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扇门都在看我》BB鸭

120、604室凶宅合租13 上一任租客

　　“不知道，她就是个神神叨叨的大学生，”财哥见生意被搅黄，自知理亏放弃挣扎，示意他进屋聊会：“两三个月前的事吧，刚开始租房给她的时候还是一个好端端的小姑娘，听她说自己品学兼优，还在外面的奶茶店打工勤工俭学什么的，还谈了个男朋友。”
　　“结果那姑娘住进来没两月，就变得疯疯癫癫神神叨叨的，你可别介意啊，她就是在次卧的墙上乱涂乱画，画得乱七八糟！那些五颜六色的颜料都渗进墙里根本擦不掉，还说什么‘这房子里有东西，她要画点东西才能镇住’，搞得整个屋子都乌烟瘴气，那个铜铃钥匙也是那时候加的。”
　　他拿起茶壶，倒下一杯泡淡的茶水推给旦念安：“后来她没打招呼就离开房子，连押金都没要，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知道她去哪里，那些保洁费还要我倒贴。”

　　看样子财哥也是受害者。

　　旦念安盯着那半透明的茶水，手指在桌子上轻轻地叩着：“她画了什么东西？”
　　财哥挠挠头，寥寥可数的发丝在风扇吹拂下幽幽飘荡：“我想想…好像有一棵歪歪扭扭的树，树隔壁有个小池塘，还有在池塘里画着个扎麻花辫的小女孩。”
　　“麻花辫的小女孩？”轮到旦念安疑惑住，他的舍友里没有小女孩呀。

　　——还是说没有出现？
　　想到这里他悄悄打了个冷颤，不安分的芽芽还啃他的衣摆。

　　“哦哦，还画着歪七八扭的泥巴人跟穿着围裙的女人，还写了“别信他们！”，也不知道她画什么东西，搞艺术的都很抽象…现在看来多半是她脑子这里有问题。”财哥摇了摇头，满脸都是打工人的愁苦：“做我们这行都不容易。”
　　说完他从柜子里翻找，最终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递给旦念安：“喏，你看，这是保洁擦墙前拍的，我留着是想找她要清洁费，后来找不到人就给忘了。你要是实在介意，我再给你找别的房子，但周边再没这么便宜的房价咯……”

　　他接过照片，照片里的墙面确实如中介所说:抽象难懂，加上颜料斑驳，只能依稀辨别出人形，如果不是旦念安见过泥人压根就认不出来，尤其上面四个大字：“别信他们！” ，写得龙飞凤舞相当潦草，透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

　　“早知我就不租给她了，算我求你，我真的什么都跟你交代，求求你别再搅黄我生意，这个月租金还没着落呢！”财哥双手合十，浑然一副中年男人落魄的模样。
　　“好，我知道了。”旦念安接过照片放进口袋里。
　　明明是来找他了解真相，结果现在整个案件更加扑朔迷离…
　　到底这间房子究竟发生过什么，前租客看见的东西跟他一样么？单纯是她胆子小承受不住，还是说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内的事情发生。

　　他略为头疼地揉了揉脑袋，自从开启这个副本后一直接收大量信息不说，晚上还要睡在硬邦邦的地上，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睡床上呀QAQ……

　　【去跟小魔商量下？还是你想继续睡次卧。】10085折中想出个点子。
　　这点子这好比在高速服务区开酒吧，我觉得都不刑。
　　旦念安捂着自己的心，迈着拖沓的脚步，缓缓朝玉兰中学走去，王宝真发来消息说已买好奶茶在等他。

　　夜色染上天际，褪去光芒的傍晚依旧闷热，没有一点风，像个焖烧锅似的高温让人汗流浃背，变得黏黏糊糊，一心只想痛痛快快洗个冷水澡。
　　还没踏进“大口九”奶茶店，他就看见一群学生围在门口指指点点，皆露好奇的神色，甚至有人明目张胆地举起手机“咔嚓”拍照。

　　“喧哗取宠。”
　　“人家穿的这么好看你妒忌了？”
　　“妒忌什么，我成绩好啊！老唐跟瞎了似的，人明晃晃在眼前都不抓。”
　　“老唐都准备退休，这么多年终于到他也离开。”
　　……
　　完全不知道这些学生在说什么，旦念安心生诧异，不由得加快脚下的步伐，凑过去一看。

　　不良粉红色刺头学生与身穿明制汉服挑染蓝毛组合坐在奶茶店里谈笑风生。也不知道王宝真说着什么趣事，惹得隔壁的阿枣笑得花枝乱颤，头上的步摇“叮当作响”。
　　她又是那种眼神，直勾勾看着王宝真。

　　旦念安：“……？”
　　【不是梦，这人有病吧。】10085相当毒舌。
　　弹幕也跟着很是诧异。
　　——卧槽？
　　——学生能穿汉服去上课？做为玩家不是要低调行事么。
　　——6666666
　　——别管了，哑巴真升级为王哥以后都开始发狂。

　　“丧彪哥你来啦！”王宝真肩上的鹦鹉第一个发现他，高兴地“扑棱扑棱”上跳下跃，一人一鸟冲他挥手。
　　旦念安几乎是屏住呼吸，一口字地往外吐气，几乎都不敢上前确认：“这是什么情况？”
　　阿枣不仅穿着显眼的汉服，腰间还挂着个粉红色香囊，香味浓郁到3米开外都能闻到。本来她就喜欢喷香水，现在整个空间的香气更加浓郁，像是打翻一堆胭脂香水。

　　不少同学都围在后面指指点点，跟动物园看猴似的，她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丧彪弟你怎么那些人一样，阿枣妹妹她是女为悦己者容，这身衣服多好看呀！”王宝真体贴地打着手语替她解释。
　　阿枣像是没听见似的，也没打算开口的意思，就这么扫了一眼旦念安。
　　——会说话的人不说话，反而让哑巴来讲。
　　旦念安好看的眉头微蹙起来，拉过椅子坐下：“…可你们身份不是学生吗？这也太招摇了吧。”
　　“哎呀，阿枣她自有办法，连老唐看了都没搭理她，还有我这粉毛也不用染回去。”他得意地扬起头上的粉毛。
　　“那门外这些呢？”旦念安往后瞄去，门口还围着不少学生，满脸都是好奇。

　　奇怪的两人组合，现在增加多一名乖宝宝的社畜人员。

　　王宝真熟络地拍了拍旦念安的肩膀，深深抿口奶茶，一副前辈的嘴脸：“这些不过是普通npc而已，小卡拉米角色，根本不用理。”
　　旦念安还想说点什么：“可是…”
　　“我们已经说好了，今晚就去图书馆那边找旧报纸资料，看看有没有什么凶杀案之类的新闻…”他慢悠悠地比划着，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还是阿枣妹妹的主意呢！”
　　后者的眼神就没在旦念安身上停溜过，一直情深款款地注视着王宝真，说来也奇怪，这两人现在除了回家基本上形影不离。
　　不是在上一个副本先认识王宝真，格格不入的旦念安都觉得自己可以独立过完这个副本。

　　这两人丝毫没有怀疑过自己为什么是学生身份么？

　　旦念安一脸黑线，桌面上的奶茶就没碰过，他慢慢地把芽芽放在手心里，缓缓开口“不用去图书馆了，我已经查出来14年前玉兰中学的体育馆发生过坍塌事件，只要我们按照上面的死亡名单就可以查出泥人们的名字。”
　　“什么！”王宝真跟阿枣同时看向他，皆是惊讶的目光。
　　“难怪！我就说这两天怎么有不少花束放在那体育馆那边。”王宝真冲他点点头，顺势把吸管插进奶茶杯里递给他：“做得不错丧彪弟！”
　　“我也觉得奇怪，本来就打算明天体育课去问那边的情况。”阿枣淡淡地说道，视线却锁定着在他手心里被摸成白团子的芽芽。
　　“是吗？那被丧彪弟抢先一步了。”王宝真非常体贴地安慰她：“你也做的很棒。”

　　“咕噜咕噜…”
　　旦念安喝着植脂末制成的珍珠奶茶，默不作声地咀嚼着Q弹的珍珠，倒像个搭台吃饭的过路人。
　　聊了这么久，王宝真连问候昨晚入室抢劫怎么样都没说，全程只顾他的阿枣妹妹，真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心里暗下决定，要把包里的草莓蛋糕独食掉，一人吃两份！

　　【小魔的事不说么？虽然他重色亲友，但好歹王宝真昨天还帮你找尸体呢。】10085贴心提醒。
　　“不说了吧，我也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甜润的奶茶弥漫口腔，手里传来芽芽毛绒绒的触感，旦念安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尸体诈尸？死亡循环？亦或者是因果论？无论哪个解说都难以兜圆，他对小魔的情况一无所有，更别提两人的“夫妻”的关系难以启齿，而且早已翘上天的王宝真“大哥”肯定又会调侃他，还是自己查吧。
　　他来604号副本就是为了查回家的线索。
　　在这个通关至上的时代，谈恋爱需要很大的勇气。
　　他不想谈一场局抛的爱情。

　　月色朦胧，夜色渐浓，沥青路刚熄灭的热浪扑面而来，其中夹杂着焦油的化学气味跟香水的味道，旦念安下意识屏住呼吸。
　　此刻7点14分，草草喝完奶茶吃点东西的三人组合开始散伙回家，为了“奖励”他找到重大线索，王宝真特此颁奖让他早点回家休息，自己跟阿枣则翻墙去老唐的办公桌找那份“死亡名单”。
　　——虽然旦念总觉得他们单纯是为了甩开自己去“约会。”

　　他没有回家，而是坐在小区门口的椅子上发空自己，任由芽芽啃自己的衣角。
　　“啃啃啃…”
　　这次副本的线索都太过于紧凑，他混沌的脑子显然不太够用，眼下除了找到体育馆受害者名单外还需要前一任租客的信息。
　　思索过后，他拿出手机编辑短信后发送出去。

　　“叮咚！”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消息回复，他定睛一看，不是林警官回信，是王宝真给他发来的短信。

　　【王宝真：丧彪哥，以后有线索先优先私下跟我说哈。】
　　【旦念安：为什么？】
　　【王宝真：我可以帮你筛选是否正确啊，就这么说定了！】
　　【王宝真：我们到办公室门口，先不说了。】

　　旦念安看破不说破，明明是王宝真为了在阿枣面前耍帅装酷。他的指尖微微停顿，明眼人都察觉出两人关系并不简单，如果只是普通的玩家也就算了，可她有意识地只跟王宝真说话，无视自己，要么视线都在芽芽身上。

　　就像个……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表演者？
　　更别提她那眼神，很不舒服。

　　他抱起芽芽仔细端详，这个粉红色花枝鼠的胡子一抖一抖，浑身白毛，是常见的宠物仓鼠，并没有异常。
　　为什么她这么在意芽芽？

　　他有点摸不着头脑，扭头问弹幕：“你们中有人认识阿枣吗？”
　　——我！！！！！不认识
　　——不认识
　　——没见过
　　弹幕清一色的表示没有见过这人，这就奇怪。

　　【蛋蛋，你怀疑她有问题？】10085立马出声询问。
　　“嗯，希望只是我多心。”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两块包装精致的草莓蛋糕放置在他隔壁，已经有点点融化的趋势。
　　他有些记不清上次吃草莓蛋糕是什么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