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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种田后妈文女配5 林杏游玩一 ...

  •   林杏游玩一地的习惯与时人不同,如果不是府志不许人随意翻阅,她必是要先翻翻府志的。
      除开雄川府内洒金湖、重光寺这等闻名遐迩的景致,她专挑老旧甚至废弃的地儿闲逛。
      她丝毫没有意识到,老旧废弃的地儿,也适合做见不得光的事情。
      她平静地看向两个持刀壮汉,从袖中摸出了一把短匕。
      和许家人不同,这两人一看就是见过血的,尤其说话格外恶毒。
      “大哥,我看还是直接杀了吧,不然怕是要砸在手里。”
      “蠢货,我几时说过要卖去窑子了!这婆娘膘肥体壮,转手让给孙八最合适不过。”精瘦如猴的男人骂了一句。
      “是,还是大哥英明,听闻青阳府在征募民夫,孙八应当缺人得紧了。”
      一直没说话的壮汉却很谨慎,招呼两人先放倒林杏。
      林杏看了一眼破房子角落里即便被堵住嘴也难掩美貌的女子,又将短匕收好,伸手解下了腰间看着像束带的软鞭。
      还是和平解决吧,免得把人吓坏了。
      她甩了甩鞭子,一脸狰狞地朝三人走去。
      一定要把嘴抽烂!
      不过片刻,三人被五花大绑地倒在地上,脸上是交错的鞭痕。
      “女侠饶命,是我等有眼不识泰山。您要钱还是要什么别的,万事好商量啊!”精瘦男子连声告饶。
      林杏充耳不闻,拽掉塞在貌美女子嘴里的脏布,又解开了缚住貌美女子手脚的绳子。
      “咳,咳咳……”女子连咳带呕,眼角含泪,看得林杏觉得那三人真该死,就不能选块干净的布吗。
      女子好不容易缓过来,扶着破墙站起身,踉踉跄跄捡起地上的短刀走到三人身旁,回头看了林杏一眼,在求饶与怒吼中颤着手却坚定地将刀尖送入了精瘦男子的心口。
      林杏看似平静实则内心波涛汹涌。
      在女子杀第二个人时,她捡起另一把刀,干脆利索地结果了剩余一人。
      她问瘫坐在地上的女子:“他们可拿了你什么物件。”
      女子思索片刻,缓缓摇头,看向林杏的眸光柔和又信赖:“多谢姐姐救我。我是江府丞第三女,他们必须死。”
      林杏当然明白。
      燕朝对女子虽管束不严,但同样将女子清白与名声看得极重。高门大户的闺阁小姐若被人知晓曾为贼人所掳,下场无疑是凄惨的。
      在林杏的奔走下,江执韫恢复了贵女模样,坐着林杏赁来的马车回到了江府。
      一路上,林杏获悉了江执韫遇害的缘由,不由感慨情爱真是催人命的剧毒。
      为官清正的江大人同样逃不过正妻与挚爱的纷争,嫡次女江执韫险些就成了牺牲品。
      江执韫也了解了林杏的现状,在林杏表示明日就要离开无法再停留后,解下腰间的羊脂白玉兰花佩强行塞进林杏手中,千叮万嘱让她下次来雄川府定要寻她。
      林杏看着江执韫真挚的眼,温声应下了。
      但她想,或许她再也不出现,才是对江执韫最好的。
      告别江执韫后,她独自摸回破院子,将三人拖到了荒山上,挖了个大坑埋了。
      中途想起什么,又细细搜了三人一道,找到一把金钗,一锭十两的金子和十几两碎银。
      林杏看了看金钗,和江执韫戴在头上的不是同一套,没有印记,但做工极为精细,凤眼处一颗红宝石虽不大色泽却极为清透鲜艳。
      是难得的好东西,她小心收好了。
      便是戴不了,收着看看也高兴。

      林杏回到乐清县时已过去近半个月。
      许家三兄妹都很欢喜,许小妹围着林杏嘘寒问暖,许二郎则对她带回来的两车物件很感兴趣,问个不停,被许小妹生气地推到了一旁。
      家中虽有秦婆子,许小妹仍是领着两个哥哥亲自给林杏准备了晡食。
      许大郎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问:“娘,你这一路可听闻边关战事有什么消息,都快三个月了,爹还是没个信儿。”
      话音一落,许二郎和许小妹也抬眼看林杏,眼中俱是担忧。
      林杏知晓原书情节,又对许老四的死活不上心,哪里会特地留意。
      她只道:“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秦婆子默不做声,她察觉到林杏好似浑不在意许老四的死活。
      她原是大户人家的嬷嬷,主家犯了事,连带一众仆婢皆被发落。她无儿无女,既是林杏买回来的,往后也就忠于林杏。
      翌日,林杏睡到自然醒就去找了先前买这院子的牙人,忙活几日选定了铺子,又找相熟的匠人重新装潢。
      不过半月,东市就有一家名为【花影斋】的铺子开张了。
      铺子是两层小筑,一楼摆放柜子和架子,二楼装修成仿后代女性会所装饰的大堂和雅间。
      林杏摆出的货物不多,但样样上等,且数量也少,几乎每样都只有一两件,在花木书册与雕件瓷器之间摆放得格外雅致。
      是故哪怕没有特意打响铺子的名声,花影斋还是在乐清县的夫人小姐之间有了些名气。
      如此情形本是要惹人眼红的,但林杏当真只是挣个跑腿费,所有物件标价都不高,刨除成本每月能有二十两挣头已是不错。
      家底厚的人家不屑与其相争,毕竟利润太薄不值当。其他没这实力的人,也只能望洋兴叹。
      许家三兄妹每日轮番跟着到铺子里当小掌柜和小伙计,林杏则在楼上雅间睡觉或是同夫人小姐们说话。
      转眼月余过去,这日林杏在家中发月钱。
      “秦阿嬷,三百文。”
      秦婆子不想自己还能领到月钱,诧异过后连连推拒。
      高门大户里纵是仆婢都签了身契,主家为着仆婢忠心仍会发月钱和打赏。可寻常百姓买仆婢回去,哪个不是往死里用,还提甚月钱。
      在林杏渐渐不耐烦的神情中,秦婆子还是收下了自己的月钱。
      “许大郎,三十文。”
      “许二郎,十四文。”
      “许小妹,五十文。”
      林杏一连气念完,又道:“你们是各抵各的用度,还是一同折算。”
      “一同折算。”许大郎和许小妹异口同声。
      “娘,怎地我只有十三文!”许二郎满脸不服气。
      “许小妹,你算给他听。”
      许小妹点点头,对许二郎道:“娘给我们定的月钱都是三十文。二哥,你有四日不曾出工,六日起晚了到铺子里已日上三竿,这里便要扣除七文。十三日你打碎了一只陶钵,少六文。十九日摔裂一只木鹦哥,再少四文。”
      许二郎喏喏,复又问:“那为何你有五十文。”
      许小妹也不知,她看向林杏。
      林杏摸摸因着用童工而有些许不适的良心,话语铿锵有力:“她值!”
      许小妹聪明又肯学,小小一个在铺子里忙前忙后,除了最初遇到撒泼的人拿不定主意来寻她,几乎不叫她费半点心。
      许小妹眼睛亮亮的:“娘,往后我会做得更好。”
      “嗯。”林杏拨了拨算盘,“如此,你们这月只少我一百又六文。”
      对完账,林杏放了三枚铜板在三人面前:“今日我心情好,每人一串糖墩儿。”
      “谢谢娘!”许小妹甜甜地笑。
      许大郎抿抿唇,有些不好意思。
      许二郎也脆声道谢,脸皮竟是跟林杏有得一比。

      “林氏你个小娼妇,夫婿都没了还有心思在外头卖笑!我苦命的儿呀……”
      听得一阵号丧似的哭声,林杏皱眉,下楼巡视。
      铺子里挤进七八个人,都是许家的子侄媳妇,许婆子瘫坐在门口干嚎,情状唬人,一双眼不安分地四处打量。
      林杏当下就看明白了,索性向客人致歉,说明今日不得已要临时闭店。
      有位常来的夫人瞥了眼这出闹剧,临走前意有所指地说:“若有麻烦,可上典史府来寻我。”
      “谢过邱夫人好意。”林杏早知她是典史夫人,日常有意交好。
      典史虽在朝廷眼里是个不入流的小官,但主管一县治安,在乐清县除了县令县丞和主簿,便是典史最大。
      许婆子干嚎的声音弱了下来。
      前几日里正使人来村中报信,道边关战事已休,一并带来了战死之人的名册并赙钱。
      五两银钱,便抵了许老四这条命。
      饶是许老头和许婆子早就将这儿子当成必死之人了,真正到了这一刻,仍是心痛如绞。
      好在许老四过往多年早已给足了银钱,勉强偿了生养之恩。
      来人问起许老四的妻儿,道赙钱要其妻去衙门画押认领,若无妻或丧妻才到双亲。
      林杏带着许家三兄妹离开两月,许老头和许婆子从没想过要寻。
      林杏凶恶又吝啬,三个孩子都是别人家的,没了就没了,没了更好。
      可眼下这赙钱要由她拿,怎么想都不甘心。
      况且许老四已经没了,好歹要将两个儿郎找回来,让他不至于断了香火。
      好一番打听,许家才寻到林杏几人。
      听闻林杏竟在县里开起了铺子,一时间嫉恨与贪婪占据了胸腔,许婆子没有立时休了林杏,而是觑着时机,领着本家几人闹到了林杏铺子里。
      谁知不过短短时日,竟让林杏成了气候,她竟识得典史夫人。
      许家几人瞧着林杏,见她虽仍旧面貌粗陋身形魁梧,却穿戴得体进退有度,举手投足与从前判若两人。
      连带许家三兄妹都养得壮实了不少,神态间也不见了以往虚张声势下难以隐藏的畏缩。
      许婆子的大儿媳孟氏久居县里,比其他人更识得典史夫人的厉害,很快就打消了那点贪念:“婆婆,地儿我已经带到了,这会儿铺子里正忙,我便先家去了。”
      又尴尬地朝林杏一笑:“四弟妹,得闲连着大郎他们家来玩。”
      全然不顾身后许婆子的威胁怒斥,脚步匆匆而去。
      有了孟氏这么个领头的,剩余几人中有几分急智的也生出退意。他们倒不像孟氏那样一走了之,而是满怀不舍地打量了一圈铺子后,退到了门口。
      万一林杏服软了,许婆子少不得要给他们些好处。
      若是不成,也不干他们的事。
      许婆子又急又气,眼珠一转便冲过去拽住了许大郎和许二郎:“大郎二郎,你们的爹没了,死了!你们若还跟着这个毒妇,指不得她明日就要卖了你们,好给野男人沽酒买肉。”
      “快同祖母回去,明日便开祠堂休了这毒妇!”
      林杏懒得听她鬼叫,一手一个将许家人都扔出铺子,锁上门兀自朝衙门走去。
      “她这是要去哪儿?”
      “不知,难不成是要逃。”
      “糟了,叔婆,这是去衙门的路啊,她这是要去领四叔的赙钱!”
      许婆子眼前一黑:“快,快抓住她!”
      想是如此想,可谁敢呢。
      许婆子一路哭嚎咒骂,到了衙门被小吏拿刀一比划,立时息声,眼睁睁看着林杏领了五两银子。
      图谋林杏的铺子是不成了,她这般身手,又识得许多厉害人物。可万万没想到,还要搭进去许老四的买命钱。
      许婆子捂着心口,满眼怨恨:“你这娼妇,我许家定要休了你,休了你!”
      林杏实在嫌她聒噪,一脚踢飞一个许家男丁,在铺子里时就数他眼睛最不规矩:“你再嚎试试,一句换一个。”
      转而看向许家三兄妹:“你们三个,日后打算如何。是回许家,还是跟着我。”
      林杏还是心软。
      虽然许老四总是要回来的,可许家磨人的法子也多。许家三兄妹不是无药可救的坏孩子,多留一阵子跟养小猫小狗似的,林杏不差那点银钱。
      许家兄妹三个已经哭成了泪人,闻言擦擦眼泪看了看林杏和许婆子,面面相觑。
      许大郎忍着难过向林杏磕头:“娘,多谢你这几年的照料,往后我们不在你身边,你要多保重。”
      在他心里,林杏永远是他们的娘,日后他们长成了,会报答她的。如今爹没了,她要被休了,他们无法阻止,她便也没这责任供养他们三个。
      许二郎跟着跪下,磕了头。
      他眼泪哗哗流个不停,心知许家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可后娘就是后娘,爹都没了,她能对他们好多久,老宅那些人好歹是血亲,不至于教他们饿死了。
      许小妹撕扯两个哥哥:“大哥二哥,你们起来啊,我们不回去,我们跟着娘!”
      “娘,我们要跟着你,都要跟着你的!”许小妹难得嚎啕大哭。
      “想清楚了?”林杏问兄弟二人。
      许大郎一抹脸颊,垂下眼应是。许二郎眼神有些闪躲,抓着许大郎的衣袂不放,显见得是一样的想法。
      她没再多说,当场将五两银子平分给了两兄弟:“收着吧,你们爹拿命换的。许小妹在我这用不上。”
      许大郎有心拒绝,许二郎却已经伸手接过。
      他看了一眼满目惊惶的弟弟,再看看身后虎视眈眈的祖母,终究没说什么。
      许小妹被林杏带回了院子,看着两个哥哥紧闭的房门,她又忍不住抽泣:“娘,他们不会对大哥二哥好的。”
      “那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许小妹,我知你聪慧,可你需明白,你不能代他们过一世。”林杏没有安慰她,只叮嘱秦婆子夜里多注意些。
      果不其然,许小妹当夜发了热,折腾了十数日才将养好,林杏也在此期间收到了同村人带来的一纸休书。
      病好后,许小妹沉静了许多,去铺子里做事愈发用心。
      林杏每月收她六十文的食宿银钱,她基本都能用工钱抵了,还能有些盈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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