抚人心,这种感觉相当让人放松。
他为了过副本忙碌了一整天。
“论迹不论心,在你的想法出现的前,就先遵从自己的行为吧。不是所有事情非黑即白,凡事都有两面,你那朋友会被你嫌弃都是因为他做事没有瞻前顾后,太过傻逼——”
指尖上的动作微微停滞片刻,哥哥的声音又继续传来:“如果不想理他了,那就好好来了解我吧,旦念安。”
“可是哥哥,你太难找了!除了那份旧报纸,是一点线索都没有。”他嘟着嘴,不赞同这个话题。
“我无数次跟世间诉说自己的孤独、自己的寂寞,不敢对他人轻易交付真心,但我又希望有人来找我,理解我,是不是很矛盾?”小魔再次说了这句话。
“那你能不能给点小提示?”旦念安转过头来,他是一个有杆子就往上爬的人。
这时候他才发现,床头柜上放置着某团的快递配送的黄色袋子,使用过的纱布跟药膏正大大咧咧放置在前面。
奇怪,明明自己没有钱买这些,谁给他买的?老林警官么?
“哥哥,你的纱布哪里来的?”他好奇问道。
“哦,那个啊…”小魔眼神闪烁,表情有点不自然,“是阿枣她为了给我赔礼道歉买的,她说自己昨晚一时心急才不小心重伤我。”
“什么?!”
他顿时感觉一股凉气直冒脑子,明明空调的冷风不是很冷,可自己却像掉进冰窖一般。
这就是阿枣说的惊喜。
他淡黄色的眼眸里透出难以置信,声音发颤:“可是那家伙重伤你…”
“我伤势都好了,况且…”小魔的眼神有点黯淡,“我没有办法拒绝别人对我好,况且她已经跟我道过歉。”
旦念安无法接受这件事,这人怎么能轻而易举的原谅别人,还是这么一种人?!
他“唰”地一下站起来,满眼都是难以接受:“可是…”
小魔连忙出声打断他:“我知道!我知道她伤害了我,可是她道过歉,我也不是小心眼的人。”
“这不是小不小心眼的问题…”明明哥哥昨晚才满身都是血,湿漉漉地虚弱到只能躺在浴缸里,距离死亡线就差那么一点。
怎么才过了一天就选择原谅她?
实在没有办法理解这种人!
他抽走床上潮湿的毛巾,转身离开房间:“我累了,晚安。”
见旦念安生气回次卧睡觉,小魔瞬间急眼,赤着脚从床上跑下来,拽住他的手腕不放手:“可以不要生气吗?我以后保证不拿她东西。”
被拽着的手腕不住颤抖,他知道哥哥又开始犯病,手抖是焦虑症的症状之一。
唉——
旦念安轻轻捧住身后人削弱的脸庞,直视着这人漆黑的眼珠,里面透出一股无助的迷茫,像是迷路的孩童。
“哥哥,冷静一点,我知道你没办法回应我的情绪,但我希望你远离啊枣,她给我的感觉很不好。”他柔声道。
“好。”小魔忙不迭点点头,解释道,“我很怕我妈妈生气,她一生气就会打我骂我,所以可以的话,不要生气就不跟我说话可以吗?”
旦念安知道眼前的病人又焦虑起来,便伸手握住他的手,上面有烤制蛋糕的黄油,摸起来黏黏糊糊的。
“哥哥,我很心疼你,所以我希望要你要爱自己,不要因为这些东西就忘记自己存在过的伤疤。”他耐心说道。
小魔反握住他的手,也点点头:“我没有忘记,可是我真的不想伤害任何别人,所以我只能尽量答应你。”
这种道德感高尚,又异于忍耐的常人最容易得郁抑症。
旦念安注视着小魔眼睑下淡淡的乌青,明明还没有开空调,惶恐不安的双手却逐渐发凉。
哥哥的道德素质有待降低,今晚的事情只是开端。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滴——”
凉风从空调缝飘出,带着股热气刚刚熄灭的新鲜劲,又像是悬在两人之间的雾气。手机显示此刻是凌晨12点13分,室内很安静,舍友们都遵守着合租规则,没人敢发出噪音。
白桃乌龙味的洗发水飘散在空中,夹杂着小魔洗澡用的硫磺皂淡淡的碱味,闻起来干涩甜甜的。
“我送你个小礼物吧,算是赔礼道歉。”小魔突然站起来说道,185的身高比旦念安高出一截,灯光投下的投影把人都给遮盖住。
“什么礼物?”旦念安懵懂地抬起头,感觉哥哥的气息吐在脸上,两人的距离太近,他甚至能看对方清眼下的黑痣....
“我给你提供夜间服务。”小魔伸手把他随意的发丝撩在耳旁,在旦念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温暖的怀抱度紧紧地贴合过来,他甚至能感受到这身材格外健硕。
旦念安偏过头,冷冷说道:“不要。”
什么鬼乱七八糟的夜间服务!
无论怎么想都是他吃亏啊!!

真的不要夜间服务吗(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